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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步柏林街头,对于这些旗帜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因为熟悉到习以为常的地步,而变得根本不引起人的注意。

    今天,玛丽却在抬头看向纹章旗帜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黑色羽毛凶手做案时,在现场总会留下带有寓意的事物。比如黑色羽毛,现在知道它被凶手视作是奥丁主神的乌鸦。

    这就绕回来了。

    小拉尔夫尸体上荨麻、三叶草、造成致命伤的类似弯钩利器,它们也组成了一种纹章。

    “作案时间在近半年内,又可能有过在法国生活的经历。电击、残肢……”

    玛丽低语着,她想应该找到了黑色羽毛凶手的作案诱因之一。有时答案太过明显,反而让人视而不见。

    问,1871年内发生了什么大事?

    德国人或法国人都该有脱口而出的答案——去年至今年,发生了普法战争。战争,德国获胜了。

    那么细分到个体呢?

    个人的命运总背负了时代洪流的重量,有的人抓住好的契机,有的人承受了坏的代价。于是,黑色羽毛凶手出现了……

    第79章 、Chapter79

    玛丽带着最新推测赶往英国使领馆, 想要再接触一下小拉尔夫的尸体。将刺入他心脏凶器的倒模做出来,以而确定特殊弯钩状的凶器是否如猜测中是一只水牛角。

    牛角能杀人吗?

    当然可以。隔壁西班牙搞斗牛节,时不时听说有些斗牛士成为牛角下的亡魂。

    用牛角扎死小拉尔夫一举却有特殊意义。

    因为水牛角和出现在尸体上的荨麻、三叶草构成了一个家族的纹章, 这个家族的代表人物如今几乎人尽皆知。

    ——德意志帝国的铁血首相俾斯麦。

    俾斯麦家族的纹章以盾徽为底图,上方有骑士头盔、水牛角、冠冕, 而中间为三叶草与荨麻叶的组合。

    三叶草象征着幸运,是常见的纹章图样;荨麻有毒性又有刺, 它则成了骁勇善战,坚韧不拔的象征。

    不论是幸运也好,骁勇也好,或是水牛角代表的力量也好, 当原本寓意美好的纹章聚合一具尸体上, 那就是对一种纹章的侮辱。

    纹章一词(en)起源于中古德语的武器(waffe)。后来成为了彰显身份的符号,更是一个家族的标志。

    凶手侮辱一种纹章,是一种变相的武力胜利, 更是对俾斯麦个人或其所在家族的蔑视。

    为什么呢?

    结合凶手表现出的分尸手法、其开始作案的时间是在近半年, 以及他对童话故事美好结尾的讽刺性谋杀了四只动物, 不妨大胆推测凶手作案刺激源与战争相关。

    去年的普法战争,开端是一封挑衅性电报。

    正是由时任普鲁士王国首相俾斯麦发出, 电报激怒了法国的拿破仑三世, 法国先宣布要攻打普鲁士。

    这却正中普鲁士王国下怀。

    战争开始后, 法兰西第二帝国连续败北, 伤亡惨重。战争结果对比鲜明, 法兰西第二帝国灭亡了,而普鲁士王国趁此机会统一了德意志。

    假设黑色羽毛凶手是受了重伤的战败者,他会对谁产生仇恨?

    可以恨的人有很多,比如对战中直接对他造成伤害的敌对士兵或军官, 比如责怪法兰西帝国不够强盛,但更会责怪点燃这场战争的始作俑者。

    下午四点。

    玛丽一边想着一边来到大使馆,发现走廊上的青花瓷花瓶少了两只,而且还没有换上新的。难道下午拉尔夫参赞在听闻儿子被害后,气到把花瓶都砸了?那也太过失态了。

    “明顿先生,您来找福尔摩斯先生?”

    前来接待的是脸熟的胖秃顶,他说:“福尔摩斯先生提前一个小时下班了。”

    为什么提早下班?因为大使馆刚刚经历一场拉尔夫参赞式的‘哭丧’。那音效炸得人头皮发麻,让使馆里的人都不想多呆了。

    众人还要保持理解的表情,由于小拉尔夫被谋杀了,要体谅他的父亲无比悲伤。

    胖秃顶也要早点下班去洗一洗耳朵。

    玛丽没趣八卦拉尔夫参赞究竟怎么闹场,只关心小拉尔夫的尸体在哪里。“请问小拉尔夫先生的尸体呢?有没有决定送去哪里做深入解剖?”

