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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不只有严谨的调查者爬到半空检查,还有了经验丰富的医生进行了验尸。
负责验尸的正是杰基尔医生。鲍尔德致命死因与高空坠亡的特征吻合,但有一点古怪之处。
如果不是经验足够丰富的验尸官,很容易忽视了坠楼新伤与陈旧伤的区别。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脑袋有幸保留了部分,显示出鲍尔德近几个月脑部受过伤,颅内有淤血。
再联系将羊毛结放到屋顶上的古老求爱巫术,合理推测鲍尔德的脑袋摔伤起因可能与此相关。
这与他同一办公室的同事证词却有出入。
三位同事都表示鲍尔德身体健康,他从来没有因病请过假。更进一步说也没请过事假,今年一直保持着全勤状态。
尸体的骨骼不会说谎。
那表明鲍尔德对外隐瞒了伤情,很可能是受伤的起因见不得人,他不可能好意思说去爬人屋顶了。
究竟爬了谁的屋顶?
那又是一个迷。
玛丽问了一圈,鲍尔德没有亲近到谈论私人情感的朋友。
他只对外透露过一点点口风,的确有心上人,是一位英格兰红头发的小姐。
“既便红头发很少见,但要在伦敦甚至整个英格兰将人找出来也不容易。”
玛丽希望鲍尔德有写日记的习惯,也许能给出某个提示。
迈克罗夫特在鲍尔德家里勘察了一下午,却表示日记就别想了。“没有相关记录,起码在他的家里连一张纸片也没找到。”
下午六点。
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小报新闻齐齐发力,逮着今天的大本钟坠亡事件大书特书。
明确指出死者心理变态,否则不可能男扮女装。疑似深受情伤,因为追求男人未果,而从地标建筑一跃而下。
暂时没有哪一家报纸发现死者就职白厅,可这并不妨碍报纸对此作出各种评论。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同性相恋本就是触犯法律的罪行。跳钟者死了也活该,更因挖出他是为谁跳钟。
被爱慕者拒绝
死者,是因为他是非常正义的异性恋者,还是因为他也是同性恋却看不上死者。
尸骨未寒,死因未定,这样的报道就已经飞遍伦敦。
小报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不去怀疑死者可能是被构陷谋害的?
是为了所谓的抵制同性恋犯罪行为,还是为了紧抓爆点才能刺激报纸销量?
相信只要有点智商的人都懂。
哪怕懂得都懂,但还是有许多人买了小报一睹究竟。
玛丽也把所有提到「大本钟坠亡事件」的报纸都买了回来,但她有不一样的理由。
“那个半枚鞋印的可疑分子如果与鲍尔德有深仇,希望鲍尔德死后名誉尽毁,说不定他会提供给小报报社独家爆料,那是只有策划这件事的真凶才知道的内情。”
因此,需要认真读报,说不定就发现蛛丝马迹了。
一大摞报纸充斥着耸动内容, 『穿婚纱的男人,你该早点死在监狱中』,『征集线索,这个变态男人到底是谁』,『被污染的大本钟』等等。
迈克罗夫特表示看到这些内容影响食欲。
尽管他自认是坚定的独身主义者,只是极为偶然地遇上了一场意外的心动,绝不可能代入鲍尔德的凄惨角色,更不可能让自己也陷入如此可悲的地步。
影响食欲,是因为这些报道彻底忽视了真相,只一味地煽动仇视情绪。
或许,还应该诚实一些。他在意的是明顿先生面对如此铺天盖地报道的想法,明顿先生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吗?
玛丽抬眸,毫不意外看到迈克罗夫特的欲言又止。“怎么了?您似乎有话要问?请大胆直说,福尔摩斯先生,该让您知道的,我赋予了您想问就问的权利。不错吧?”
