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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铖用尖头梳替她整理好碎发后,才取出昨日新到的珍珠头面,小心翼翼地替她戴在髻上。

    镶嵌在这套头面上的珍珠,最大的足有拇指大小,最小的还没有米粒大,用银线缠绕串成流苏,垂落在陆灼霜乌黑的发上。

    乍一看,果真是满头白纷纷,似落了一头的雪,又似洒了一头银白色的月光。

    陆灼霜从未打扮得这般隆重,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有些看痴了。

    伏铖侧身,在她唇上印了个吻:“真美。”

    珍珠流苏在风中颤啊颤,一路颤入伏铖心中。

    妖皇来访,排场和阵势皆弄得很大。

    不仅仅是陆灼霜,其他峰的师兄们也都换上了广袖礼服前来迎接。

    伏铖的目光终于从陆灼霜头上移开,落至端坐于车辇中的妖皇身上。

    妖皇是个与漳阆生得有六分相像的男子,瞧着也就二十八.九的模样,他们父子二人可不仅仅是生得相像,连品味都一模一样,都穿着一身足矣晃瞎人眼的金色袍子,一看便知,漳阆是他亲生的。

    妖皇此番来访,其实是为了寻找漳阆。

    漳阆消失已有数日。

    在此之前,他也曾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过数次。

    唯独这一次,另妖皇无端感到惶恐与不安。

    加之,流萤谷结界遭人破坏之事已有眉目,妖皇愈发觉着自家孩儿定是遭遇了何种不测。

    紫霄峰上,陆灼霜与妖皇、太阿门掌门三人并肩而立。

    伏铖只能与同辈份的弟子一同远远跟着。

    他仰头望向站于高台之上的陆灼霜,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竟隔着这般遥远的距离。

    日头渐渐向西移,陆灼霜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

    伏铖低头望着地面,故意在队伍中走歪,让陆灼霜的影子与他的交缠在一起。

    两条黑影短暂的交叠之后,彻彻底底地分开了。

    立于高台之上的陆灼霜负手与妖皇一同踏入了紫霄殿,她越走越快,影子也越变越淡。

    而他,只能立于原地等待。

    光线越来越暗,陆灼霜却一直未能踏出紫霄殿。

    殿外的人群早已散开,门外只余两个貌美的妖族侍女,与伏铖。

    伏铖始终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这般杵在门外,想要不引人注目都难。

    那两个妖族侍女正咬着耳朵偷偷议论起了他。

    一个生着蓬松狐尾的侍女道:“这个穿红衣的好,今晚不若去邀他?”

    另一个生着竖瞳的侍女却道:“你没听说吗?他可是陆灼霜的弟子。”

    狐尾侍女甩了甩尾巴,颇有些失望地道:“那还是算了,陆灼霜的人,我可不敢动。”

    竖瞳侍女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睛:“不,我还没说完,听闻他和温毓生得有七分像,陆灼霜对那位可真是情深义重呐……说不定这徒弟的身份就只是个幌子,他们早就睡过了也说不一定。”

    二妖越聊越来劲,待她们缓过神来之时,伏铖近在咫尺。

    他既不言,也不语,目光凉凉地望着她们,仿佛在看两个死物。

    猝不及防间,二妖被吓一跳。

    下一刻,恶鬼修罗般的少年翘起嘴角笑了笑,千树万树梨花开都不足以形容的风情。

    “二位前辈可否与晚辈说一说家师与温毓的故事?”

    太阿门上下皆对温毓这个名字讳莫如深。

    从未有人与伏铖提起这此事,他头一回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漳阆口中。

    二位妖族侍女一下被美色迷住了眼。

    争先恐后地与伏铖说起了陆灼霜与温毓之间的事。

    陆灼霜七岁那年入太阿,摊上了掌门这么个不靠谱的师父,算是被温毓一手养大的。

    她苦恋温毓多年,奈何温毓身边已经有了个五师妹洛雪封。

    这注定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

    陆灼霜与温毓之间的故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独角戏。

    世人之所以能够记住这个故事,完全是因为三百年前的那场诛邪之战。

    原本名不见经传的陆灼霜只身闯虎穴,血洗须弥峰,一夜屠尽三十万邪修。

    那日以后,修仙界多了个令邪修闻风丧胆的凌霜仙子。

    她与前任剑仙温毓的故事,也渐渐被人挖掘出来。

    原来,她是温毓一手养大的小师妹,原本性子懒散,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温毓遭邪修迫害,陨落后,她于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为从剑修联盟手中夺回温毓曾经的佩剑熄染,只用一百年的时间,就成为继温毓之后的第二个剑仙。

    伏铖听完故事,神色淡漠地离开了。

    二位妖族侍女还在犹豫纠结,该不该趁现在缠上去,毕竟,她们可没胆子夜闯破虚峰。

    伏铖一声不吭地回到了破虚峰。

    鹤潘安原本还在院中与小茸打闹,大老远地就察觉到了一股冲天杀气,连忙夹着尾巴开溜。

    陆灼霜归家之时已是深夜。

    伏铖备的晚膳早已凉透,他却静静坐在那里,一筷未动。

    陆灼霜今夜饮了些许酒,面颊微红,眼睛倒是比平日里瞧着还要亮,水汪汪的,似冰雪初融的桃花潭水,波光潋滟。

    她垂眸瞥了眼伏铖,熏熏然道:“我已经用过晚膳了,你自己吃罢。”

    不待伏铖作答,她便已回房,着手去拆缀在髻上的繁琐发饰。

    泼墨般的发垂落在肩上,伏铖悄无声息地靠近,从背后拥住她。

    陆灼霜只觉伏铖近两日粘人粘得厉害,颇有些不耐烦地将他推开。

    “你别过来,我要梳头。”

    伏铖紧紧搂住她的腰,不肯松手,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师父爱我吗?”

    这问题问得突然,女主一时间有些懵。

    更何况,“爱”这个字眼未免也太沉重。

    陆灼霜犹豫半晌没吭声。

    伏铖掀唇笑了笑,终是什么都没说,松开手,离开陆灼霜房间。

    陆灼霜无端松了一口气,她不会哄人,亦不会安慰人,更不愿昧着良心去说一些违心话。

    他能自己想通便好,想不通也没办法。

    伏铖再度回来的时候,已是半炷香工夫后。

    他已换上了睡袍,身上湿漉漉的,带着水汽。

    他又从身后抱住了陆灼霜,陆灼霜察觉到了,这次,明显和上次不同。

    他手掌钻入陆灼霜衣襟,透过镜子,凝视着陆灼霜的脸,眼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师父。”

    陆灼霜面上透出几分倦意,毫不留情面地将他的手拂开:“你走开,我要去沐浴了。”

    又何曾料想,尾音才落,便一阵天旋地转。

    伏铖已将她打横抱起,灼人的热浪透过衣服熨帖在陆灼霜身上。

    “那刚好,让我来孝敬师父。”

    破虚峰后山有一口热气氤氲的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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