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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理由很朴实。
让砍头、制头、祭祀等一系列的惊悚过程少了几分血腥。
演出剧目也到了尾声,只听配音解说以一段话结尾:
「人类的身体是神秘的,其中以人头为最。你相信吗?脑袋里存在某种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力量?」
当大幕落下,整个自编剧就没有出现广告页里的食人内容。
果然,广告这种东西,谁信谁傻。都是使用博人眼球的话术招揽生意。
有些观众也提出了质疑,但被负责人莫尔顿回应,自编剧是在还原真实的土着生活。
这一次参考的部落并没有那样的习俗,等以后遇上了相关食人习俗的部落,会邀请他们来做第二次演出。
听听,这真是颇具商业头脑,是连续集都给预约上了。
大多数观众都是意犹未尽地离场。
玛丽却觉得更加扫兴了,这种自编剧有什么意义吗?难道不是一段购买劝退演出?
干缩人头的核心在于神秘力量,当地部族并不看中人头本身,才会在祭祀仪式后毫不吝惜地卖出人头。
既然对外出售的干缩人头已经没了神秘力量,那些人还买一颗回去干什么?某些收藏家的爱好,真是理解无能。
回家的路上,玛丽默默地对今天的观展做了简单总结。
六月二日,无事发生。威斯敏斯特水族馆的特别展览,总体评价无聊。如果非要给一个满分项,就是一同观展的人非常合心意。
迈克罗夫特注意到身边人的情绪不高,以就事论事地缓解了气氛。
“有时候,没有收获,或许也是好事。没有舞台上的弄假成真,没有突然出现的谋杀案与被害者,这样的周末也不错。我们只是被广告词,小小地欺骗了一下。”
“您说得对。”
玛丽说着想起一桩旧事,莞尔笑道,“其实,也不是所有广告词都是弄虚作假,当时看来真像是天方夜谭。”
是什么广告词?
玛丽笑而不语,道一声晚安,先回了家。
夜风中,迈克罗夫特想到什么也笑了起来。
回家进入书房,他取出了上锁抽屉里的笔记本,其中夹着一页宣传单,是1869年9月小甜甜彩虹屋的广告。
只见上面的刊印着曾经令人不以为然的广告词:『遇见彩虹,遇见甜蜜。来一罐小甜甜糖果,你将在此邂逅美好爱情!』
从1869到1873,谁能想到命运有多神奇。
迈克罗夫特将今天骷髅展的票根也放入了笔记本中。
备注:与明顿先生同行的一天,无聊透顶的威斯敏斯特水族馆终于变得有趣起来。
*
无事发生的六月二日过去了。
六月三日,周一,水族馆照常营业。
骷髅展仍在继续,过了伦敦的周末首展之后,展览还要为期一周。
早上7:49。
坦纳店主拉了一车兔子左脚挂件去水族馆补货,昨日的幸运兔脚销量很不错。
刚刚通过员工通道,却听里面传出一声惨叫!“啊!不好了!莫尔顿先生被食人鱼吃掉了!“
第127章 Chapter127
莫尔顿, 「骷髅的艺术」巡回展伦敦站总负责人。
骷髅展伦敦首展当天深夜,死于威斯敏斯特水族馆的食人鱼玻璃缸中。
被发现时,整具尸体被食人鱼啃食的几乎只剩一副骨架。顺带一提, 是身首异处。
“上帝!他怎么会掉到三米高的鱼缸里?”
坦纳店主不敢置信地看着血红色的鱼缸。
鱼缸离地一米五高,而缸自高一米五,上面的玻璃盖没有封严实。人在正常活动的情况下, 不可能摔入缸中。
食人鱼展厅内,陈设摆件井然有序。没有打斗痕迹,地面没有可疑脚印。
除了鱼缸里多了一具新鲜的残骸,其余的一切都像是昨夜闭馆时打扫得干净整齐的模样。
不只食人鱼区域,其他的展厅也很整洁。
不排除是莫尔顿自行开的门入内, 他有一套水族馆临时通道与骷髅展览馆的钥匙, 但不包括活鱼类展区。
不过,水族馆内使用的门锁, 都不是什么精密物件,有的开锁经验都能应付。
“你们确定死的是莫尔顿先生?”
