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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步判断黑羽毛来自于渡鸦,就是不知道这根羽毛是怎么沾到死公鸡翅膀上的。是肇事者作案时不小心蹭到了?还是雕像上方有渡鸦飞过,正好掉了一根羽毛落在公鸡尸体上?

    巴顿摇摇头,没必要想那么复杂,一根黑色羽毛而已。“先不论是否有其他的主使者,就按照小拉尔夫是重大嫌疑人去查。”

    这一夜,柏林警局不得安宁。

    雕像被污,这件没有任何人类伤亡的案件却引起了多方关注。消息都传到了菩提树下大街的德皇宫殿中,更是传到首相府邸。

    “小拉尔夫先生,看来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过得很闲适轻松。”

    夜八点半,迈克罗夫特走了一圈小拉尔夫可能出没的地点,终是在交际花红蔷薇家中堵到了人。

    瞧着小拉尔夫一脸睡意惺忪,这是日夜颠倒,刚醒没多久。

    外面的流言传得快要掀起满城风雨,这个流言中的主使者却愚蠢得一无所知。

    “福尔摩斯先生,您怎么来了!“

    小拉尔夫一看到客厅里的迈克罗夫特,似乎是冬天当街站着被从头浇了一盆冰水,吓得什么瞌睡虫都没了。

    怕什么,这家伙不过是使馆里的一位秘书,不论是官职还是家庭背景能比得过父亲?

    几个月前,小拉尔夫天真地如此认定,但现实给了他狠狠一顿铁拳教育。他领会到了什么叫做惹了福尔摩斯之后,他连喝凉水都会塞牙,更是少有的被父亲狠狠责骂了。

    “昨夜,你找人对即将落成的席勒雕像做过什么吗?”

    迈克罗夫特单刀直入地问,“你曾经放话要给雕像送一只公鸡,具体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随口一句话吗?”

    小拉尔夫面对迈克罗夫特的质问不敢不答,“是,我前两天晚上喝多了随便提了一句,难道连话也不让人说了?”

    迈克罗夫特斜睨了一眼,仿佛轻飘飘地回到,“对,你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但它现在已经传到威廉一世皇帝的耳朵里了。”

    “啊!”

    小拉尔夫没有蠢到底,总算回过味来由哪里不对。“福尔摩斯先生,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言两语,迈克罗夫特说了死公鸡事件。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小拉尔夫跌坐在了椅子上,其脸色是肉眼可见地骤然变差。

    “不不,您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叫人扔过死公鸡。“

    小拉尔夫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妙,像是抓住浮木一般立即就哀求起来。“福尔摩斯先生,求您为我证明清白啊!我真的没有做过这种侮辱德国的事。“

    一个人的名声坏了,他说得话即便是真,但也不为大多数人相信了。

    迈克罗夫特却知道小拉尔夫没说假话,主要是他没这个胆子做这件事。

    “你可以准备退学了。”

    迈克罗夫特只抛出这一句,不管小拉尔夫惨白的脸色。不论小拉尔夫是不是元凶,都不能让他继续留在柏林,不然指不定会还闹出什么大事。

    当然,英国使馆方面也不会认下侮辱雕像的罪名,没做的事怎么可能认。

    寻找扔公鸡真凶一事还在继续。哪怕是水中捞月般困难,但还是要找。

    从拉尔夫家族的仇人下手,从德法争端入手,从刚刚建立的德意志帝国内部矛盾入手,一定要找到究竟是谁做了这件事。

    十天,不长不短,一晃就过去了。

    小拉尔夫被柏林大学勒令退学,这次没有再顾忌他的父亲是什么身份,而英国伦敦方面也传来官员调令让拉尔夫参赞卸职。

    不过,表面上的理由与死公鸡事件无关,因为扔死公鸡的肇事者找到了。

    一个惯偷在醉酒后,在酒吧说出了醉话。11月2日夜晚十一点,他收了别人的一大笔钱,将死公鸡扔到了即将落成的席勒雕像上。

    出于职业习惯,他很注重观察四周情况,成功没有让任何人逮个正着。

    关键是谁出钱雇凶?

    答案有点出乎柏林警方的意料,和英国使领馆完全没有关系,也就与拉尔夫父子没有关系,是一个来德意志帝国东南部的男人。

    惯偷说男人的口音像是来自巴伐利亚州。

    怀疑男人因为不满普鲁士王国一统德意志,而搞出了扔死公鸡的侮辱雕像事件。

    新建立的德国并非各地一心,因为南北信仰不同派系的宗教,导致巴伐利亚王国是不情不愿并入了德意志帝国。

    这样一来,有不满情绪的男人想在欢庆的落成典礼上闹事,也就逻辑通顺了。

    至于惯偷为什么明知这件事影响极坏还要做?

