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6(1/1)

    阎君不客气道:“赤问游荡人间一月,连神通广大的夜游神大人都找不见他,要想引他出来总得下点鱼饵。”

    鱼饵已经无语了。他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赤问到底打算对他做什么。

    “鱼饵可以拒绝吗?”施灿有气无力地反抗。

    “那我现在就处死栖迟。”阎君说。

    “?”施灿呆了,“处死栖迟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个威胁不大管用啊。”语气间竟有些心虚。

    栖迟眸光黯淡下去,自嘲道:“是啊,能有什么关系。”

    淦,你这会儿还添什么乱!

    “阎君。”栖迟忽然大声说道,“如果将赤问捉拿回鬼牢,你如何保证施灿能活?生死簿的差错又如何纠正?”

    阎君回答:“参考鬼胎独塑命格的法子。”

    留在地府里的鬼魂分成两种,一种来自人间尚未投胎,一种则是男女交合产下的鬼胎,前者原本就有其命格,而后者则无,这样的鬼胎想要入得轮回便得单独塑造一个命格,其过程漫长琐碎又极其痛苦。

    判官为其解释了一遍,施灿听完最先想到了那个抢走栖迟手链的小鬼和二毛,他们应该就属于还未重塑命格的鬼胎。

    “重塑命格不是所有鬼胎都有资格。”判官说道,“尤其城外的野鬼,万中无一。”

    怪不得无皮鬼拼死也要为自己的小孩寻一个归处,既无法独塑命格,那鸠占鹊巢也是个法子。

    “可你又有所不同。”阎君道,“我不确定独塑命格的法子对你是否奏效,毕竟我需要先切断你跟生死簿的联系,所以,只能一试。”

    “如果失败呢?”栖迟问。

    阎君冷笑一声:“如果不尝试,现在就已经是失败的阶段了。”

    “好。”栖迟说,“用不着施灿作饵,抓回赤问,我一个人足够了。”

    施灿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干什么呀?”

    鸟嘴在边上冷嘲热讽起来:“真是不知者无畏,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这个本事?”

    “凭我在鬼城中肆意进出,凭我独闯鬼牢毫发无伤。”栖迟凛然道,“凭沈织从十八层地狱里将我拉了出来而入鬼牢。”

    四下寂静。

    栖迟再次发难:“我到底是谁?”

    57、不详

    ◎你是已经饿出肚子唱歌的特异功能了吗?◎

    这不是他第一次抛出这个问题,可每一次都被稀里糊涂地搪塞过去,似乎总有什么讳莫如深的秘密,久而久之他也便不再问了。

    丢掉的从前,无望的将来,没有意义,他是谁,没有意义。

    阎君冲判官使了个眼色,判官从圈椅上站起,走到大殿中央,悬起生死簿与判官笔,众人屏息凝神,半天,笔墨落下生死簿平摊着跌回了判官手中。

    “诸位请看。”册页晕染开来,他们纷纷凑上前去,竟只看到大大的“不详”二字。

    “并非本座刻意隐瞒。”阎君看着栖迟,凝重道,“而是无可奉告。”

    “什么意思?”鸟嘴将双手拢在袖中,撞了撞判官,“生死簿上溯九十九世,这不详是什么意思?”

    判官用“你看不懂中文字吗”的眼神瞟了瞟他:“字面意思。”

    “谁看不懂字面意思了!”鸟嘴切一声,“我是问为什么会查不到信息?”

    “从我接手生死簿那天起就这样了,现在想来,大概是沈织动了手脚。”判官说这话的时候情绪不大好,对沈织一事多少有点耿耿于怀。

    在座的更加疑惑不解,一个凭空而来的施灿已经足够叫他们抓耳挠腮不知所以,如今又多了一个,而且这人在地府里不声不响地呆了四百年。

    听他的意思,是沈织主导了一切。

    为什么?

    他们看向第五殿主,试图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阎君:“当年沈织的确行事鬼祟,等第一殿主发觉出异常的时候,栖迟已经被他从十八层地狱里救了出来,那时候生死簿上已经查不出栖迟的任何生平记事了。”

    “沈织的目的是什么?”豹尾问。

    “他不肯说,四百年过去了,至今也没撬开他那张嘴。”

    “小子,你知道吗?”鸟嘴问栖迟,栖迟眼皮子都没掀,也没搭理他,气得鸟嘴又骂骂咧咧开来,施灿也好奇,垫着脚在他耳边问:“他为什么要救你呀?”

