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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惊蛰一口气跑出了深林,很快,皎洁的月光撒在大地上映出一撮小影子。
她心知隐身丸的作用已经消失,还没喘息够,就听远处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严惊蛰来不及休息,翻身就往丛沟里滚,就着朦胧的月色,她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山坡偷瞄。
约莫半刻钟不到,山坡上现出一队人马,严惊蛰袖中的小手禁不住握成拳。
火光之下,领头和叛军含羞笑语的女子正是江妍芳,江妍芳便是在脸上蒙了层轻纱,可还是让她一眼认了出来。
叛军足有两百号人左右,个个手执弯刀面目狰狞,盔甲上的血腥味臭气熏天。
严惊蛰皱眉叹气,这辈子临川军提前知晓有埋伏,应该不会被叛军余孽杀的片甲不留吧?
叛军很快进了深林,严惊蛰默默收回视线,趴在坡背的草丛里听不到半点声响后,她才转头听从系统的安排往驿站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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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驿站亦有临川军镇守,很安全。
她过去的时候天将佛晓,道明身份后,临川军二话不说将信给了严惊蛰。
舅舅国公爷寄来的信和上辈子的内容一模一样,内容无非是让她即刻去京城避难,里面还附着一张五十两的盘缠。
严惊蛰不惊不喜的收好信和银票,临川军得知严惊蛰是定北将军孤女,心下怜惜,当即拱手请严惊蛰进屋安坐。
进屋后,诸军士皆哭的眼眶发红,哽咽的同严惊蛰愧疚哀叹他们没用,没能平安救出定北将军父子。
临川军们手上身上伤口密密麻麻,皮破肉烂惨不忍睹,严惊蛰心疼的泪珠滚滚落下,正欲和他们说父兄二人并未有碍时,门外忽而闯进一人。
来人激动的又蹦又跳:“好消息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黎明之际,城中叛军尽数受俘,弟兄们赶紧过去帮忙押懈!”
驿站的官兵当即瞠目结舌,狠狠的抹开泪花,脸上连日的疲惫也尽数荡然无存,欢呼的口哨声将寂静破败的驿站渲染的生机勃勃,下一秒,大伙纷纷抄起家伙往外跑。
他们去的方向正是深林那边,严惊蛰嘴角扬起释然的笑,包好头巾后,一路慢吞吞的跟着往那边挪。
半道上,严惊蛰碰到许多城中百姓,他们虽衣衫褴褛饥肠辘辘,但脸上却满面春风,喜笑颜开。
“临川军不愧是战神王爷手底的兵,才将将一个晚上,就把那些叛军余孽杀的屁滚尿流。”
议论声或高或低,严惊蛰走的很慢,倾耳听着。
“听说在林子里头杀的叛军?”
“可不是嘛,我若是叛军,年前见到临川王杀进来,早就缴械投降了,他们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愣是躲在城中迟迟不退,这不,不知是谁领着他们去山上突袭,谁料临川军早就在山上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入瓮找死呢!”书生气愤又痛快的大笑。
“你们知道是何人领叛军上山送死的么?”突然有人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何人?”老百姓好奇的询问。
“城中江家药铺的嫡长女!”
男人恶狠狠的呸道,“长得人魔人样,心肠却毒比蛇蝎,她带那些叛军上山,原是想绞杀临川军的,还好临川军早有准备,否则……”
众人发出一阵唏嘘,有人小声迟疑:“江姑娘一贯乐善好施,怎会……会不会是你听岔了?”
男人哼笑:“你且去城门口看看,那女子被临川军砍成几大块晾在那呢,真要是好人,临川军会如此残杀她?”
周遭人顿时噤声,不敢在质疑。
临川军不像叛军滥杀无辜,江妍芳被临川军大卸八块,肯定是事出有因。
“江妍芳简直辱没了雍州百姓温良恭俭的声誉!”
这时,一道愤慨的男高声插进来,严惊蛰觉得耳熟,视线悠悠的投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呀~~~搓搓手
第7章 不去京城⊙ω⊙
此人正是在破庙中打骂妻子呵护江妍芳的男人,然而这回换了嘴角,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和江妍芳有多大仇恨呢。
“这话怎么说?”书生问。
严惊蛰将脸上的黑纱往上提了提,侧目望去。
男高音神情愤慨:“我与她同在山上破庙避难,夜里我出来如厕,就见江妍芳偷偷摸摸的往山下走,我一路跟着,却见她找到城中叛军,说她知晓定北将军身在何处。”
“定北将军还困在城中么?”众人一顿慌乱,齐齐担忧道,“位置在哪你快交代,我等好去解救将军。”
“对对对!”
