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正午阳光热辣辣,他一直站着,许久,他才僵硬着转身慢慢离去。

    平坦的青石地面,一脚深,一脚浅,脑海里嗡嗡的。

    跟到最后,身边就剩柴义,其余人都在书房外停下了。

    柴义回头看了纪棠院子一眼,蹙了蹙眉,他已明显察觉主子状态有些不对劲。

    他想了又想,终究还跟了进来,站了片刻,他轻声道:“主子,纪先生终究是要成婚生子的。”

    “轰”一声,脑海那根弦崩断了!

    赵徵霍过身来,一双眼睛泛着隐隐血丝,仿佛染上血光一般,一瞬不瞬盯着柴义。

    这一瞬,仿佛被豺狼盯住,凶残而嗜血,仿佛下一秒就将他撕碎,饶是柴义,一刹后背的汗毛也一根一根立了起来。

    柴义喉咙发紧,只是为了主子,他还是硬着头皮要说:“……您不想想自己,总要为纪先生想一想?”

    您总是为她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旁白说一下哈,棠棠没有刻意掩饰的,只要有心和细心的就能察觉,譬如柴义。

    柴义很早就发现了的,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说呢?因为他察觉赵徵这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无关棠棠男女,他希望喝破,主子能从而克服调节恢复正常。

    第33章

    赵徵怔怔的。

    南风窗大敞,三月雨后微凉的风灌进来,他的身体一阵阵冰冷又一阵阵的潮热。

    连柴义何时退下都不知道。

    他脑子嗡嗡的,全是对方刚才犹如暗夜滚雷般的一句话,闪电过后,照得大地一片惨惨的白。

    他心口冰凉,顷刻又热血上涌,叫嚣着仿佛下一瞬就要冲破脉管!

    他攥紧拳!

    眼前晃过阿唐那张灿烂热情的笑脸,他重重喘了一口气!

    额角青筋在跳动,他转身冲了出去!

    暮色笼罩大地,太阳的余晖沉没大地之下,篝火点燃了,灯笼也挑了起来,只今夜的灯光却格外地刺人眼睛。

    赵徵重重喘息着,他的脚步由慢到快,他奔跑起来,疾奔一路跑到了演武场!

    昏暗的夜里,蝈蝈零星叫唤,偌大演武场一片昏暗的沉寂,赵徵哑声喝:“取我刀来!”

    他心乱如麻,那仿佛下一瞬就要冲破脉管的情绪叫嚣着迫切需要一个宣泄的缺口。

    他抄起那柄沉甸甸的湛金长刀,一下扯去上衣,直接在高高的观台上一跃跳了下去!

    “轰”一声巨响,湛金长刀重重劈下!直接把成人腰粗的铁木鞍木砍成了两段!

    刀锋劈进青石缝隙之中,竟直接镶嵌了进去,“绷”一声坚硬的大青石竟生生被震裂崩开。

    赵徵虎口崩出了血,浸润了黑色的护腕,和潮热的汗水混合在一起,他竟丝毫不觉痛楚。

    赵徵振臂一抽,热汗淋漓的肌肉一动,“铮”一声把长刀抽了回来,他胸膛起伏:“换鞍偶!”

    这已经是今夜第三十七次换鞍偶。一批鞍偶将近五十,此时已经是深夜,他的演练量已经远超正常强度,亲卫营长高淮稍迟疑了一瞬,赵徵霍地看过来。

    他的眼睛泛着一种似血的红色,锐利如鹰隼带着戾,翻滚而压抑的情绪就要井喷而出,他用一双仿佛带血般的眼睛冷戾盯着高淮。

    “是!”

    高淮立刻就去了,一边急急安排人替换,一边又连忙叫人去找柴义。

    木鞍人偶很快替换上的,赵徵反手一振长刀,自高至低再度重重一劈而下!

    “轰”又一声巨响!

    坚硬的铁木鞍再次应声被一分为二!

