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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吃西瓜,冬天吃蜜桔。

    春秋两季也有当时的应季果子。

    喻见帮生活老师分完西瓜,自己拿了一牙,坐在兔子旁边,和他一块儿吃。

    西瓜一直放在冷水里冰镇,即使七月温度高,吃进嘴里也冰冰凉凉。只要轻轻咬上一口,顿时一片清凉。

    兔子吃完自己手里的西瓜,发现喻见举着只咬了一口的瓜发呆,不由奇怪:“姐姐,你怎么了?”

    喻见回过神:“没、没什么。”

    她冲兔子笑了笑,继续吃瓜,心里还在想那个叫做池烈的少年。

    要把他来过的事告诉程院长吗?

    喻见有些犹豫。

    为了不给程院长添麻烦,她向来很少提起外面的一切——这也是福利院里孩子们的共识,奶奶为了他们四处奔波很辛苦,回到院里,他们不想再让奶奶操心。

    只要不是被欺负得太惨,大家一般不会主动说起。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

    小混混们胆子再大,终究没胆量和本事越过高高的围墙。而池烈仅仅纵身一跃,就轻而易举翻了进来。

    喻见不觉得池烈和那些小混混是一样的人,疯归疯,他脾气不好,说话也带刺,到底没有伤害她,还专门跑来一趟赔裙子。

    只是那条白裙是喻见衣柜里没有的款式,程院长见了,肯定要问上几句。

    喻见慢慢咬着西瓜。

    最后决定暂时先把裙子压在箱底,不提起这件事。

    要是那个总是无所顾忌、自说自话的少年再一次翻.墙进来,她再告诉程院长也来得及。

    吃完西瓜,生活老师去准备晚饭要用的东西,喻见领着大一些的孩子收拾剩下的瓜皮和垃圾。

    才收拾好,程院长就回来了。

    喻见有些惊讶:“奶奶今天回来的真早。”

    一般情况下,程院长一出去就是一整天,早上在微薄晨曦里出门,要到晚上路灯亮起才会回院里。

    像这样半下午回来比较少见。

    随即,喻见看见门外送程院长回来的车——统一制式的蓝白涂装,车顶上是红蓝相间的警灯,车里,穿着夏季浅色制服的民警正冲她微笑点头。

    喻见一下明白了。

    “奶奶和你一起去。”程院长牵住喻见的手,“别紧张,奶奶陪着你,咱们不害怕啊。”

    喻见点点头:“我没事的。”

    这么说着,她还是不自觉抓紧了程院长的手。

    尽管当初的喜悦在岑家不断推诿中消磨殆尽,如今,那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又瞬间冒了出来,随着心跳一下一下敲着,激烈到几乎要破骨而出。

    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

    喻见想。

    她没敢用那两个陌生而熟悉的词汇指代,从有记忆起,那四个字就是最普通、最寻常,却又最遥不可及的概念。

    喻见轻轻地呼吸。

    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惊醒这场夏日里难得的美梦。

    警车一路平稳行驶,很快到了派出所。

    喻见扶着程院长下车,一抬头,就看到了在派出所门口并肩而立的一对男女。

    她短暂地一怔。

    目光相接,上午才见过的女人兀自红了眼眶,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将喻见搂入怀里:“我的孩子!你受苦了!”

    “这孩子真不像十六岁。”一旁,男人用手帕擦了下眼角,声音哽咽,“看着太小了。”

    喻见骤然落入一个充满香水味道的柔软怀抱,顿时僵在原地,脊背下意识绷紧,瞬间进入自我防御的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在女人的啜泣声中,她缓慢抬起手,学着曾经在福利院里见到的场景,轻轻搭上对方的肩。

    喻见回抱住女人,脑海里想的却是与这场重逢毫无瓜葛的事。

    原来。

    少年昨天那句你几岁了并不是在戏弄她。

    第五章

    真实情况其实没有那么夸张。

    和同龄人相比,喻见只是个头矮了些,在学校常年领最小号的校服,升旗仪式总排在队伍的前半截。

    但她瘦,肌肤又是惊人的细白,往人群里一站,往往被衬得无比单薄,平白透出几分稚气。

    女人抱着喻见不撒手,最后,还是开车来接她们的民警出声:“有什么先进所里说吧,别在外面站着,让孩子吹风了。”

    一行人进入派出所。

    所里专门安排了用于见面的会议室,民警客气地把他们引进来,又对着程院长介绍:“这是岑平远先生和方书仪女士。”

    方书仪还在搂着喻见掉眼泪,岑平远拿下金丝眼镜,擦了擦泛红的眼眶:“程院长,这么多年辛苦你照顾小见了。”

    程院长到底上了年纪,反应了几秒,才明白岑平远说的小见是谁:“不辛苦,她叫我一声奶奶,我照顾她是应当的。”

    程院长一边这么说,一边不动声色打量岑平远。

    她还没忘记先前岑家推三阻四的态度。

    岑平远在商海沉浮多年,是何等精明的人,当即明白程院长在想什么:“家里之前有些麻烦事,不得不处理,实在不是故意忽略这个孩子……”

    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岑平远说到一半,话锋一转,干脆利落地承认错误:“还是我们当父母的不好,让小见和您都担心了。”

    说着,他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程院长连忙避开:“岑先生太客气了。”

    岑平远言辞恳切,态度端正,程院长就不好再多问,只能把目光投向一旁刚刚相认的母女。

    方书仪紧紧搂住喻见,哽咽道:“上午我不敢认你……都是我和你爸爸的责任,要是那时没请那个保姆,你也不会……”

    喻见只知道自己是在打拐行动中被警方解救的,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如今从方书仪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倒是勉强拼凑出大概。

    当时负责照顾喻见的保姆年纪不大,在某次带她去医院检查时疏于看顾,一个不小心,让人.贩.子钻了空子,抱走了喻见。

    岑家当即报警,然而十几年前的监控系统远远没有现在完善,也没有建立DNA打拐数据库,几经周折,最后还是没能找到喻见。

    提及往事,方书仪痛哭失声:“都怪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喻见不太熟练地安慰方书仪:“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福利院里的小孩分为两种,一种像兔子那样因为先天残疾而被亲生父母抛弃,一种则是喻见这种被拐卖的孩子。

    前者的家长根本不配做父母。

    而后者只是无妄之灾,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丧尽天良的人.贩.子。

    喻见这么一安慰,方书仪哭得更凶,将她搂得更紧些:“好孩子、好孩子……”

    喻见一向不是爱哭的性格,此时听着方书仪的哭声,也难免红了眼眶,小心翼翼地抱住对方。

    这一场相认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月亮挂上树梢,方书仪的情绪才勉强稳定下来,和程院长交谈几句后,恢复成白日里温柔可亲的模样。

    岑氏夫妇很体贴喻见对福利院的感情,没有要求她立刻搬回家,而是先邀请她第二天先去岑家看一看。

    喻见对上方书仪期待的眼神,最后轻轻点了点头:“好。”

    还好。

    她终究不是被父母抛弃的小孩。

    *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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