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玛丽自认并没有过分压榨一位正直的律师, 比如她请逃脱活埋凄惨命运的韦斯莱律师住到了后湾区。

    被认定死亡的人是一个麻烦, 她主动负责了麻烦的隐匿地, 难道还算不得舍己为人?

    搬家过程难免匆忙。

    破译账册的进程却有条不紊且效率奇高。

    冬日, 午后。

    透明玻璃窗外, 白雪纷飞;

    室内英式壁炉, 跳跃着红色火焰。

    长桌上, 井井有条地放着账本原件、翻译记录、空白纸张、墨水瓶等。

    两端各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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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起居室内,就听到钢笔与稿纸相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伴随着壁炉燃烧炭木的噼啪作响。

    鲍尔奇做梦也想不到,他认为难以破译的账本已经有大半被破译成册。想要完成全部的破译,也耗费不了几个小时了。

    ‘铛!铛!’

    下午两点整,落地钟敲了两下。

    女仆端来了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以及一份巧克力蛋糕。

    这会尚未到下午茶时间,但在家里难道还要古板地恪守进餐时间?

    玛丽才不会遵守那些规矩。现学现用苏州码子记账方式,破译被加密的账册,争取在三天内搞定一切。

    这种脑力劳动时刻,她怎么可能再委屈自己的味蕾与胃部。当然是想吃点什么,就让厨房做点什么。

    也不讲究换一张桌子,更无视了使用餐巾等进食礼仪。

    放下钢笔,将面前的账本与译稿移到一旁,这就暂做休息,随性地开吃。

    一勺子下去。

    巧克力流心馅淌了出来,是甜而不腻的口感。

    玛丽一边慢条斯理地品尝着甜点,一边欣赏着另一侧奋笔疾书的某人。

    瞧瞧罗曼‘夫人’目不斜视的样子,谁能想到这位从前从未接触过苏州码子的记账系统,却在一个小时内就找出了账册的秘钥。

    如果这人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寡妇,那么从明天起世界各国将亲如一家永远和平。

    玛丽敢暗中做出如此豪赌,遗憾的是,现在没有办法卸下某人的伪装一睹真容。

    她只能充分发散想象力,努力通过现象看本质,勾勒出一幅认真工作的人最美的景象。

    长桌另一头。

    迈克罗夫特泰然自若,仿佛没有被巧克力香甜气味勾引,更没有感受到徘徊在他身上的目光。

    他握笔的姿势端正,下笔的力度不变,面不改色地继续破译账本。不慌不忙,将一个个数字落于纸上。

    越破译,越能察觉赫尔墨斯社造假产业之大。

    如今,不难推定沃勒·雷吉死前就是想要传递出庞大的假.币案即将发生。

    让人觉得值得庆幸的是,账目显示近三个月刚刚涉足假.币制造,目前看来还在实验试行阶段,没有大量假.钞流入市场。

    那就快点将账册都破译好,是要以迅雷之势打击赫尔墨斯社。

    于是,一分钟、两分钟……

    为什么整整十分钟过去了,有的人还没能吃完一块巧克力蛋糕?

    迈克罗夫特终是抬起了头。

    他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仅以平静地目光注视着对面悠闲进餐的某人。

    某人作为一位绅士,怎么可以吃独食?

    迈克罗夫特选择性遗忘,之前被询问过要不要也来一块蛋糕。

    不论罗曼夫人是不是已经挖坟掘墓,人设不能崩。从游轮上就说了不爱甜食,那么现在就要坚持不喜欢。

    眼下,既然客人表示不喜欢甜食,主人怎么还能吃得毫无顾忌?基本的礼节性相处之道呢?

    “怎么了?我打扰到您了吗?”

    玛丽一脸无辜,“劳逸结合,才是上上策。您也可以休息一会,和我一样欣赏一番美景。”

    美景指什么?

    迈克罗夫特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紧,这话真不是戏谑吗?

    难道让他好的不学,而是效仿着一边喝茶一边饶有兴致地欣赏对坐之人?

    他凭什么全神贯注地欣赏明顿先生,难道是为了其与众不同的智慧,或是为了他难得遇上一个人能合拍地破译陌生计数系统的密码?

    不,赞美大可不必。

    迈克罗夫特自认做人极有原则。

    他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之前的预料终于不幸成真。同一间屋子,有人在享用巧克力,而他只能以坚定的姿态拒绝。此情此景,让他如何真诚赞美生活与命运?

    ‘噼啪——’

    炭木被火焰点燃,声响不断。

    室内,暖意浓浓。

    玛丽终于恋恋不舍放下了勺子,端起了茶杯,仿佛没有看出有人在进行腹诽。

    “罗曼夫人,我瞧您的眼神有点疑惑,似乎在问我哪里有美景。我

    说的美景,当然是窗外的雪。午后,有壁炉有热茶,隔着玻璃欣赏雪随风落,您不认为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吗?”

    顿了顿,玛丽又道,“或许还是有遗憾,我们匆匆搬入新居。这里没有钢琴或其他乐器,也没有各式香薰。不然,点一根香薰蜡烛,徜徉在悠扬乐曲之中,多么令人愉悦的午后时光不是吗?”

    迈克罗夫特扯起一丝假笑,“Well,真是叫人心驰神往的画面。”

    然而,想象只是想象。

    只要作为罗曼夫人一天,他就没有如此闲情逸致。

    正如今天,两人一同呆在起居室。

    他不是作为朋友来为明顿先生的新家温居,只是为了尽可能快得结束在波士顿的案件。

    话虽如此,迈克罗夫特还是放下钢笔,喝了一口红茶,也望向玻璃窗外。

    雪越来越大了,还有两天就是进入十二月,这个圣诞节注定要在美国度过。

    圣诞节不能陪老福尔摩斯夫妇身边,也无法询问歇洛克大学第一个学期的学习感想。

    对此,罗曼夫人不能有任何遗憾。

    只想要向圣诞老人提前许愿,祈祷圣诞夜可以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平平淡淡地度过就好。

    至于别的?

    别的,懒得去多想。比如那一封疑似鲸鱼商席恩寄来的绝笔信。

    「钻石号,4,#」

    这一组初至纽约时收到的密码,会有什么意思?

    迈克罗夫特在翻译苏州码子的账本时,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鲸鱼商席恩故布疑阵从钻石号上窃取琴谱,以为「#」是指五线谱中的音调符号,希望在琴谱中找到秘密。

    这个思路却走入了死胡同,席恩什么都没有找到。

    换一个角度。

    「#」,它其实是中文字「井」,而不是原以为的符号。

    「钻石号,4,井。」

    这才是真正的谜面。虽然游轮上没有井,但在四层有土耳其浴室。

    井,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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