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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门颤抖着捡起断做两截的长虹剑,目光呆滞地望着陆灼霜:“为何你的熄染没事?”

    陆灼霜怔了片刻,无意识开口道:“可能……它比较坚强?”

    话一出口,陆灼霜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她怎么开始不分场合的乱说话了!

    伏铖也在这时抬头看了眼陆灼霜。

    她一如既往地顶着张冰块脸,看似随意,实则浑身紧绷,连他都能察觉到她的紧张。

    掌门听罢,愣了足有五息。

    他神色复杂地盯着陆灼霜,五息过后,方才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有道理。”

    陆灼霜:?

    伏铖:“……”

    陆灼霜现在很疑惑,太阿门究竟得有多厚的底蕴,才能不败在这位掌门身上。

    然而更令陆灼霜头秃的还在后面。

    掌门赖着不走也就罢了,二师兄苏衍也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小树林中枝叶“沙沙”作响,他一路分花拂柳而来,却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小师妹不介意再添两双碗筷吧?”

    陆灼霜抬眸看了眼树林所在的方向。

    着紫衣的苏衍正站在一树木槿花下朝她笑,端的是璨若朝华,仿佛世间万物皆为他陪衬,以至于让陆灼霜直接忽略掉了一旁的安红豆。

    陆灼霜当然介意,可这种话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陆灼霜没做声,直勾勾盯着他放冷气。

    他们这些个师兄姐到底是看着她长大的,了解她的脾性,陆灼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衍却视若无睹,一屁股挤在她身旁,还招呼着自家徒弟安红豆一起来。

    安红豆这孩子一来,眼睛就没离开过陆灼霜,他急匆匆与掌门和伏铖打了个招呼,便迫不及待地做起了自我介绍:“小师叔好,弟子名唤安红豆,是玲珑骰子安红豆的那个安红豆。”

    他小心翼翼看着无动于衷的陆灼霜,仍在絮絮叨叨:“我阿爹阿娘没读过书,当年生我的时候,恰有一秀才在门外念‘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便给我取了这么个名字。”

    陆灼霜内心很暴躁,这孩子叫安红豆还是安骰子对她来说都没差,她现在只关心,这么多人,菜到底够不够吃。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偷懒,带伏铖去远一点偏一点的地方玩,也好过接二连三地在这里遇“故人”。

    人一多,首先出现的问题便是食材消耗太大。

    陆灼霜担心的问题还是出现了。

    在海边,海鲜贝类倒是管够,最先告罄的是用以解油腻的素菜。

    对这块了如指掌的掌门提议晚辈们去树林里摘些野菌野菜,几个做师父的自不可能去,当然,也不会让年纪最小的伏铖干这种活,这一重任,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安红豆身上。

    安红豆正要动身,忽闻掌门道:“你进了树林且要记得一路向南走,南边遍地是野菌,且都是可食用的菌种。”

    安红豆点点头:“多谢师祖。”

    说到这里,他稍稍停顿:“不过,弟子还有个问题,南边是哪边?”

    他是地地道道的南方人,向来只分的清前后左右,东南西北什么的,光是用听的都觉头秃。

    陆灼霜也是个只知前后左右的,正要竖起耳朵去听,便听苏衍道:“北的另一边。”

    他这话说得气定神闲,颇有指点江山的气势。

    安红豆闻之,现出两个大大的酒窝:“不愧是师父,弟子知道了。”

    说完,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众人眼前。

    陆灼霜:“……”

    就没人发现这话有何不妥吗?

    伏铖突然抬头看了陆灼霜一眼。

    有了对比方知,他师父其实……挺好的。

    第12章 海边野炊(三)

    半炷香工夫后,安红豆带着野菜和菌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人是与陆灼霜有着两面之缘的梅有谦,另一人则瞧着十分神秘,整个人都藏在宽大的斗篷里,身量不高,纤纤细细,约莫是个姑娘家。

    看到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两个人,好不容易镇定下来的陆灼霜又开始暴躁。

    她放下碗筷,冷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梅有谦,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梅有谦却一早便被掌门染血的衣襟吸走所有注意力,目光触及血渍的那一霎,他瞳孔猛地一缩,旋即,又看到一旁断做两截的长虹剑,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比被打翻的颜料盘还精彩。

    少顷,他颤声道:“掌门,你的剑……”

    听闻此话,苏衍与安红豆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掌门不但受了伤,连本命剑都断成了两截。

    放眼修仙界,能将太阿掌门重创之人唯有——

    刷!刷!刷!刷!

    一连四道视线扫来,陆灼霜简直一脸莫名。

    掌门自知无颜见人,索性垂着脑袋去扒拉炉火上的肉串,来个眼不见为净。

    四周陡然变得很静,再无人出声,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柴火声“噼啪”,海浪“哗哗”。

    首先打破沉寂的,是盲目崇拜陆灼霜的夸夸达人安红豆。

    他眉飞色舞,仿佛陆灼霜才是自家师父:“不愧是凌霜仙尊!竟能一把折断师祖本命剑!”

    无端挨了一顿夸的陆灼霜:?

    这都能跟她扯上关系?

    正想办法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掌门闻之,眼睛突然一亮,亦装模作样地捋着胡子,顺着安红豆的话道:“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吾辈不服老都不行了呀。”

    掌门亲自下场盖章,锅又落到了陆灼霜头上。

    这一脉相承的甩锅大法,连蹲在一旁看热闹的胖仙鹤都禁不住感叹,人族的无耻程度果真是它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

    背锅侠二代陆灼霜眼角抽了抽,下意识撇头去看伏铖。

    伏铖正双手托腮,好整以暇地望着她笑。

    小朋友的心思都完完整整写在脸上,陆灼霜也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翘,笑得像只坏心眼的狐狸。

    伏铖见之,立即敛去笑,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太阿门最危险的可不是仙鹤,分明就是这些不靠谱的师父。

    陆灼霜师徒二人正“含情脉脉”对峙着。

    梅有谦便趁这空当与神秘姑娘一同落座。

    神秘姑娘很有礼貌,一来便掀开斗篷帽,与在场的长辈打招呼。

    她生得很美,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樽易碎的琉璃娃娃,连同说话的声音都轻轻细细,似春风拂过柳梢,我见犹怜这四个字放在她身上再合适不过。

    同为女子的陆灼霜见之,都默默将遮阳伞朝她所在的方向挪了挪,生怕这毒辣的阳光会灼伤她脆弱的肌肤。

    若没猜错,她定然就是梅有谦那常年卧病在床的弟子。

    原著里,这姑娘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每次提及都用“梅有谦那病秧子徒弟”代指。

    姑娘也是头一回与陆灼霜这般近距离的接触,既如此,便免不了要做一番介绍。

    这姑娘性子羞怯,不似安红豆那般话唠,便由梅有谦代为介绍。

    他嘴角噙笑,望向陆灼霜:“她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徒儿独孤铁柱。”

    话是这么说,他那双眼睛却已眯成两条弯弯的线。

    除去陆灼霜,谁人不知,独孤师姐病归病,却是当之无愧的金丹期第一人。

    陆灼霜的关注点全在“铁柱”二字上。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独孤铁柱,心道:好端端一姑娘,为什么要叫这名字……

    陆灼霜所不知的是,这姑娘的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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