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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月初一阵无语,怎么什么话题都能扯到生孩子上头。
吴氏一看就是做惯了活儿的,午饭很快就做好了。
她没去叫盛氏,只让夏月初端了些菜过去,其他人也都识趣地没提,便自然而然地分了两处吃饭。
北方菜量大,只不过四菜一汤就小盆大碗地摆了满满一桌子。
吴氏还拎出一坛子酒放在炕沿儿上,笑着说:“今天咱们庆祝大壮回来,大壮身子不好就别喝了,其他人怎么也得少来点儿。”
她先给薛良平和夏洪庆倒满了酒,扭头去问秦铮。
“秦小哥来不来点儿?”
秦铮自离开军营后就没再沾过酒,看到酒坛子的时候,肚子里的馋虫就都不安分起来,这会儿闻到酒香,虽说不是什么好酒,但也忍不住端起碗凑上去道:“谢谢大娘,给我倒半碗就行。”
“大家赶紧趁热吃,都别拘着了。”
吴氏就是个爱张罗的人,给秦铮倒过酒,又给薛壮夹了好几筷子五花肉炖酸菜,回手还带了一大块鱼肉放在夏月初碗里。
“月初,看看你瘦的,可得多吃点儿,身子壮实了以后生孩子才能顺当!”
第007章 不中用了
夏月初本以为吴氏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谁知道这个话题居然还没有过去。
此时在桌面上,当着这么多的人,把话就这么直白地挑明了。
夏月初脸都白了,也不敢去看薛壮的脸。
她右手死死捏着筷子,左手在桌下攥紧了衣角,冷汗顺着瘦骨嶙峋的脊背滑落,激起一大片久久不肯平复的鸡皮疙瘩。
薛良平这几日心情很是复杂,一来沉浸在大儿子活着回来的喜悦中,二来想到儿子如今瘫在炕上,又觉得心里堵着难受。
所以一来二去他居然也忘了,儿子和媳妇到现在都还没圆房呢!
“对对,亲家母这话说得很对,如今大壮也回来了,你们小两口好好过日子,争取明年就让我抱上个大胖孙子!”
薛良平越说越激动,唇角露出欣慰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儿孙绕膝的美好晚年。
他仰头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也不用人劝,自个儿便一碗接着一碗地喝起来。
很快,随着酒劲儿上来,他嘴角的笑渐渐化为了苦笑。
“儿啊,只、只有等你日子过好了,后继有人了,我、我死后才有脸去地下见你娘啊……”
薛良平抓着薛壮的手,哽咽着说:“这些年,我表面儿上不说,但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你,不知道你在军营里好不好,连你们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我就只能自己瞎胡想,看着外头下雨了,就想着不知道你有没有伞,看着外头下雪了,就担心你衣裳鞋子够不够暖……这么多年了,我自个儿都不敢相信你还能活着……万幸你、你回来了,不然爹的这个心里,一辈子都是个解不开的疙瘩啊……”
薛壮此时却是一脸沉痛的表情,低垂着头,半晌都没有说话,他面前的桌面上却多了些水迹。
薛良平打了个哆嗦,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发慌,他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又不敢把心底那个骇人的疑问说出口。
“爹,我、我怕是没法儿给咱老薛家传宗接代了……”薛壮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样。
“啥?”
薛良平手里的酒碗摔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酒水撒了一身。
“爹,儿子不孝……”
“儿啊,你、你是说……”
薛良平双手颤抖着伸向薛壮,钳住他的肩膀,嘴唇哆嗦着,却怎么都说不出最后的那几个字。
似乎只要不说出来,一切就都还能恢复原本的相安无事。
薛壮却撇过头去,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哽咽道:“儿、儿子怕是不中用了……”
薛良平面色灰白,整个人失了魂儿似的,已经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吴氏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扭头看向面色苍白的女儿,但还是很快收敛起自己的情绪,打着圆场道:“哎呀都怪我,竟说些有的没的。你们两个如今还年轻,也用不着着急,说不定抓几副药吃吃就好了呢!”
