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1)

    原主并没有留下任何有关家人的情绪,是连父母姐妹的长相、姓名、地址都模糊不清,反而残存了一些阅读过的书籍名称。

    “我推测,与家人的关系是平淡而普通的。我不排斥去寻找,但也不必将它排在首位要务上。”

    玛丽如实说着,现在对原主的家庭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傻傻暴露行踪,绝非明智之举。

    逮住杀人凶手为原主报仇是了结因果,难道还要不问缘由地连对方的一家子都接手?

    绝无可能。

    如果这是不善良,那就不必善良。

    现实情况也是线索稀少地无从找起。

    不知原主具体几号被绑,只有大致范围四月初。鉴于原主是第一个被绑者,期间也没有她保持清醒状态的记忆留下,那意味着案发时间从4月1日到4月9日不等。

    第一案发现场可能位于英国以外,九天时间足以让凶手带着原主横渡英吉利海峡转移。

    当下是十九世纪,科技远不够发达。哪怕人过留影,但遇上死无对证。凶手与被害者双双死亡,书面证据与原主随身物品全部被毁,试问怎么迅速查得明明白白?

    倘若凶手没有猝死就能提供原主的来历,玛丽都准备好面对一切。谁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那就因时制宜,随机应变。

    玛丽决定先在伦敦落脚发展,只要原主家人在找女儿总会有风声漏出,而她能占据主动先了解对方情况。必须承认时有意外,或许在掌握主动权查明之前就相互撞上,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如果对方通情达理,又为原主失踪而寝食难安,那不妨相认。只当为原主尽最后一份善事,不让其亲人继续忧虑,然后各自安好地平和相处。

    如果对方冷漠无情,只把原主当做某种工具利用,可她不可避免地被认出,无非多添几步处理而已。

    人,总有弱点。

    不论是普通家庭、乡绅地主、甚至是上至贵族王公,想要以合法手段让一个人不再制造麻烦,对她而言不是麻烦,其过程能视为无趣生活的调剂品。

    因此,玛丽完全没有乔治安娜的纠结。

    “别担忧,让一切顺其自然。”

    玛丽安慰着乔治安娜,“谢谢你的关心,相信仁慈的上帝一定会有妥善安排。”

    “我认同你的选择,明顿先生,有的事不必着急。”

    华生与乔治安娜的看法不同,不是人人都家庭和睦,也不是每家都兄弟姐妹亲密无间。

    以他为例,他的哥哥是酒鬼且嗜赌成瘾。这些年不知规劝了多少次,但兄弟之间每每以吵架告终,渐渐形同陌路。

    那些童年温情在日复一日冲突中被消磨殆尽,而不得不面对长大后人是会变的现实。

    华生以己度人,不希望朋友陷入家庭纠葛中。

    “明顿先生,你不妨先在伦敦安定下来,伦敦也便于接触各类消息。假如报纸上有寻人启事,也能及时获得。等到确定具体情况再与对方联系,也未尝不好。”

    玛丽点点头。至此,她的身份在两人面前过了明路。

    坦诚部分记忆缺失即能解决不少问题,不必仓促编造来历,更是为应对乔治安娜的哥哥做铺垫。

    是了,表明失忆,多半是由于对乔治安娜家族势力的考量。

    如果第三位受害者只是普通工人,没有势力进行调查,那也就不必多此一言。

    显然,乔治安娜所在的家庭不同。言谈中,她表明双亲去世,上有一位颇为照顾她的哥哥。

    这样一位兄长必会深入调查清楚妹妹的绑架遭遇。他肯定不会放过查清凶手,同时也会查一查别的受害者。

    哪怕两种调查程度不同,但难免一番询问与核实。

    不如对其坦言部分记忆缺失,反而能顺水推舟做一些事。何况在棺材里被关久了,一点问题都没有才不合常理。

    此举冒险吗?

