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一城烟雨一世情(完)如初(1/1)

    七、一城烟雨一世情(完)如初

    周未生话音刚落,沈筠下意识看向莫怀礼。就在那瞬间危险陡然而至,来自后方。

    沈筠!

    秦淮少见的失声怒吼中,沈筠躲闪已来不及,腰侧传来一阵剧烈疼痛,她感觉到生命在流失

    身后那人被莫怀礼一脚踹出,在角落里痛苦龟缩。

    但于事无补,沈筠眼前一晃身体发软倒下。莫怀礼将她接住,同时按住血流不止的伤口。

    鲜血染红了衣衫,漫漫地浸透着剩余的角落。

    这一幕刺痛了秦淮的双眼,他恨不能立刻起身上前将沈筠搂进怀里,替她疗伤。

    但他做不到。

    他是个残缺的废人。

    秦淮从来没有过如此的无力之感,同时升起的还有暴戾之心。

    他恨自己的无能,也恨伤了沈筠的人。

    秦淮,别动怒,对身体不好沈筠勉强勾起嘴唇,脸色苍白的可怕。

    诺大的齐正厅,弥漫了化不开的沉重。空气中只有沈筠越发急促的呼吸声,仿佛在宣告她即将离去。

    秦淮捏着翡翠扳指,头一次脑子僵硬到无力思考。

    五爷,我去找船医。四儿越俎代庖,他知晓眼下秦淮不会顾忌这些琐碎规矩。

    秦淮:快去。

    谁料到,四儿刚要出齐正厅,却被人拦下。

    莫怀礼,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未生先发制人,一顶帽子扣在莫怀礼头上。眼下,莫家人手不齐,正是他下手的好时机。

    莫家与他周家相争多年,但今次那快矿山他是非要不可。不仅如此,他今天就要让其他人全交代在这里。

    隐忍多年,就带今日这一遭。

    往后就是他周未生的天下。

    莫怀礼面露不屑,也没了平日的温文尔雅,周未生,你这出戏唱得委实蹩脚。

    他身上到处是沈筠的血液,西服已经脏乱不堪,但是依旧没失了他莫家大少爷的气势。

    秦淮与他遥遥相望。

    秦五爷,你再不动手,沈小姐可就回天乏术了。莫怀礼已经感觉到沈筠的体温逐渐变冷,再下去可就糟了。

    周未生闻言,心道不妙。

    这场逐利游戏中,到底谁是螳螂与蝉,谁又是黄雀,尚且不晓。

    秦淮闭上眼,压下心中杂乱,再度睁眼时,已一片清然。周未生,你想要阴山那块地,我可以给你。你不该动我的人。

    这已然不是警告,而是死亡宣判。

    恰在这时,消失许久的周七曜带着陈莉绒出现。

    秦五爷,有件事我需要声明一下,我周家与这下三滥的小人非是一家,事后还请高抬贵手。周七曜率先示了弱,这次事情处理不好很难善了。他周家嫡系都可能遭遇无妄之灾。

    周未生心知原来自己才是笼中鸟,纵是穷途末路,他还是不甘心。他泛着冷笑,周七曜你可莫要血口喷人,我可什么都没做。这莫怀礼布得局,与我何干。

    一直背锅的莫大少爷嗤笑一声,周未生,我以前可不曾晓得你一张红口白牙这般呢能说会道,还以为你只会满嘴喷粪。

    莫怀礼爆粗口委实难得一见,半死不活的沈筠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日前,沈筠在莫怀礼房中时,两人互道所知,也将周未生的盘算理得差不多,也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沈筠被刺。

    你已经是穷弩之末了,别在负隅顽抗了。陈莉绒也将所有的炸弹都告知于我,你想同归于尽,做梦。周七曜说道。

    周未生听闻,眼中迸射出仇恨的视线,恨不得将陈莉绒生吞活剥。

    周未生,你过河拆桥的时候,怎没就没想过我会大难不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到了。陈莉绒毫无惧意,一冷嘲讽。

    周遭这一切好似与秦淮无关,他发现尽管他遏制了,他还是忍不住。

    他想把所有碍事的人一枪毙了,抱住他唯一的柔软。而不是只能看她躺的男人怀里,什么也做不到。

    这场戏,该结束了。

    秦淮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发出适宜,顿时涌入一群持枪的秦家子弟。他们纷纷拿起枪,对准了周未生,只带一声令下,就让他当场毙命。

    哈哈哈心知大势已去,周未生也不再掩藏,边说边退。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失败了。周七曜,明明我也姓周,凭什么你从小荣华富贵什么都有,而我只能被人指着脊梁骨说是娼妓之子。我恨,恨周家,恨你们所有人。