“对对!得抓药,吃药!”薛良平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一叠声地说,“我明天就去城里给你请大夫,病了就得看嘛,不然怎么能好……”
夏月初听了这话却着实松了口气,她放开被自己捏得湿热滑腻的筷子,偷偷在衣摆处蹭掉手心儿的汗,抬头却见薛壮正看向自己。
对上他黑亮的眸子,夏月初顿时心虚起来,急忙挪开了视线。
“月初。”夏洪庆面色严肃地沉声道:“就像你过门前我说过的一样,当初既把你许给了大壮,那你这辈子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如今人能回来已是万幸,别的不该太过奢求,你切记要安分持家,本分做人,不然我头一个不饶你!”
夏月初无法理解和认同夏洪庆的思维,但也知道没必要与他理论,只沉默地点点头。
薛良平闻言一脸欣慰,举起酒碗敬夏洪庆道:“亲家,有你这句话,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桌上人揣着不同的心思,一顿饭吃得格外沉闷。
大半坛子酒都进了薛良平的肚子里,客人还没吃完他就已经先醉得不省人事。
夏月初送老两口离开,好在运气不错,刚出村口不远便遇到一辆要回城的空马车,讲好了给三个铜板,将两个人捎下山。
上车前,吴氏拉住夏月初的手,往她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荷包,小声嘱咐道:“娘多的也没有,这些你拿着,买点肉啊蛋啊,你和大壮一起补补身子。”
“娘,不用,我回头自己去赚钱!”夏月初记得夏家也不是很富裕,今日过来又是糕点又是酒肉的,肯定也花了不少钱,哪里还肯收吴氏的体己。
“你能赚个屁,给你就拿着!”吴氏一把将荷包塞进夏月初手心里,“行了,天冷,赶紧回吧!
回家后,薛良平已经被扶回房了,站在院里都能听到盛氏中气十足地骂人声。
夏月初转身回房,打开荷包细数一共是一百文钱,好生收在自己的箱子里,藏在几件粗布衣裳下面。
收好荷包,她心里就开始琢磨,自己除了做饭没有别的手艺,在这个山高路远的村子里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若是有机会能去城里看看就好了。
她想到薛良平说要去城里请大夫,但又立刻在心里否掉了。
平时井水不犯河水都被盛氏骂得那样难听,自己若是跟薛良平单独出去,她肯定要闹翻天。
主意还没想出来半个,她肚子却开始绞着劲儿的疼。
夏月初也是没想到,这个身子平时吃糠咽菜地穷惯了,突然吃些大鱼大肉居然消受不起,一下午就跑了四五趟茅厕。
直到晚上她的肚子都还不太舒服,天寒地冻的还要一趟趟地往外跑。
天儿都黑透了,路上早就没有人了,村子里的猫狗估计也都睡着了,外头只有寒风呼呼吹过的声音。
夏月初哆哆嗦嗦地系好裤带,推开茅厕的门往回走,经过后院菜地的时候就被人一把搂住。
“唔——”
尖叫声还没出口,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堵成了闷哼。
“呦,嫂子,这么大半夜的还往外跑。”耳边响起的居然是老二薛力的声音。
臭烘烘的酒气扑到脸上,熏得夏月初差点儿背过气去。
“老大虽然回来了,但听说已经不行了,你守了这么多年,就等回来这么个中看不中用的,不如弟弟我来替哥哥开开地,播播种……”
薛力右手死死捂着夏月初的嘴,左手松开对她的钳制,开始朝裤带摸去。
第008章 命根子
夏月初趁机大力挣扎,扭身猛地一记撩阴腿直击要害。
膝盖结结实实地顶上薛力裆部。
“啊——”
薛力的手瞬间松了气力,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叫,双手捂裆摔进菜地里,疼得蜷缩成一团不住翻滚。
夏月初气得不行,追上去补了几脚,直到东屋里听到响动掌起灯来,这才一路小跑地离开。
她一口气跑回西厢房,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却还趴在门缝处听着外头的动静。
身后忽然传来火石碰撞的声音,原本漆黑的灶间突然亮堂起来。
夏月初被吓得猛然回头,就看见薛壮坐在轮椅上,正举着蜡烛看向自己。
“你怎么都没动静的,吓死人不偿命啊!”夏月初抬手拍着胸口。
刚才这一吓,害得她心都差点儿从嗓子眼儿里蹦出去,这会儿还在腔子里砰砰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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