    玛丽承认有赌的成分,却也能是一个大好机会。一个顺利拥有合法可靠身份的机会。

    接下来的路程,气氛与沉重丝毫无关。

    玛丽有意引导询问两人社会风俗与人文历史,以而比对上辈子与此生世界的异同之处。

    初步结论,各国发展比如政要人物有所差异,自然科学发展进度也有不同,但世界发展的总体趋势不变。

    比如在她曾经生活的世界,东方花国是1750年开始工业革命,涌现出一批自然科学家。

    其中东方著名博物学王尔文在1830年发表《物种演化论》。文学方面,后世评价十九世纪英伦最出名的女作家,哈莉·琼斯写了《柯南·道尔破案集》。

    这个世界,花国与英国都是1760年前后开始工业革命。

    没有花国人王尔文,而相似的学术思想由英国达尔文于十年前出版《物种起源》,很遗憾达尔文已于去年过世。

    当然,也不乏许多历史进程相同之处。

    比如十七世纪都有牛顿提出力学、数学、光学等自然定律,比如十八世纪末法国都有拿破仑出世横扫欧陆。

    对此,玛丽接受良好。

    即便告诉她,身边的人是另一未知世界书中的故事角色,那也没有什么好困扰的。一沙一世界,从她出现的那一刻世界就已经不同。

    **

    四月二十二日,下午三点半。

    距离乔治安娜被绑架后第七天,距离乔治安娜顺利出逃抵达伦敦后第六天。

    伦敦西区,达西宅邸。

    阳光透过玻璃窗,书房内一室温暖。

    达西翻阅着最新的调查报告。虽然有了那具罪犯的尸体,并且已知他利用过牧师的身份出没,但有关其经历仍有大片空白。

    「哈伦·托里,三十九岁,尸检所知致死原因——脑溢血死亡。五年前从普鲁士王国来到英国南开普敦。职业,牧师,推荐人:凯瑟琳·德·包尔夫人。」

    这一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罪犯托里的近况。

    在往下看,四十一年前托里的母亲从南安普顿嫁到柏林。托里十九岁时失去了双亲,当年他刚刚进入柏林大学就读数学系,不久表现出了对埃及学的浓厚兴趣。

    毕业后前往埃及,在开罗生活了十二年,从事相关考古研究。但成果平平,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论著问世。

    三十四岁,托里变卖了柏林住所,回到母亲的家乡英国南安普顿,但其母族已无亲人。

    他孑然一身,没有在英国置办产业,开始一场长达五年的游历。过程中,应聘牧师一职,一边旅行一边布道。

    没有更多消息了。

    无从得知托里是否有过别的化名,他没有固定住所,也没有亲密的朋友,更没有留下任何私人书面笔记。

    托里结识过其他牧师都是泛泛之交,那些人表示托里是上帝忠实的信徒。包尔夫人亦是如此认为,而成为托里在英国做牧师的推荐人。

    是的,包尔夫人。

    达西能够在六天内确定罪犯的身份,因为他在排查谁可能泄露乔治安娜的生日时,十分明智地没有错漏他的姨妈。

    包尔夫人在当地教会有着较高的影响力,真是毫无意外她会推荐一位深藏不露的罪犯成为牧师。

    别问为什么不意外。那个答案再明显不过,有的话并不能直言,比如他的姨妈包尔夫人与任人唯贤、善解人意、洞若观火等等毫无关联。

    有的人坐拥土地财富,却能不知不觉坑一把亲人。差一点点,乔治安娜就要无声无息被谋杀了。可笑的是,对于托里的具体行程,包尔夫人一无所知,当然其他人也同样一问三不知。

    达西想着攥紧了报告文件。

    有时候愚昧是一种罪过,奈何血缘关系让人无从将其定罪。

    ‘叩叩——’

    敲门声响,管家在门外说到,“达西先生,下午茶时间到了。应您所邀,明顿先生来了。”

    “请进。”

    达西将文件部分留在桌面,另一些有关姨妈包尔夫人的报告纸被塞入抽屉。

    门开了。

    管家侧身,请将一人进入书房。

    玛丽微微颔首,“达西先生,下午好。今天天气不错,伦敦的天空没有了浓雾的徘徊,阳光与春天更配,不是吗?”

    “下午好。请坐,明顿先生。”

    达西看向妹妹的救命恩人。正是此人让他地毯式搜索尚未铺开就结束,毫发无损地将乔治安娜带回了伦敦。

    很难想象如果不曾出现明顿先生,一切将会如何。别指望成立了四十年的苏格兰场,其警务人员的水平似乎从未上升。

    达西根本没浪费时间去报案,伦敦也没有令人信服的侦探,只能依靠个人手段去调查。不过,他也无法忽视是谁让妹妹顺理成章地赚了一笔「赔偿款」。

    忽然有点头痛。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