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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知怎的, 陆灼霜就是提不起半点劲儿,她闷闷吃完饭,又送走了小姑娘,且劝她不要再来送饭,要知道,无妄峰可是距破虚峰最远的一座峰。

    别的峰都设有小食堂,破虚峰人少,又有伏铖掌勺,梅有谦便本着能省则省的原则,没给陆灼霜开小灶。

    陆灼霜也不似刚来那会儿,与大家都不熟。

    没有小厨房也好办,她便抱着小茸挨峰挨户地去蹭饭。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便摸透了各峰的食谱,专挑着自己喜欢的去吃。

    蹭饭的日子虽麻烦了些,也好过一个人在破虚峰吃大锅饭。

    可陆灼霜这些日子始终快活不起来。

    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她在自己养大的孩子伏铖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在师父师兄面前,却只能被迫戴着凌霜仙子的面具。从前伏铖还在破虚峰的时候,陆灼霜尚不觉得,直到现在才发觉,若没有收这个徒弟,她的人生该有多无趣。

    或许会戴着凌霜仙子的面具在破虚峰上度过这无聊的一生。

    又或许会换个全新的身份,遇见一群完全陌生的人。

    次日凌晨,陆灼霜收到了一封来自炁無浮岛的信。

    信是伏铖写的。

    即便没署名,陆灼霜也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字迹。

    「我在岛上过得很好。」

    虽然……岛上动不动山崩地裂,海水倒灌,熔浆乱流,但终归还是全须全尾的活着。

    「还有几人缠着我,非要与我做朋友。」

    打劫不成,反被揍服成狗腿子的人,或许也能勉强称之为朋友,毕竟狐朋狗友也是友。

    「以及,岛上有一种很好看的野花,种子在信封里,不知师父能否种活。」

    他平日里话不多,信中内容也少得可怜。

    可这对陆灼霜来说,已经够了。

    她收好信纸,撑开信封,果真在里面发现了几粒种子。

    陆灼霜突然又快活了。

    送信的灵雀还在等着她回信,她只能把种子搁在一旁,先研墨写回信。

    陆灼霜也不是个话多之人,想了半天都想不出该写什么。

    「为师很好,小茸很乖,院子里的木芙蓉都开了,唯独那株丹桂像是被人淋了铁水般,始终不开花,真真是愁死个人……」

    写至一半,陆灼霜又觉这封信回得太过啰嗦,全是些无关紧要之事。

    陆灼霜将它揉成一团,重新抽了张纸,又写:

    「为师近些日子可厉害了,又把你四师伯白烬打得屁滚尿流,且还在他们无妄峰一连蹭了数十顿饭,我就喜欢他这种打也打不赢我,吃也吃不赢我的感觉,无妄峰的伙食虽比不上咱们破虚峰,可那道糖醋鱼真乃一绝,等你回来了,咱们师徒俩儿找机会偷师去,还有望月峰的鲍鱼鸡煲,紫霄峰的小炒仔鸡……」

    眼看这封信就要写完了,陆灼霜又将它揉成了一团。

    最后顶着灵雀焦灼的目光,写下这么一句话。

    「为师吃好了睡好了,勿念。」

    虽然吃都是靠蹭,到底也算是吃好了,至于睡,她几乎就没睡不好的时候,小朋友还是专心致志的集训罢,少关心些有的没的。

    灵雀抓着信飞走了。

    陆灼霜终于有空来观察那几枚小种子。

    躺在掌心,圆圆的,像榛果一样。

    陆灼霜在院子里随手刨了个坑,将种子埋进去,接下来,就看这些小种子是否顽强了。

    她昨晚深思熟虑了一整夜,还是决定,趁着孩子不在的时候去外面的世界走走。

    她没有告知任何人,仅在破虚峰上留了封信,便抱着小茸,赶着胖仙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阿门。

