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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问天何时老

    “一阳，你过来一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要说什么？”他俊美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孩子般纯真而又狡黠的表情，眼睛里浮动着细碎的涟漪。

    他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有种很奇快的感觉，仿佛触动了遥远的记忆中某个深深隐藏起来的部分，陷入了沉思之中。

    无数的百姓在睡梦中被刺耳的喊杀声惊醒，赤着脚，衣衫不整惊慌失措的从燃烧的房屋中出逃，躲避着敌国侵略的铁骑，拖儿带女，到处一片哀号震天，呼唤亲人的哭喊。

    黎明到来之前，大地一片寂静。天色灰蒙蒙暗沉沉的，一切似乎都和往常一样，有条不紊的延续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呸，才不稀罕呢。你就臭美吧。”她回头噘着小嘴瞪他一眼，自己忍不住也笑了。

    “难得夫人这么勤快，当然要用了，接着。”他一抬手将手里的毛巾朝她丢了过去。

    难道……万方又要风云变色了？这天下……又要乱了么？这一切……还是因为那个人引起的？

    陆一阳慢慢的脱去了衣服走入了水中。这泉水虽不若皇宫中香溪苑的温泉香气四溢，倒也清澈柔和，泡在里面十分舒适。

    “那你还不对我好一点，人家可是抛弃了一切来找你的呀。”她撒娇般的将头一歪靠在他肩头上，不想身上的衣服立时就被弄湿了一大片。

    “你……讨厌。一会儿到别处睡去，不许来烦我。”她说着气呼呼的皱着眉走回卧室去了。

    虽说他们完婚将满一个月了，但她还是第一次在灯光下清晰地看到这个印记，心里顿时明了。轻轻的伸出手来，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掌心那一对莲花胎记，脱口惊呼：“没错，就是这样，一定不会错的。”

    “一阳，你听我说……”她含笑紧紧的拉住他的手，不料惊喜之余忘记了自己站在水池边，弯腰之际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一脚踏空向水中倒了下去。

    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悠然道：“现在看来，当初那一切都不是偶然的，冥冥中自有天意。若涵，我们能走到一起，当真是奇迹啊。”

    陆一阳被她逗得扑哧一笑，揶揄道：“谁让你这么粘人的，自讨苦吃，这可怪不得我。”说着一低头沉入了水里。

    然而……突然之间，一切都变了。

    “不是妖精是精灵，懂不懂？你看我的标记。”她说着向他平平的伸出了双手。

    她一面拿起了水池边的毛巾，蹲下身去十分麻利的在水里搓揉了几下，拧干了轻轻的替他擦背，一面不紧不慢的讲述起了他们在大漠中初见时的那个离奇的梦境……

    “若涵，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休息的么？”陆一阳一愣，慢慢的转回身来。

    “哎哟，给你个棒槌就认真啊，人家还有更重要的事儿呢。”她微微一笑，脸上却泛起了一团淡淡的红晕。

    “哎呀，胡说八道，人家才不是这个意思呢？”她气得狠狠白了他一眼，脸上忽然一红，随即转嗔为笑。

    “人家来帮你擦背嘛，用还是不用？”冷若涵调皮的一笑，冲他眨了眨眼睛。

    “你说什么？”陆一阳用疑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兴奋，淡淡的问道。

    “我……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时空。那天晚上，不，是下午，我正在学校里参加文艺汇演，在舞台上，跳着跳着，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大漠上，遇到了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么？”她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臂，平静地说。

    他轻轻推了她一把，使她离水池稍远，轻笑道：“你难道还没有洗够么？想一起洗呀，那你方才怎么不喊我？偏偏这个时候又来捣乱，嗯？”

    “好啊，一言为定。只怕某些人说话不算数，到了半夜里又要和我挤床去了，你说是不是？”他从水中露出头来冲她回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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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我一直没问过你，你究竟是从哪来的，你的家人在哪里，现在可以问吗？”他握住了她的手很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

    “哎呀……真是的，全都湿了。”她懊恼的皱着眉头退离开了几步。

    “小心！”他眼疾手快从后面稳稳的托住了她的腰。

    那是——仙印。

    他依言缓缓的走了过来。在五颗光华闪闪的夜明珠的辉映下，随着池水的逐渐变浅，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腹部右侧一个淡红色的类似雪花型的六角图案。

    说归说，到了时候大不了耍赖罢了。谁怕谁呀。她一转身走了开去。

    嘉和二十年八月初七。

    “你过来，走到我这里来。”她向他招了招手，神情颇为神秘的样子。

    “我觉得那不是梦，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我们……很可能早就相识，在千年之前，冰湖之畔，我们曽经前生有约。你大约就是那个广元子的弟子吧？”她低下头去一只手摆弄着自己的发梢说。

    “你就编吧，我才不信呢。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哪来的神仙呀？如果我真是神仙那你岂不是一个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