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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 两记枪声炸响。

    虽然枪声无法响亮到覆盖了两方的怒骂声, 但它实实在在地震慑住了双方。

    人群忽然安静,像是被下了定身咒语, 谁也不打了。

    缩头缩脑地四处打量到底是哪里冒出的枪声, 就怕被流弹击中身体。

    诡异的气氛中, 不远处南侧楼梯上传来赞美之声。

    “哎呀,怎么都不打了?”

    玛丽站在楼梯窗户旁,手中握着一把左轮,就才刚才毫不犹豫地窗外天空放了两枪。

    “诸位参与格斗的勇士们,我太敬佩你们了。上帝作证,你们都是以身证道的伟人。身体力行地证明剧本杀人不可怕,因为你们比死神厉害多了,可以在它到来前英勇地自我了结。不知道我的理解有对不对?”

    斗殴双方:对,你说得全对。

    我们不敢说你错,现在只有一个请求,你把手里的枪放一放。再不济,请不要把枪口对着人群,万一走火呢?

    还有,一起站在楼梯上的那位黑裙女士,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打开随身手包,里面居然会显出另一把左轮?

    等一等,你似乎是想要把包递给持枪先生,是担心他的子..弹不够用吗?

    下一刻,迈克罗夫特向身边人递出了包。

    “我的枪法不够好。明顿先生,关键时刻,武器应该让最需要它的人妥善使用。”

    走廊众人:……

    不不不,一定是有严重的误会发生了,没有人想上演枪战片。

    玛丽扫了一眼手包,眼底闪过笑意,这场面像不像一个喊打劫另一个在递枪?

    不,两人明明是在维护治安,为什么他们反而像是演出了反派人设。

    “罗曼夫人,谢谢您的火力支援。”

    玛丽浅笑着没有接枪,“不过,我认为您还是该保留了武器,避免在突发冲突中受伤。毕竟人类的大脑发热时不会再以绅士风度要求自己,不去伤害像您这样温柔风雅的夫人。”

    走廊众人:?

    现在是谁伤害了谁,是谁的身上带了伤?睁大眼睛,摸着良心,再说一遍啊!伤者都是走廊上刚刚卷入战团的人,和站在楼梯上的两位一便士的关系也没有。

    然而,没有人反驳。

    因为枪的威力不容置疑,人群也不想去证实楼梯上的男人是否再次开枪。上帝啊!他们究竟和什么人一起同坐了一艘船,为什么会遇上随身配枪的人?

    此时,走廊的另一侧北侧楼梯,响起匆忙跑步声。

    宾利终于找来船长,叫声几个强壮的水手,一伙人急匆匆地跑上楼。深怕晚一步就迟了,他们都听到枪声了。

    “怎么回事,谁开枪了?”

    船长一边跑一边喊,但踏入走廊时,发现气氛有点古怪的安静。再顺着人群的视线看去,发现了南侧楼梯上的两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明顿先生,非常感谢您及时制止了这场没有必要的冲突。”

    船长由衷松了一口气,而感谢的话放一放,最重要是先处理问题。他又看向冲突爆发点,其中为首的就有席恩——之前不愿意让搜查房间的那位,从事鲸鱼生意的富商。

    “席恩先生,您想要做什么?”

    船长语气冰冷,“芬妮小姐不幸死亡,哪怕她的死状古怪,但也不是你们殴打剧团演员的理由。”

    席恩长得人高马大,如今却不由瞥了一眼楼梯上的两位。

    他又是努力梗着脖子,一副‘我没错我有理’的模样。“我没想要做什么,只想要确保旅客们的生命安全。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多少有听过杀人剧本成真的惊悚故事。”

    船长尽力按捺住怒气,“所以呢?”

    “所以,你们不敢隐瞒潜在的危险,而应该让我们知道如何防备邪恶力量。”

    席恩越说越理直气壮,“我们没想做什么,就是想要剧团把《两万里深的爱情》剧本拿出来。大家全都看一看,看了才能心里有数,规避那些奇怪的死法。”

    隐瞒剧本情节不制造恐慌有错吗?

