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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厢房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很快连灯也吹灭了,赵徵挥退欲上前为他卸下软甲的小厮,心不在焉站了一会儿,才慢慢往床上躺去。

    人睡下了,但思想在飞舞。

    赵徵摸了摸自己的喉结,坚硬紧实的一块凸起,不管他抬头低头,都非常非常明显,根本没法忽视的。

    只不过,他想了一下,有些少年是这样的,年纪没到,还没长开,喉结就不明显,肩膀也纤细得很。

    他也是曾经这样过来的。

    发育晚一些也并不是?么稀奇事。

    可是!

    阿唐说他十八了,那现在也十九了吧,怎么可能?!再晚也不能晚到这年纪的。

    但赵徵很怀疑她骗人,她肯定比他小,而且小多了,就虚报年龄占他便宜。

    这样的话,那前面的想法也不是不成立……

    只不过!他就不知为何,心底深处总有个声音在说——不是这样的!

    赵徵到底与纪棠同行同食甚至同宿都偶有过多时,亲密相处了这么久,他其实并不是一点痕迹都没察觉的,只是从前先入为主接受了她是个男孩子这个设定,潜意识就给自动合?化。

    现在思想突然打开了一个新阀门!

    那从前无意察觉过的东西多少在心里是有些痕迹的,哪怕他当时并没有留心。所以现在他想来想去,明明已经找到了一个很合?的借口,他心里偏偏就是没法真的说服自己。

    另一个答案蠢蠢欲动,但他又不敢相信,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诶。

    赵徵心里乱哄哄的,一忽儿想这,一忽儿想那,思绪拉来扯去,人也像煎鱼似的翻来覆去,越想越乱,就根本没法睡觉了!

    ……

    这么煎鱼般煎了一宿,赵徵也没想出个结论来。

    他倒没想过直接去问纪棠,主要觉得这样很不好,被人说像女孩,换了他肯定生气,赵徵就不想这样。

    另外更多是近乡情怯,或许这么形容不对,但反?就是一种类似的情感,虽然他还没明白自己在紧张?么,反?心乱了,怦怦乱跳。

    这么折腾一宿,第二天黑眼圈就挺明显的,一大早纪棠伸着腰在庭院活动一下手脚,看见他这副样子,就挺稀奇的:“咦?你昨天做贼去啦?”

    她瞪大眼睛凑过来瞄了一眼,哈哈大笑,赵徵反射性往后缩了下,半途顿住,慢慢站直回来:“……没有啊。”

    他强作镇定,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实际视线偷偷瞄着她。

    好眠一宿的纪棠精神饱满,眉黑飞扬鼻梁挺直,唇红齿白眼睛黑亮,就像微熹的晨光一样朝气蓬勃。

    天色即将透亮,一缕浅浅的金色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肌肤白皙透亮泛着健康的粉色,能看清其上细细的绒毛。

    赵徵想了一宿,最后还是觉得先偷偷观察着比较好。

    只是纪棠恣意昂扬,英姿勃勃,真的是雌雄莫辨,而像她这年纪的白皙清隽的少年郎不是没有的,偏偏她举止洒脱大方,没有丁点女气。

    反?赵徵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看着这么觉得像,看着那么也像,端看他怎么想的,反?他心里偏那一边,看着就感觉很像。

    后来还被纪棠嫌弃撵走了,因为两人分工合作,他还得忙活其他事情。

    一直等到下午的时候。

    赵徵紧赶慢赶把吕衍腾出来的三千东征军安排妥当,午饭都没吃,紧着往回赶。

    他终于在书房又发现了一点点端倪。

    这次是个比较有力的佐证!

    “今天这么早?”

    纪棠?在书房拆看密报,赵徵回得?好,她连忙招手:“建州消息来了。”

    和之前一模一样。

    现在已很明显了,她一把将密报拍在桌子上,恼怒:“段广威出兵肯定是这个冯塬功劳!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赵宸的掺和?”

    建州那两个肯定是替身,这个不用说的。

    这冯塬和赵宸够厉害的哈,居然这么短时间能说服陌生的段广威出兵!

