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怦然心动(2/3)
这一天课伴读下来，他还是头一回没挨过任何打。
在数十分钟后，向晓府内的另外一个地点也发生了同样的惨案。
……少阳？
她答错了九道题，手上尽是戒尺留下的痕迹。
因为洛少阳记忆中那张丑恶的嘴脸，如今突然变了。
潘落哭笑不得，待殿下吃完后她便收好餐盘，往书房门外走去。
果然是这样！
它神态自若地站在窗台边，低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相当之有耐心。
而且每当七皇女逃课后，洛少阳不仅要替她挨戒尺的打，屁股那也得挨板子。
洛少阳其实说得也没错，少错题就是少挨打，所以她怎么也得把课本上的题目给搞懂。
洛少阳郁闷地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将脸牢牢埋进自己的臂膀之中，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有点安全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的雀鸣将洛少阳从恍惚中惊醒，他抬头望去，是负责传递信件的三星妖兽霓雀。
直至尸体和凶手都失去踪迹，云霾才堪堪飘过，月亮的视野恢复，可那地面上…却连一滴血迹都没有残留。
“……烦死了！”闷闷不乐的声音自这团小山坡里传出来。
瞅着一旁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殿下，现在这眸子里蓄满泪水的吃痛模样，洛少阳心里麻痒麻痒的，但并不是难受的情绪，他只是……
守夜的丫鬟提着灯，困乏地打着哈欠向前迈进，却不知自己身后何时已经多出一双阴冷淡漠的眼睛。
戴着赤色恶鬼面具的人影隐匿于暗中，其轻功了得，落地无声，黑影飞速穿梭于府内，四处寻找着今天的目标。
清冷月光将凶手紧握的匕首折射出镜面，照映出失去了头颅的僵直躯体，血雾在空气中仅仅只来得及弥漫开一点，便瞬间被纳入凶手腰侧的小瓶中，半点血腥味都没留下。
她才刚出门，就听跟前来人急匆匆地问道“殿下！殿下是在书房里吗？”
“少阳，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那心疼又深切的凝视，令他手足无措，心跳如雷。
她刚刚叫他什么？
洛少阳连忙起身，伸手抱过霓雀，细心解开它脚边的竹筒，从里面抽出一卷纸来。
凌若晓一大清早便被小落喊起来念书，这是她昨夜特地吩咐小落这样干的。
洛少阳心悸阵阵，用极轻的声音应下“……嗯”
好的，小落又被改名为落宝了。
洛少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了笑“无碍的”
凌若晓吸吸鼻子，用更加坚定的语气道“我要再发一次誓，绝对不让你再挨先生的打！少阳，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另一卷纸，塞入竹筒中再重新绑到霓雀脚边，轻轻一抬手，霓雀便展翅高飞出窗，不多久便完全消失不见。
印象最深的是，当凌若晓答错题时，原本应该是他伸出手挨戒尺三次，凌若晓却连忙护在他身前对太傅先生说“先生，要打就打我吧！”
他那会还只是个十岁出头的男儿啊！
他垂着头，银发盖住了半张脸颊，月光透过他晶莹的发丝，将他的表情隐藏进阴影之中，让凌若晓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能下意识朝他耳朵看去，果然又是红透了。
在这之后，凌若晓也确实不再顾及洛少阳，她拿着课本，认真又专注。
一夜之间，向晓府接连失踪了两个人，却无人知晓。
她变得平易近人，变得温柔体贴，变得神采奕奕，变得……
“……”洛少阳垂下眸，七皇女殿下死而复生后，对待他的前后态度简直可以堪称是一百八十度转变，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她惊恐地回过头，话音未落，寒芒却已到达颈前。
“什？！”
“哧——！”
“殿下，早膳还未准备好，奴婢便拿来了一些点心，您先垫垫饥吧”小落这段时间已经愈发适应这份新工作。
“我这究竟是怎么了？”洛少阳颓然坐在床边，低头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那个位置是心脏，这里…暖暖的。
“吉，当为告。告，古文诰，字之误也。尹告，伊尹之诰也……”凌若晓手绑绷带，抄着课文，一个头比两个大“这说的什么玩意？”
洛少阳在一旁看着她，倒是时常会怔愣发呆。
昨夜洛少阳帮她上药包扎过之后，今天的手便已消肿一圈，但她握笔时还是如针扎般生疼，疼得她呲牙咧嘴。
“啊啊啊——不该是这样的！”洛少阳特别苦恼地用力抓揉着自己的头发，他一把将捆扎小辫的头巾扯下，瞬间披散开来的银发垂落至肩头，好一位绝世美人！
一盘桂花糕被小落摆在桌上，凌若晓点点脑袋，夸道“落宝你真体贴！”她刚好肚子饿着呐！
在看完纸上的内容后，洛少阳的心情已经归于平静。
洛少阳见她说这话时还两眼泪汪汪，自然是不信的。
最终，小手红红的不是洛少阳，而是凌若晓。
被黑夜笼罩的向晓府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安宁。
回忆起以前，自己因她挨板子后，凌若晓还会在一旁冷嘲热讽笑得很开心，她甚至会为了看他挨打而故意去犯错。
那真的是他多年来熟悉的恶毒女魔头凌若晓吗？
月亮是这场惨案唯一的目击者，云霾仿若一双大手帮其遮挡，一时间这片区域整块都陷入黑暗，唯有那盏掉落在一旁的提灯还晃荡着即将熄灭的火光。
他轻声安慰道“殿下下次答先生问题的时候少错点题，就可以少挨点打了”
找到你了。
原本她对于当七皇女的侍女还有些不安，但与殿下相处下来，发现她并非像传闻中那样暴戾，伺候着这位主子，她自己也很开心。
但是洛少阳不同，他即便是朝廷臣子，但在她身边，就只是个伴读。
与凌若晓道过晚安之后，洛少阳便回到自己的卧房内。
“嘶——！你轻点！”下课后洛少阳为她包扎消肿时，她竟差点落下泪来。
可那若隐若现间，小脸蛋上却依旧满是红晕，甚至有愈发红润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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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睡得格外香甜的洛少阳幽幽转醒，他木讷地望着天花板，眨眨眼。
丫鬟无意间改变了一下提灯的方向，低头便看到自己的脚下居然有两条人影。
“你说得倒是简单……”凌若晓撇撇嘴，看着自己比平时肿了起码两倍的手，沉默半响才道“洛少阳，你以前挨先生打的时候，比我现在还要疼吧？”
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事？
戒尺啊，打人居然这么疼的，她这双手今天该不会要废了吧？
该行动了。
啊！昨天帮殿下包扎完手之后，他忘记给自己洗手了！
“我疼总比让你疼好，我们女子可是很坚强的！”凌若晓说话的声音都在颤。
先生打身为七皇女的她，想必还是有轻重的，会留点情面。
呆愣半响，洛少阳腾地一下坐起，顶着一窝乱发瞪大眼睛。
厌恶的神色刹那间遍布洛少阳的赤眸之中，但下一秒便消逝不见。
“我还以为殿下不怕疼呢？”洛少阳很没良心地挑眉，但他手上的动作确实轻柔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