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女人的嘴，骗人的鬼(2/3)
眼前的少年呆愣地看着她，一时没有回话。
当然，刚刚她亲眼目睹的那位周凡清肯定不是就对了。
“那么现在，就先来参观一下我的府邸吧～”凌若晓倒要看看，这个七皇女到底能把自己家败到什么地步！
想彻底把之前的那个形象摆脱，就必须把七皇女犯下的过错一个一个亲手了结掉！
凌若晓抹了把本该摆放装饰品的博古架，竟惹了一手灰。
倒也不是这么个说法。
眼前的洛少阳似乎因为七皇女的死，一心认为是他没有护好她。
说起来，凌若晓因为有记忆，所以很清楚，那会七皇女娶侍郎时年纪还小，根本不懂房事，所以除了抱一下宣布你是我的人了之外，啥都没干。
站在天井中看着无人打理的花坛院景，许久，凌若晓才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七皇女殿下，您可真是绿意盎然。
难道他不是单纯一个伴读的书童吗？听这语气，就仿佛护她周全这件事本就是他的职责似的。
缺钱缺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
付不起月俸，丫鬟们哪里还有打扫的干劲？
“我不打算罚你，但你既然知罪，那我就命你这段时间多伴我左右！好好看护！”凌若晓双手叉腰，颔首下令道“本殿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小布包？
她明明依旧是那么矮小，但一叉腰，一昂首，竟真有一种不凡的气势展现在他面前。
要帮七皇女擦屁股的事情，可太多了！
凌若晓独身在府邸内兜兜转转，记忆中的府邸和亲眼看到的府邸，从视觉冲击上而言，果然还是后者更能深入人心啊。
“啊嗯～?”
看来凶手不是他。
他要洗脸！
凌若晓再度睁眼时，凌厉的气势当即便从这娇小的身体中迸发出来！
凌若晓在心中稍稍放下戒备，道“洛少阳，你且抬起头来！”
喔，正堂里的殡葬摆设还没完全撤干净，徒留两排白花摆在影壁墙角，看着还是有点渗人的。
望着行过礼后匆匆离去的少年背影，凌若晓嘴角微翘，她没有看错，洛少阳离开的时候，整个耳朵都是通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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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之前喊自己这位贴身侍女翠月的时候，经常半天都没见人影，原来是在和她的三侍郎周凡清干这个。
放眼望去尽是鳞次栉比的屋宇，光是给夫郎们歇息的厢房便有十二座，穿过围合庭院的回廊，便是下人们生活起居的院落，对角两座石桌凉亭，再加上天井中别致的假山花景，更别提正堂……
就在清水被他捧起，即将接触到他的脸颊时，洛少阳的动作一顿，脑海里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刚见到凌若晓的场景。
哼着小曲儿，凌若晓正准备推开自己卧房的门，恰好看见洛少阳带着自己的小布包过来。
此时此刻，洛少阳脸上的神情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
“是！”
在凌若晓用手点破窗户纸后，就看见浅紫帘幕后那两道重叠的人影，嗯，战况激烈。
哦不，现在头上青青草原的是我，这么说，小丑竟是我自己？
“小妖精，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洛少阳红着俏脸发了会呆，紧接着连忙甩甩脑袋，不再去多想，小声嘟囔道“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本以为自那之后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他笑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再次看见她的笑容，更别提她说的什么会心疼他这种话。
“啊～翠姐姐…轻点……奴家又要～呜——”
不过她虽是雏，但这四位侍郎还是不是，那可就难说了。
“殿下之前并没有轻生的意思……对吧？”洛少阳的声音微颤，他咬了咬唇角，情不自禁低下头回避开凌若晓的视线“……那便是我没有护好殿下，卑职知罪，甘愿受罚”
“是？”满含疑惑的赤眸应声抬起，再次对上凌若晓的视线。
说罢，毫不犹豫地用清水使劲揉搓起自己刚刚被凌若晓碰过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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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空空如也，唯有一圈浅痕，仿佛在对凌若晓控诉着她的所作所为。
府邸这么大，她想去看看。
洛少阳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卧房，门一关，第一件事并不是整理行李，而是掏出洗脸盆。
七皇女这一次死而复生之后，对他的态度和之前简直不似一人。
凌若晓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瞅瞅西瞅瞅，一边啧啧称奇。
洛少阳盛上清水，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在凌若晓面前伪装出的温和模样，脸上尽是厌恶和嫌弃的表情，充满了不悦。
所以，凌若晓当初得知这段记忆时也是哭笑不得，在外传得沸沸扬扬的七皇女好男色，却无人知晓她其实还是个雏。
凌若晓挑眉，在欣赏了半分钟里面的活体春宫图之后，转身离开。
居然被那个屑女人捏脸了！
门楹处的对联残破不堪，似是许久无人更换，影壁斑驳不清，遍地杂草丛生，除了举办过殡葬的正堂之外，那些个院落的犄角旮旯尽是蛛网鼠窝。
“……是！”
至于长大后，她一门心思全扑在追范家那位翩翩公子范朝云身上，哪有空搭理自家这四位侍郎，自然更是碰都没碰。
“听到了没！洛少阳！”
“那现在你就去收拾东西，搬到我隔壁的厢房里去！”凌若晓看见他懵懵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
不过，就目前而言更重要的是——
她正想回屋准备一番，正巧在路过安置侍郎的厢房时，听闻到了里面的喘息声。
“本殿下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听到了没！洛少阳！”
零星的记忆在脑海里回放，凌若晓清晰可见七皇女派人将它们一个个搬下来送去当铺的情形。
什么学武念书挣钱，老娘他妈的要先休夫！
习武，念书，挣钱，一个都不能落下！
是那些个丫鬟偷懒不请扫吗？
那就等同于是自己人！
凌若晓美眸眯起，这么说七皇女果然是被人谋杀的！
“……”
虽说母皇赐予她的这座向晓府格局不错，但七皇女的败家还真是肉眼可见的令人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