    她人懒,出门在外能不花力气就不花力气,可苦了胖仙鹤,鹤生从未飞过这么远的路程,不到半年的工夫,就因过渡劳累,瘦成了一道闪电,再也不能称之为胖子。

    反观小茸,天天被陆灼霜抱着,半年下来,胖了足有一圈,都该改名叫小球了。

    离开太阿门后的陆灼霜独自一人去了很多地方。

    瞧见好看的花,她会折下来制成压花,与信一同寄去炁無岛。

    有时也会买到惊艳的糕点,便想着法子贿赂送信的灵雀,让它帮自己捎块糕点过去。

    起先,陆灼霜还只是让人家灵雀送一两枚糕点,到了后头,越来越贪心,整盒整盒地让人家灵雀去送,压得人小灵雀肚皮都快贴在地上飞。

    更多的时候,她是给伏铖塞衣衫。

    却总能在回信里看到伏铖说,没地方放。

    可这并不能说服陆灼霜,依旧给他买衣服买得贼欢。

    两年后,陆灼霜停在了青州一个风景秀丽的湖畔,她突发奇想地开了间食肆,想体验一把人生百味。

    起先,她是准备什么都亲力亲为。

    奈何她这人着实太懒,店面盘了足有小半月都未能顺利开张,每日都不想干活的她只能躺着做甩手掌柜,日日看着自己雇的伙计忙来忙去。

    可别说,这小日子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陆灼霜收好伏铖新寄来的信。

    提笔写道:

    「青州风景甚美,铺中伙计也很勤快,你在那边要记得与小伙伴好好相处,人生能有几个知己不易。」

    只可惜好景不长。

    陆灼霜这掌柜做得太过佛系,市井中又多嘴碎的街坊邻居。

    陆灼霜便成了邻里邻居平日里磕牙的谈资,她的真实身份众说纷纭。

    有人说,她是高门大户里的公子,守在这湖畔是为了等某个姑娘,她那双压根就没怎么睁开过的眼睛,一看就很忧郁。

    也有人说,她是大隐于市的高人,毕竟,她那副一天到晚睡不醒的模样,瞧着还挺玄乎的。

    更过分的是,还有人说,她是盛京城勾栏里卖.屁.股挣够了养老钱的小白脸,脸这么白,啧,怎么瞧都不像是肾好的。

    陆灼霜也是万分无奈,她不过稍稍易了个容,分明没有特意做男装打扮,就是穿得朴素了些,身量高了些,不会梳头发了些,怎就被这群人当成了男的!

    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陆灼霜次日顶了个大浓妆在店里瞎晃悠。

    她的“真实身份”顿时就被敲定。

    唱大戏的!怪不得了,脸这么白,腰这么细。

    陆灼霜听到那群人的窃窃私语,已然放弃挣扎。

    可她一个修仙的总不能与凡人一般见识,揍又揍不得,便在写给伏铖的信里,骂了那群人整整三页纸。

    骂完人,陆灼霜在这破地方也终于待腻了。

    这里的人远没太阿门那群师兄师侄可爱,一天到晚除了嘴碎八卦她这个东家,就是拐着弯着抹角捞铺子里的油水,陆灼霜觉着没意思极了。

    天大地大,原来太阿门才称得上是家。

    陆灼霜又一声不吭地回到了太阿门。

    头一件事,便是问掌门有没有什么是她能帮上忙的,她实在是太空虚了,总得找点存在的意义。

    譬如说——斩个妖屠个魔什么的。

    掌门闻之,托着他那张溜圆的脸,思索半天。

    “或许……你能去后山帮忙砍下竹子?”

    今年雨水多,冒出土的笋子也多,太阿门上下一同吃了快一个月的笋子都未有改善,而今,只能着手去砍竹子了。

    陆灼霜:?

    掌门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没办法,现如今是和平年代,没那么多打打杀杀。”

    陆灼霜只得另想他法。

    她脸上糊着前些日子的易容,在凡人堆里支了个摊子,拉上横幅,上书曰:一文钱包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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