    船长并不认为他一开始的策略有错,但现在显然已经无法继续隐瞒了。

    “好,给你们看!现在所有人都去音乐厅。扎尔,你把原稿、修改稿、定稿都拿出来,谁都能看个清楚。”

    哪怕扎尔不希望未完成首演的剧目外流,但目前的情况已经不能按照常理论。“好吧,我现在就去拿。”

    一场闹剧终于以此收场。

    所有旅客都去看了剧本,像是宾利、还有头等舱腿脚不太方便的另一位客人——老先生卢卡斯,他是一位作曲家,也都去看了剧本。

    玛丽和迈克罗夫特也去了音乐厅,虽然他们都听过了剧本梗概,但还是要观察一番。

    当然,主要目的不是看剧本,而是观察看剧本的那些人,顺便再弄清楚这一次突如其来的冲突究竟是谁挑起的?

    是富商席恩吗?

    旅客们也记不清楚了。因为全船搜查芬妮的踪迹,没几个人能安心呆在房里。尤其是尸体被捞出水后,有些人瞧热闹,有些人关心案情,差不多旅客们也都集中到了甲板上。

    后来芬妮的尸体被抬走,但饱受冲击的旅客们没有立即散去。大多数人都住在二层舒适舱,一路走回房间的速度非常慢,因为都在七嘴八舌地猜测芬妮的死因。

    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听一个人说他听到了剧团休息室的谈话,芬妮的死可能和音乐剧剧情相关。

    紧接着,富商席恩脸色一变,怒气冲头,提出向剧团索要剧本好好查一查。

    然后就有了一言不合的冲突事件。

    “是牧师文森特。”

    迈克罗夫特综合了几人的说辞,锁定了最初的报信者。

    “时间线大概是美国牧师路过剧团休息室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当时扎尔正在告诫演员们别透露风声。”

    美国牧师,正是刚才想找他聊一聊人生的那位。

    玛丽一直观察着文森特。

    从走廊打群架到音乐厅读剧本,美国牧师最初没有情绪波动,但在翻开剧本后,他在极力压制惊恐情绪。

    恐惧,却不只文森特一个人独有,不少旅客在看完剧本后都是面色不佳。

    暴雨天,一艘独自航行在大西洋上的游船,茫茫大海无法与外界取得及时联络。

    一具离奇死亡状态的尸体,偏偏应对上了一本复仇故事。这种状态下,孤立无援的害怕,担忧被杀人灭口的惊惧,繁乱的不良情绪都会上头。

    人类害怕未知,恐惧会传染。

    能够坦然面对的人是少数,现在大家只是惴惴不安没有做出更极端的事,因为他们尚且不知道芬妮的尸体袜子里发现了鱼鳞。

    否则,邪恶力量降临之说就会实锤。

    玛丽提到,“我已经和文森特‘好好’聊过了,他表示不认识芬妮小姐,更没有去过南安普顿。如果对他抱有怀疑,他愿意配合任凭搜查。”

    查了吗?

    肯定要查。

    文森特身上没有伤痕,而他的房间里也找不到芬妮小姐丢失的保险箱钥匙。

    但尚且不能完全解除文森特的嫌疑,因为一把钥匙太小了,距离芬妮失踪过去几个小时,足够让人把钥匙藏到游轮的某个角落。

    “我去二楼的空客房瞧了瞧,那就像是一间没有人入住的普通房间。”

    迈克罗夫特希望闲着但没能闲着,他去了疑似芬妮坠海的位置查了一番。

    门窗没有蓄意破坏痕迹,地板、窗框、床单上没有留下脚印、发丝等证据。没有暗格、密室等不确定因素存在,但要提一句,它的隔壁两侧都是没人居住的客房。

    “客舱的隔音不错。我问了其他房间的住客,没人在昨天夜里听到异响。”

    迈克罗夫特必须夸赞,如果文森特与芬妮真的去了空房约会,两人深得秘密约会的精髓。

    一切似是回到了原点。

    美国牧师文森特没有嫌疑,又是谁夺走了芬妮小姐脖子上的钥匙?

    “总有哪里不对。”

    迈克罗夫特不喜欢以直觉做判断,但他觉得芬妮的死亡存在一种违和感。

    “芬妮之死与按照剧本的复仇套路来杀人总差了一些什么。严格说来,死亡起因就不对。目前所知,芬妮只是一个普通姑娘,没有助纣为虐搞过屠杀。她和人鱼复仇中第一个被杀死的屠岛大将军完全不同。”

    起因不同,为什么有了相似的死状?

    玛丽看向了船外的滂沱大雨。雨下个不停,天色却比上午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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