    秦淮啊秦淮,你不过一残废,还能受万人敬仰拥戴。凭什么?!你要是无牵无挂也就罢了,偏偏你动心了。没想到大名鼎鼎,残酷无情的秦五爷也载在这情情爱爱之上。

    周未生仰头大笑,余光却是沈筠。

    说时迟,那时快。他话音未落,不知何时掏出的枪管顶着沈筠的脑门,复又说道:秦淮,我既然怎么都活不成,就让你的心肝陪我一块死吧。

    一股难言的滞涩涌上心头,秦淮捏紧了双拳,眼里是一片暴戾。他开口声音低哑的吓人,把枪放下。

    把她给我。周未生踹了莫怀礼一脚。

    莫怀礼憋着一口气,又担心沈筠安危,只好看着周未生将人连拖带拽地走到窗边。

    外边不知何时下起小雨,雨势渐大,淅淅沥沥打在船坞之上。

    周未生,你若是再敢伤她,我就将你挫骨扬灰。秦淮左手因为用力,生生将手掌心抠出了血,绯红的液体顺着翡翠扳指下落,滴落在他腿上薄毯。

    沈筠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只有周围的声音在放大。伤口在疼,整个人忍不住的下坠。

    她听见秦淮声音里夹杂着的一丝丝害怕,他在害怕失去她。

    这时,周未生又开口说道,秦淮,你布的局,你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人果真狠心,要不是为了抓我,你早就该带着这女人离开。说穿了,你还是在为你势力和权利做打算。

    你说,是吧?

    不是。不是。

    沈筠嘴唇动了动,没力气说话,最后她张嘴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我不怪你。

    秦淮眼睛一缩,心中的滞涩越发明显,胸口闷得将他五脏六腑拧成一团。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只要你把她放了。秦淮已经有点坚持不下去了,他的内心在战栗。

    周未生又是一顿冷笑,秦淮,你觉得我真那么愚蠢吗?我放了让她,下一秒就是我死。

    看,外面夜色真不错,我带你的美人去赏月听雨吧。

    你就活在无尽的悔恨里吧!

    秦淮!

    周未生是贪生怕死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最后他会选择下地狱也一定要带上沈筠。

    屋内枪响,落在周未生身上也来不及了。

    噗通

    沉重的落海声,一下淹没在骤雨之中。

    噗血花从秦淮口中喷出。

    四儿慌了神,船医!快去找船医!

    那方莫怀礼也连忙说道:水性好的立刻下海去找沈家大小姐!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秦五爷一怒,便会尸横遍野。

    活在人嘴里的传言,成真了。

    那日,周家私生子周未生的宅邸及麾下的所有堂口血流成河。

    鲜血染红了屋瓦街道,刺鼻的血液在未来的一个月内盘桓不散。

    尔后又听闻秦五爷成了亲,竟是一门阴亲,与那尸骨无存的沈家大小姐结了冥婚。

    有人说秦淮心肠酷烈,有人说他铁汉柔情。

    只有秦家大宅的人知道,自沈家小姐失踪后,秦淮变得更阴沉不透,像活在人间的空骨躯壳。

    三月后

    沈筠的生辰,宁州下了雨,几日连绵不绝。

    青瓦古道上,空荡萧瑟的长街上,传来轮椅的轱辘声。

    吴叔给秦淮撑着伞,一旁四儿与他共伞。

    雨雾蒙蒙,秦淮伸出了手,触碰那阴凉。食指上的扳指有些裂痕,像这古道的地板,有裂缝却还能用,承载着万万人的步履。

    街上唯一的一家油纸伞店即将落锁,一名身穿小洋装的女子顶着雨水冲进来。

    店家,买伞。声音清亮悦耳。

    不远处的秦淮忽然僵住了,就听那背对她的女子笑盈盈地对店家说道:不好意思,我没带钱,稍等一下。

    那倩影穿过雨雾来到他面前,对他说道:这位先生,冒昧问一句,能借一块大洋买把伞吗?

    一切恍如昨日。

    不冒昧,一点也不我很欢喜。

    那日之后连绵不绝的雨季过去了,宁州城迎来了春光明媚。

    作者的话:

    你们大概可以看出本世界的走向了

    写到三分之二

    突然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

    一个峰回路转   还算盘活了

    咳咳顶锅逃走

    这个世界完结后

    只剩一个小世界了

    完结倒计时

    溜溜

    (求珠珠会不会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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