雷斯垂德接到报警后来到现场,“遗体根本看不出人体的本来模样,只能根据水缸里残留的衣服与头发去判断。谁去过莫尔顿的住处?说不定死的不是莫尔顿呢?”
上一次, 发生在X森林的狩猎案件, 凶手就搞了偷天换日。
让一群贫民窟的死者穿得衣着光鲜,试图混淆视线让调查人员认为那些是失踪的人群。
雷斯垂德吸取了以往的经验,当然要问得清楚一些。
“找人去问过了, 酒店里没人。前台说,莫尔顿昨天夜里十一点出门了。”
坦纳店主给出了酒店地址,为了便于管理骷髅展,莫尔顿就住在距离水族馆步行15分钟的地方。“我和他不算熟悉,也没听过他提过深夜有约。”
坦纳和莫尔顿, 一个展览承办方的投资者,一个展览主办方的负责人,两人也就是商业合作关系。
雷斯垂德却看出了一点点端倪,“店主,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瞧您的样子,看到莫尔顿出了事,为什么有一些「果然如此」的情绪?”
死亡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如果莫尔顿在非被胁迫情况下进入水族馆,就不能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性。
为什么确定是他杀,而不是莫尔顿想要偷食人鱼失足掉落水缸?
因为食人鱼可以吃人,但它们没办法像将莫尔顿的身体与脑袋以刀切的方式,精准切割开来。
“L警员,您以往的某个瞬间是否也会有不祥的预感?”
坦纳店主直言不讳,“我不是笃定莫尔顿会死,而是感觉这次骷髅展要出事。您进水族馆时看到了纪念品商店里的幸运兔脚吗?它们是我定制的,而第一批失踪了。代表幸运的兔脚失踪了,我当场就有点不安。”
几天前,骷髅展的展品从纽约送至伦敦。随船的兔脚却不翼而飞,换成了一只装着人类尸体的大行李箱。
“后来,我给纽约的供货商发了电报,那边坚决否认发错了货物。”
坦纳将信将疑,但对方也不可能承认发出一具尸体。这年头合法的尸体买卖手续复杂,多是黑市与非法买卖。
尸体?
原来早就出现过一具尸体了?
雷斯垂德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谁的尸体?什么样的尸体?”
“不知道是谁的,反正是从纽约港运来的。莫尔顿当时解释是在表演剧目时的道具,我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谎。”
坦纳店主清楚自制剧的剧情,其中用到的道具都是人工制作合成的,哪有什么真尸。
当时为什么不问个究竟?
原因当然是为了顺利做生意。
莫尔顿负责骷髅展,用脚指也能想出他会和哪些人接触,其中必有一类尸骨贩卖者。
坦纳店主认为莫尔顿是接了私活,抱着让展览顺利举行不要发生冲突的想法,他没有去深究行李箱的尸体来源。
雷斯垂德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已经知道其中猫腻。
现在的问题是莫尔顿被谁杀了?和那具行李箱尸体有关系吗?“所以说,那具行李箱的尸体呢?”
“不知道。既然莫尔顿说是道具,我就让他保管了。”
坦纳店主没有多过问,“开箱时,我瞄了一眼。死者像是个老头,大半边脸都腐烂了,骨瘦如柴的身形。穿着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很像是拾荒者。“
伦敦的白教堂区域有很多拾荒者。坦纳店主在那里开危险的宠物店,见过不少类似的病死尸体。
那些死者理论上应该被埋葬到福利公墓,再不济是埋到乱葬岗里,但他们其中一部分却变成了黑市尸体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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