人群中一少年抹开脸上的污秽,握拳龇牙道:“定北将军武功高强,我自是不信他会败在叛军手中,定是被什么绊住了脚,你且快说,我要第一个冲进去将定北将军背出来!”
严惊蛰环视一周浅浅而笑,笑容心酸又欣慰,爹爹在任期间劳心劳力,喂养出来的子民还好不全是江妍芳那种白眼狼。
男高音摆摆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
“我尾随江妍芳过去看了,定北将军早已不在城中,瞧叛军骂骂咧咧的样子,似乎有人提前救走了大人。”
严惊蛰暗暗点头,这点和系统所言不谋而合。
老百姓们松了口气,不约而同的跪地祈祷定北将军安康。
男高音似是想起什么,心下恨极,怒的浑身哆嗦:“叛军没找到定北将军的藏身之地,江妍芳为消叛军怒气,竟好不羞耻的与那些叛军苟合……”
严惊蛰惊诧的捂嘴,脑子里浮现出昨夜在山坡上看到的若干叛军,他们均凶神恶煞面目可憎,身上的气味奇臭无比,不成想江妍芳竟也下得了口。
其他人脸上多多少少露出尴尬,男高音一股恶气涌上来,甚是窝火的咒骂:“恬不知耻的贱.货,端的纯洁,脱了衣服比勾栏院的姐儿还会搔首弄姿,满嘴的淫辞秽语,委实伤风败俗!”
有人感怀之于不禁犯嘀咕:“你与江家姑娘莫非是相好?”
男高音双目圆瞪,急忙撇清:“怎么可能!我有妻有子……”
严惊蛰嘴角略过一丝嘲笑,没干系做甚这般暴跳如雷,无非是江妍芳弃了眼前这男人,转而奔向叛军的怀抱,男人自尊受挫不甘心罢了。
在场有精明的人,立马察觉出男人和江妍芳之间的弯弯绕绕。
江妍芳委身叛军以及出卖定北将军罪该万死,但这男人也干净不到哪去。
男人见众人看他的眼神骤变,当下脸色青红交加,抖着厚嘴唇仓皇逃离此地。
严惊蛰跟着转身就走,走近城门口,抬眸就见到城墙上挂着几大块血淋淋的红肉,鲜血红润往下直淌,在斑驳的墙上落下好几道长长的血痕。
残肢断臂,毛骨悚然。
多看一眼都唯恐晚上会做噩梦。
她赶紧捂嘴低头,尽量不去窥探城墙上支离破碎的残破尸块,排队搜查后进城。
一进城,严惊蛰再也忍不住了,扶着柱子呕吐连连,肚子里的苦水馊水几乎都吐了出来。
墙上那人果真是江妍芳,她刚才匆匆一瞥,觑见一块尸肉上有头发,上面还斜插着一支桃红簪子。
“五马分尸也不过如此。”旁边妇人呕了一声,皱着眉小声道。
“活该!”立刻有人附和,捂着嘴嫌弃的恨声,“她不引叛军上山,临川军会砍杀她?自做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她江妍芳。”
“她往日不是这般蠢的人啊?”妇人吃惊感慨,“经常跟着她爹出来问诊,是城中小有名气的善人呢,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严惊蛰心中微动,忍着喉咙里的恶心感,仰头长吸一口冷气舒缓难受。
旁边人轻笑撇嘴:“她呀,浪货一个,我时常看到她在后巷勾着男人闹,骨子里本就龌龊,做出来的荒唐事能少么?”
妇人呆住了,怔楞片刻,问道:“论理是丑闻,但也不至于……”边说边吐。
“刚进来你没听到吗?”旁边的人欲言又止。
“听到什么?”妇人嗝了一声,疑惑的问。
“江妍芳出卖定北将军啊!”说话的人火冒三丈,拍着大腿声色俱厉:“幸好定北将军被好心人提前救了出去,否则……哼!”
妇人脸色为之一变,愕然道:“定北将军不是说死了么?”
“没死,和府中公子重伤后被人救走了。”
妇人啊了一声,动容道:“不知他家小姐有没有躲过此劫?腿脚不好怕是……”
话戛然而止,谁都明白后面的意思。
旁边人摇摇头,凄然一笑:“应该是凶多吉少,我昨日逃出来的时候远远的看了眼将军府,大火将其烧的早已瞧不出原先的模样,似乎从昨夜一直烧到早上,便是有活口,约莫也不复存在了。”
严惊蛰眼角蓄的泪水哗啦一下砸向地面,她家两百来口的人,短短一个月,就只剩她跟父兄三人。
慈祥的奶娘宋氏,与她一道长大的丫鬟脆果、环心,守门的刘伯伯,二院里的侍卫们……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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