    之前赵徵忙着追击段天佑和接收上雒甘州,等纪棠来了又一大摊子更重要的事,两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直到现在才得空讨论讨论这件事。

    赵徵坐下来,他就坐在纪棠身边,淡淡的青草气息,他先瞄了她一眼。

    纪棠说起?事,他强迫自己收敛心神:“我把柴义留在甘州,命他稍后顺带查查这事,应该很快就消息过来了。”

    “这样啊?”

    纪棠摸摸下巴,啧,段广威和冯塬吧,哪怕不是素味平生,也肯定很陌生。那边魏朝还在池州和刘黑思大战呢,倘若刘黑思败了,新魏下一个目标,就该是山南其他的一众军阀了。

    段广威肯定很忌惮的,这种情况下,冯塬得直接给出一个极其打动段广威的大好处,对方才会这么兴冲冲点兵吧?

    这种事情,肯定空口无凭的。

    那么按照常?推断,段广威不可能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上战场的,这玩意如果有,那肯定搁在他自己的老巢的!

    纪棠飞快提起笔,给柴义写了封短信,给他说了自己猜测,顺道让他仔细搜搜州衙门和段府这些地方。

    “你有?么说?”一并写了。

    纪棠蘸蘸墨,侧头问赵徵。

    赵徵飞快挪开视线:“……唔,让他仔细些,我处?好上雒诸事就去甘州。”

    嗯,纪棠低头给写上。

    赵徵视线又移了回来。

    纪棠低头写着,身侧的槛窗?推开大敞,她白天不大喜欢用长明烛,书案都是放在窗畔的,推开窗,清新的空气大敞的天光,她说会很让人心畅眼亮。

    此刻,天光自大敞的窗牖投进来,她沐浴在朦胧的光晕里,像整个人都会发亮,赵徵悄悄将视线挪回来,偷偷观察她,视线在她脸颊细细的绒毛出顿了顿,从饱满的额头,光洁侧脸,清隽的下颚滑过,最后掠过耳朵。

    眼珠子动了动,忽就定住了。

    只见白皙的圆润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粉点。

    赵徵眼睛尖得很,一下子就睁大了——

    耳洞?

    他发现了?么?耳洞?!

    赵徵心怦怦狂跳,血液流速太快了,一瞬手足竟有些酥麻。

    纪棠侧过头来:“还有?么?没有我就让人发出去了。”

    “没了,没了。”

    这个新发现有点太震撼了,赵徵心如擂鼓,他感觉再留下去,就要控制不住露出异样了。

    赵徵编了个借口,竭力镇定走了出来,心里那个天平“铛”一声往一边倾斜,但他不敢相信!

    他立在大门外,站了很久,站到太阳都快要下山了,直到一阵马蹄声响,柴兴策马自长街尽头飞奔回府。

    赵徵抬头一看,心中不由一动。

    柴兴翻身下马,一抬头看见门内杵着的赵徵,十分吃惊:“殿下?”

    您站这干嘛呢?

    赵徵有些危险盯了柴兴半晌,因着某个可能性大涨的猜测,他现在看一直和纪棠勾肩搭背柴兴十分碍眼,不过考虑到他现在需要一个人来参考参考意见,于是暂时将忍下。

    他招手:“来。”

    柴兴不疑有他,毕竟他和赵徵是表兄弟,两人关系天然亲密的。

    赵徵搭着柴兴的肩,并肩沿着廊道走了很长一段,把近卫都远远抛在身后了,他才言归?传,问:“你觉得一个生得很清秀,容貌雌雄莫辨,但平时举止很潇洒很恣意的少年人,有可能会是女孩吗?”

    “你说谁?”

    这形容说明显也明显,说不明显又不明显,但柴义和纪棠熟得不行,这一刻很神奇地超精准地和他的靖王表弟的脑回路搭上了线。

    “阿唐?!”

    柴兴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

    怎么能因为阿唐兄弟生得瘦弱点,就怀疑他是女孩子呢?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是多大的侮辱啊!

    “殿下,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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