    解剖?拉尔夫参赞绝不允许他的儿子被解剖。

    即便从客观上分析,越是详细的尸检越能提供更多的线索,是对于抓获凶手越有利。

    拉尔夫参赞却是失了智,下午大骂了一通。怪就怪破案速度太慢,如果能早几天找到小拉尔夫,那么人就不会遇害。

    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柏林警局与大使馆的调查者就是一群废物,都是没用的东西。更不该让小拉尔夫回国,他就不会遇害。

    胖秃顶也承受了无差别攻击,他早就放弃纠正拉尔夫参赞的逻辑,破案不需要时间吗?

    难道拉尔夫参赞没长眼睛,调查这起案件的人都是加班加点地在干活,都没提加班工资。反倒是他阻挠解剖的行为,简直就是再变相帮助凶手。

    再说让小拉尔夫滚蛋回国,这完全是小拉尔夫咎由自取,谁让他在柏林闹事抹黑英国形象。拉尔夫参赞为什么不说早知道他应该严格约束儿子的行为?

    胖秃顶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只能表示遗憾,“拉尔夫参赞将尸体运走了,不允许外人再靠近。”

    “这样啊。”

    玛丽没有感到意外,拉尔夫参赞是会搞这种操作,只是导致她可能要去抢尸体。

    她还想挣扎一番,寄希望于此前做初步尸检的迈克罗夫特,

    那位如果能凭记忆力精准还原伤口形状就好了。

    “能否告之福尔摩斯先生的联系地址?我有些案情上的事需要及时与他联络。”

    玛丽顺便一问,即便胖秃顶不说也没关系。理论上她是不知情的,但实际上总能使用特殊手段获知门牌号码。

    胖秃顶却很好说话,二话不说报出了一串地址。

    末了补充,“福尔摩斯先生说了,假如您问起再告诉您地址。另外友情告之,他今天要晚八点后才回家。”

    玛丽听了简直想笑。听听这话,乍一听没有逻辑毛病,偏偏她敏锐地分出了主动与被动的区别。

    今天她必然会来大使馆交流案件调查进度,迈克罗夫特对此心知肚明,这人既然提前下班就不能主动留口信吗?为什么要等她问了,才让人转达消息?

    “我有一个小问题。”

    玛丽微笑,“如果我一时忘了询问联系地址呢?您知道的,一旦超过五点,您下班了,我再想起来打听地址就晚了。”

    “没有及时询问就代表不必着急,可以等明天再议。”

    胖秃顶表示他只是传话人,这种解释必然不会是他的本意。

    很好!迈克罗夫特,你是好样的!

    玛丽彬彬有礼地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辞,然后感谢了很不容易的传话人胖秃顶。

    城市的另一处,柏林音乐厅。

    迈克罗夫特觉得鼻子稍稍有点痒,是不是有谁在背后「问候」他?认真回想,他确定今天没有失误的操作。

    什么?不主动对明顿先生提供联络方式不妥当?

    不,没有不妥。最初就想将那本联名发表论文的期刊压到行李箱底,也决定保持距离不能放任自己对另一个人有特殊感觉,现在就是付之行动而已。

    这种逻辑值得打满分。

    迈克罗夫特心安理得地开始听起了音乐剧,在经受了拉尔夫参赞的大吵大闹后,他也要暂歇休息一下洗洗耳朵。

    音乐剧很美妙,一个人听,完全不觉得孤单——这不是自欺欺人。

    但二十二分钟过去,有些令人无奈的情况出现了,今天居然没能完全沉浸到演出中。

    理性分

    析,原因有二。

    这个剧团的专业能力有待提高,不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作为心系社会和平的人,在连环杀手尚未落网时,他也无法尽情享受。

    绝没有第三个理由。

    既然无法专心聆听,只能思考案情中的未解谜题。

    既然黑色羽毛凶手杀了《不莱梅的音乐家》童话故事主角为原型的四只动物,他在其他地方有没有留下别的与音乐相关痕迹?

    表面上完全没有,即便是小拉尔夫尸体上的植物也与之无关。那杀死公鸡、野狗、黑猫、驴子的寓意,难道和音乐家完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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