    赵徵肌肉贲张,他的肩背比去年宽了很多也厚了很多,淋漓的汗水沿着脊背蜿蜒淌下,湿透了绸裤,滴滴答答落在大青石地面上。

    刀锋泛着冰冷金光,其势迅如惊雷,携千钧之力,开山劈石!

    声势慑人!

    长达三个时辰,都依然未歇未颓。

    不到一刻钟,演武场上的木鞍人偶又换了新的一批,在场近卫心神震慑血脉鼓噪之余,又心惊胆战。

    赵徵重重喘息着。

    只不是因为演武,而是为那混乱交炽的情绪,他太过难受,这般剧烈的宣泄竟然无法缓解一二。

    高淮频频回头,柴义没找到,却先等来了纪棠。

    在看见纪先生俩身影在月洞门外闪过那一刻,他险些高呼喊人出声!

    高淮生生忍住了。

    万幸,纪先生进来了。

    高淮叫去找人的人没找到柴义,见纪棠院子还亮着灯,于是进去说了。

    纪棠被赵徵吓了一跳:“怎么了?”

    赵徵平时练武很拼的,他武力值也超高,但炼超过两个时辰就过了,这才刚回来也没战事呀?好端端的做什么这是?

    她忙喊他:“够了够了,快停了去睡吧!”

    她一来,赵徵就收了刀势,两人面对面站着,她瞪了他一眼,之前纪棠给他规定过一次练武不能超过两个时辰的。

    赵徵情绪本来就不对,再加上才刚从战场上归来,那一身带着杀气的血腥味被淋漓的汗水催动的淋漓尽致,他眼神阴郁带戾,对纪棠尚勉力收敛不肯让她察觉,但红豆就没这个待遇了,被那泛着血丝的视线扫过的时候,仿霎时被猩红的大型野兽盯住一般,红豆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

    她吓坏了:“主,主子……”

    纪棠已经说好,改天摆上酒宴,告诉大家以后红豆就是她的义妹妹了。

    红豆在她的坚持下应承下来,也肯改口喊她阿姐了,这会被赵徵这么盯了一下,她直接吓得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纪棠赶紧低声安抚:“没事没事,别怕,他人很好的。”

    她佯怒瞅了他一眼,侧头温声细语安慰红豆,红豆不敢吱声,偷偷瞄了他一眼,缩在纪棠身后不敢说话。

    赵徵垂眸。

    “快去擦擦。”

    纪棠一手牵着红豆,一手拉着赵徵,往演武场一侧的屋舍去了,吩咐调温水给他擦身,才三月份就别急着用凉水。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轻快带这笑,但因为有红豆在,她没进屋子帮他和他聊天,也没有倚在廊下哼那熟悉的轻快小调,而是窃窃私语和红豆在说话。

    她声音有点小,听不大真,只隐隐约约听那清越的声线隐约说着,咭咭轻笑,似琵琶轻鸣,距他又近又远。

    他伸手不会够到。

    赵徵一下子攥紧手上的寝衣,手背青筋暴突。

    夜凉如水,几点黯淡的星子悬于天际,厚重的乌云把明月遮蔽住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星星。

    夜深了,四下寂静,只听见巡逻卫队军靴落地的声音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笃笃笃——”

    与纪棠并肩而行,她温热的气息和偶偶私语的笑声,多深的夜都不会孤单,只是今日她把他送到主院门外就挥手告别了,笑嘻嘻拉着红豆往另一边院子去了。

    轻快带着雀跃感的步伐,轻轻一跃轻盈的快走,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墙角的芭蕉树后。

    笑声已杳,四周空荡荡的,黑沉如墨的夜色将他吞没。

    ……

    赵徵掩上门,背靠着门板,他剧烈喘息着。

    他不笨,相反他极聪慧敏锐。

    柴义言下之意,他一下子就敏锐地察觉了。

    只是两人的重点有差别,柴义的重点是赵徵,而赵徵从一开始的刹那,他全部注意力唯独锁定了那句“……您不想想自己,总要为纪先生想一想?”

    您总是为她好的……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