    很简单,那个神秘男人给的太多了,一笔钱可以让人挥霍好几年。

    如此一来,死公鸡事件告一段落。似乎雷神大雨点小,最后也没能在明面上追究谁的责任,因为惯偷并不知神秘男人在哪里。可以确定的是给钱闹事的不是小拉尔夫,也不是与之相关的任何一个人。

    当然,很快发出了通缉令。

    可是惯偷描述的男人相貌模糊不清,只知大概的高矮胖瘦,连一张全脸都没看清楚。凭着一张仿佛打了马赛克的肖像,找到始作俑者的可能性有多大?

    迈克罗夫特对此不抱希望。虽然表面上一场闹剧结束了,他却开始翻阅起从德国各地传来的消息。是在筛查一类事件,在重大仪式或活动中出现死公鸡或死动物事件是个例吗?

    或许是多疑作祟,或许因为雇凶的那个男人未被捉拿归案,总让他觉得这件事没有轻易结束。

    然而,筛查却不顺利。

    一来这里是德意志而非英国,二来是查动物死亡而非人类被害,相关数据不可能全面。

    勉勉强强,在德意志帝国境内找出了三起死动物相关事件。

    九月末,慕尼黑啤酒节野狗被害;

    八月中旬巴伐利亚部分地区举办圣母升天节,有一只黑猫被吊死在教堂前的大树上;

    六月初,圣灵降临节,法兰克福银行门口有一头毛驴突然发疯,撞向了银行大门口吐白沫而死。

    其他的时间、地点也有动物死亡,但影响力都不如这三件事大。

    驴、猫、狗 、鸡,四种不同动物,死亡方式不同,死亡地点时间也不同,它们之间会有关联吗?

    可能只是他想多了,动物非自然死亡后,那些地方也没有发生别的相关凶杀事件。

    偏偏这四种动物凑到一起又不寻常,正好对应上一则格林童话故事《不莱梅的音乐家》。

    故事里,驴、猫、狗 、鸡通力合作赶跑了强盗,在森林里过上了欢乐的生活,但现实里这四种动物都死了。

    迈克罗夫特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究竟是他多疑,还是有暗流在涌动?

    那都要放一放。

    挂钟显示下午一点了,今年两点要到柏林大学。

    两年前,伦敦的几位教授碍于拉尔夫家族的情面给出入学推荐,谁想小拉尔夫不求上进而坏了名声被退学。

    今天,他不是为小拉尔夫去说情,仅是为了不让那几位教授的名誉受到牵连,代为走一趟。

    这种时候,他觉得亲爱的弟弟选择以后做一个侦探很好,因为可以活得更加随心所欲,不必应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些人。

    大到权贵政要之间的人情世故,小到生活琐碎的鸡毛蒜皮,这些事总要有人处理。

    迈克罗夫特喜欢安静独处,却也不得不为周旋其中。

    ***

    冬日的校园,树秃了一大半。

    冷风袭来,吹起一片萧索。学生或是抱着书或抱着双臂,大多数都匆匆行路,期望快点赶到教学楼或回宿舍,都不想受冷风吹。

    玛丽却走出了档案室,离开红砖小楼。

    出门,深呼吸。空气清冷,瞬间神清目明,长时查阅资料的疲乏被一扫而空。

    最近一直呆在档案室,两耳不闻窗外事,压根没去关心死公鸡案的进展结果,而她总算找到了一条可能与圣甲虫社活动地相关的线索。

    并非圣甲虫社还有资料残余,而是别的社团提到了相关记录。

    「城市探秘社」十年前的一本社刊里提到,柏林偏僻的芝士街上有一座废弃的老教堂,在教堂祷告室内墙上发现了一些圣甲虫的涂鸦。

    那会是解散多年的圣甲虫社留下的吗?或是其他的流浪艺术家所留?

    对了。

    这本社刊里并没有使用圣甲虫一词,而是用了俗称屎壳郎,就是会推粪球的那种昆虫。

    算着课程时间,计划尽快去废弃的教堂走一趟。想着却也没有匆匆赶路,慢悠悠地走在寒风里,让查资料查久了的脑袋更清醒一些。

    不久后,她在花坛边暂停了脚步。目光低垂,一直念叨圣甲虫,这就见到活物了。两只屎壳郎在花坛边缘推粪球。小小的虫子蹬着后腿,一点点推着圆圆的球,此景在寒冬中甚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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