    栖迟转过头,对上他那双明亮好奇的眼睛,喉咙不觉发紧:“我问过他,他并没有告诉我。”

    “好吧。”施灿努了努嘴,像只圆鼓鼓的河豚,怪可爱的。

    “即便如此,又为何要隐瞒这件事?”豹尾善解人意地把判官心里的话问了出来,“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说沈织功德圆满自行投胎去了,这其中又有何说不得的利害关系?”

    “诸位多虑了。”阎君泰然自若道,“沈织行事目的不明后果不清,本座也不希望说些不清不楚的话引得城内人人自危,更不希望背后有太多乱嚼舌根的神神鬼鬼,所以才一开始就瞒了下来,等事情查明了,自然会同大伙交代。”

    所以哪怕是鬼牢里,能与沈织接触的也都是阎君的心腹,如果没有这次栖迟硬闯进去,这所谓的交代还不知在猴年马月。

    第五殿主的这些马后炮的发言并不能叫他们信服,但人家作为鬼城之主,也的确用不着事事都交代清楚,他们也只要保证自己的利益不会受损罢了。

    “阎君。”久未出声的黄蜂大人冷不丁开口,“虽然现在时机不对,但下官有一事相求,还望阎君首肯。”

    阎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心中猜了个七七八八,嘴上还算体面:“黄蜂大人但说无妨。”

    “下官在地府已有千载,与豹尾大人相比自算不得劳苦功高,但……”黄蜂抹了把汗,作揖道,“生前罪孽已赎清,这么些年来也称得上鞠躬尽瘁,所以……下官想……想尝一尝人间的滋味儿。”

    他有这个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单是他地府里哪个不是?阎君哈哈笑了几声,听起来叫人不寒而栗,他面上仍带着慈悲,回答道:“这是好事,是本座糊涂了,黄蜂大人早已到了千年之期,可喜可贺,那后续之事就由判官处理,大人先行回去便是了。”

    黄蜂冷汗直下,一时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只得连连作揖,感谢着退出了第五殿。

    “在座的其他几位呢?”阎君换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有谁也想转世为人了,不妨一道站出来。”

    他们面面相觑,虽有蠢蠢欲动之势,但最终也按捺下来了。

    闻人语算得上是最无动于衷的一个,只摸着勾魂锁链出神,没注意杏粼正哀切地望着他。

    “他们为什么都不想投胎啊?”施灿偷偷问栖迟。

    “不是他们不想。”栖迟说,“是他们不能。”

    “不能?”施灿没明白,“阎君都说可以了。”

    “听听就算了。”栖迟又说,“不是所有人都有未来的。”

    其他人又交头接耳了几句,栖迟瞧施灿萎靡不振的模样,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漫长的会议。

    “阎君,我刚刚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栖迟大声道,“只要我将赤问捉拿回来,想办法给施灿一条活路。”

    夜游神抬了抬眼皮,连扇子都忘了摇。

    “好。”阎君正色道,“依你说的办,本座给你十天时间,可如果失败了?”

    “我和施灿一起死。”栖迟说。

    施灿这会子有些震惊,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嘴唇,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干嘛这样?”

    栖迟温柔道:“我愿意。”

    “我不愿意。”施灿带着哭腔,出口却成了埋汰人的话,“没准我有别的办法不死呢,谁要跟你死一起了。”

    栖迟是真的气笑了。

    担惊受怕了一夜,结果是死期往后推了十天,施灿走出第五殿的时候还琢磨呢,还不如直接给个痛快的。他倒不是信不过栖迟,只是觉得希望这个东西,有时候越盼望越毒奶,还不如一开始就消极对待。

    施灿只觉得自己累极了,浑身又酸又疼,尤其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一直胀痛着,只想着快点回住所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偏偏黑无常兴致大发,一路上拉着他问东问西。

    “快说说快说说,什么感觉?”

    “什么什么感觉?”施灿有气无力道。

    “还能是什么,”闻人语朝前面的人抬抬下巴,“你俩那什么是什么感觉啊?”

    “操……”施灿顿了顿脚步,跟栖迟拉开距离,小声道,“什么那什么,你别瞎说。”

    “拉倒吧,你瞅瞅你走路那样。”闻人语笑道,“再说了,判官都偷偷跟我讲了,那水牢内是一地狼藉,啧啧啧……”

    “烦死了!”施灿恨不得捂他嘴,“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闻人语看了看栖迟边上的杏粼,心说我倒想试呢。

    风餐露宿又担惊受怕了几天,昨晚也没休息好,现在累中夹着饿,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唤,最后连闻人语都听不下去了:“你是已经饿出肚子唱歌的特异功能了吗?”

    “少说点风凉话吧哥哥。”施灿叫住栖迟,“我饿了,等会儿吃了面再回去吧。”栖迟停下来等他,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就听闻人语又开始说风凉话:“面馆关门了,买俩烧饼将就将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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