迈克罗夫特:听起来很美好不是吗?但,狡猾的明顿先生没有保证一定回答啊。
第119章 、Chapter119
最终, 迈克罗夫特没有问起明顿先生对于喜欢男性的看法。
感情无法用常理去判断,即便有坚定不移的标准原则,但偶尔也会为特定的某个人动摇。因此, 如果不直接谈论某个特例,单论普遍认知完全没有参考意义。
两人很认真地读报, 企图找出与蛛丝马迹可能与留下半枚鞋印的人有关。
其实也不意外小报会大肆报道男扮女装的新闻, 两三年前就有一对男性异装癖在街上晃悠被抓进了监狱, 罪名当然是他们在搞同性恋。
那样的新闻劲爆又吸引人眼球,报纸刊登出异装者的照片,可以对他们大肆评头论足。
今天, 鲍尔德穿着婚纱从大本钟上坠亡,还选择了节庆的日子, 简直就是极尽所能地将狗血元素都汇聚一身。
“今天的晚报还没有出现异常内容。”
迈克罗夫特趁着尚未上菜,将这一摞影响食欲的报纸看完了。“如果真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消息应该会被一批接一批地放出来。”
先炒起男人穿婚纱疑似喜欢同性被拒跳楼, 等热度起来了, 放出他的工作地点,再慢慢放出他的真实身份。
如果技术到位,还能伪造一张照片。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通过多重曝光、多底合成印放、摄影蒙太奇等等手段,足以制作以假乱真的照片。①
何止是拼接出两个男人亲密合照,就是拼接出两只鬼枕头上打架都行。
更因为如今接触到照片与摄影的人并不多, 人们反而更容易相信所谓拍到就是真相。
玛丽不否认可能发生那样一系列后续操作,“如果那样,就是要鲍尔德在生理性死亡后,还要让他彻底地社会性死亡了。“
倘若后续如推测中发展,加害鲍尔德的人对他是恨之入骨。
“这种程度的仇恨甚至是到了赌上自己的命, 高空攀爬大本钟提前布局,半枚脚印嫌疑犯怎么可能没在鲍尔德的生活里留下痕迹。”
玛丽下午走访了鲍尔德的同事。从目前的调查来看,鲍尔德的日常生活中却找不到一个疯狂的复仇者。
迈克罗夫特也走访了
鲍尔德住处附近的邻居与商贩,“人们对鲍尔德的评价一致,都说他是一位随和的先生。”
当然,鲍尔德也不是毫无执着。
有一位心上人红头发英格兰小姐,他非常想要与对方共度余生。
“等明天去邮局与银行查一查。”
迈克罗夫特希望能找出红头发小姐是谁,“鲍尔德是否有对谁频繁的寄信,以及他的私人财务是否有去向不明的开支。”
玛丽准备多跑几家伦敦的烟囱打扫服务社,说不定有谁发现过哪户人家的屋顶上出现奇怪羊毛结。
以及多走访几家医院与诊所,确定鲍尔德在哪里治疗过脑部的旧伤,获得更详细的时间线。
*
时间转瞬则逝。
随着两天的新闻发酵,全伦敦几乎都知道了有个同性恋者跳大本钟自杀。
舰队街的出版大本营肯定不会只有一种声音,也有报刊指出事件中的疑点。
但没有出现更确凿的实证之前,人们并不关注理性的怀疑,只好奇死者究竟是谁?想了解更多的八卦内情。
流言四起,猜测纷纷。
巴里·鲍尔德死亡不是绝对的秘密,钟楼巡查队、白厅办公室同事等等,都知道是谁死了。距离鲍尔德的身份泄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情况下,鲍尔德姐姐珍妮赶到了伦敦。
5月1日出事的当天上午,一封电报寄向利物浦。珍妮收到弟弟的死讯后,立刻动身赶到了伦敦。
“不可能,巴里绝不会喜欢男人。”
珍妮非常斩钉截铁地表明来意,“他更不可能自杀。两周前,他还给我寄了信,说一定会追求到红发小姐。”
“您知道鲍尔德先生的心上人是谁?”
迈克罗夫特已经查询过邮局,可是邮局不会记录每个寄信人的信息。鲍尔德长得没有多少特色,工作人员根本不记得这个人的出现。
侧面说明鲍尔德的寄信频率不算高,他没有对心上人展开类似情书轰炸式的追求方式。
另外,他的银行账户没有大额异常资金支出,看来尚未购买求婚戒或其他贵价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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