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1/1)

    施灿费力睁开眼,眯着条缝抬头瞅他,栖迟的嘴唇薄薄的,舌头很软,最好看的是眼睛,他怀疑这混蛋给他喂了罂/粟,怎么还叫人挺欲罢不能的。他往前凑了凑,在要亲上之际又严肃地强调了一遍:“不代表我是弯的。”

    话还没咬断呢就迫不及待地贴了上去,一边告诫自己没有存半点非分之想,一边又不满地顶开衣冠禽兽微闭的齿关,舌尖肆意撒欢,这种鲜活又满足的滋味叫他舒服极了。栖迟由着他胡作非为,最后还是忍无可忍,翻身压了过去。

    这石台也算睡够了本,黑无常大人是个善解鬼意的,等他们醒醒睡睡了好几轮都没再出现,也没叫别的鬼差打扰他们。

    “栖迟。”思完淫/欲知道交代后事了,施灿跟他面对面坐着,庄重而神圣,“等阎君把我处死了,你不要太执拗,认个错保条命好不好?”

    “不好。”

    “你怎么老这么叛逆。”施灿叹了口气,“我本来就是生死簿无端多出来的一道错误,他们拨乱反正没什么不对,反正我原本也不该出现在这世上,我能释怀,真的。”

    “我不能。”栖迟面无表情道,“什么叫不该出现?你已经出现了,你也有血有肉有七情六欲,如何释怀?”

    死脑筋。

    施灿想了想,问他:“你还记得姜平福吗?”

    “记得。”

    “我觉得都是一样的。”施灿说,“他当初一心求死,因为世上已无可挂念之人,你也说了,遗憾都是活人的遗憾不是死人的,那于我而言也是一样。我无可挂念也没有遗憾,虽不求死,但也不愿费尽心机提心吊胆而活。”

    无可挂念也没有遗憾,栖迟轻笑了一声:“是啊,那我又何必执拗,生死有何不同。”

    “你怎么不讲道理!”

    “阿灿。”栖迟看着他,“我在地府里浑浑噩噩过了数百年,大概更久,但在十八层地狱里的是记忆都模糊了,只记得是无尽的痛苦折磨,我从没想过生生死死的事儿,似乎怎么想都没有滋味。”

    他的眉眼变得无比温和,但又有些隐隐的生气:“你就是我想要的滋味,你明白吗?”

    操!他表白了!都这时候瞎表白个什么劲!

    可是栖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反而话锋一转:“你不必理会我说什么做什么,你没有牵挂遗憾就好,用不着管我。”

    什么人呐?!

    “你……”施灿都无语了,“你还挺会道德绑架。”

    “总归是贪婪,尝了一点甜头就不愿意放手。”栖迟认真说,“哪怕勉强,也想叫你陪我久一些。”

    可这他妈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施灿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俎上鱼肉谈论生死没什么意义,可他依旧觉得无比哀恸,他以为自己想开了,但一想到栖迟也许也抱着求死之心,忽然又觉得世间晦暗,他死都难瞑目。

    “有人能救你。”栖迟说。

    “谁?”施灿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人,“赤问?”

    “是。”栖迟说,“虽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你。”

    沈织会了解赤问的情况吗?赤问几次三番接触施灿又是为什么?

    “对了!”施灿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在他手臂上,煞有介事地提醒他,“还有苏慕……我总觉得苏慕有些奇怪,她应该也认识赤问。”

    “苏慕?”栖迟意外道,“她怎么会认识赤问?”

    施灿也不解:“而且昨天她跟黑无常一起把我从百鬼林带出来,她还和阎君单独说了好一会儿话,看着不像是个普通游魂……她的底细你知晓多少?”

    栖迟摇了摇头:“五年前我在人间无意间遇见她,只当她是个未肯入轮回的孤魂野鬼,所以将她带了回来,后来她出走至百鬼林更是短短时间内就坐上了野鬼头子的位置,虽诧异但也没有深究过。”

    剪不断理还乱。

    “苏慕一直说你不会有事。”施灿越想越糊涂,“她还说,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要相信你,她不会一早就知道你想上我吧?!”

    栖迟:“……”

    “你装什么死?”施灿拿脚丫子踹他,栖迟握住脚腕把他拖了过去,说:“或许这次我们真能逢凶化吉,沈织也说你死不了。他们为什么都这样确定?”

    “沈织是谁?”施灿眨了眨眼,“啊对,你好端端地闯鬼牢干嘛?”

    “沈织是前一任判官,也是他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出来,他可以操控生死簿,所以我才来这儿找他。”

    “你想找到破解生死簿bug的办法?”施灿有些激动。

    不止如此,但主要如此。

    栖迟说:“现位判官曾是沈织部下,神法鬼力差了沈织一大截,所以他在生死簿中查不出你的一丝一毫信息,一切都只能推敲。”

    “那沈织查出什么了吗?”

    “二十二日永夜。”栖迟说。

    “二十二日永夜?”施灿复读了一遍,“什么意思?”

    “不知。”

    说话间,外头传来层层铁门落锁声,那位神法鬼力不如前老大的现位判官正架着副厚重的眼镜,声势浩大地领着数十鬼兵前来羁押他俩。他瞧着滚落在地的润滑剂和几个不可言说的塑料包装,差点没跌进腐水里去。

    “有有有有有有辱斯文!”他恨铁不成钢地甩了下袖子,“你们看什么看,还不把他俩带走!”

    施灿已经从他怀里挣了出来,但这样的场面还是足够叫他羞得面红耳赤,栖迟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帮他把鞋子穿好。

    操,这他妈是个人都看出来老子是下面那个了!

    鸡贼!

    判官一路都在痛心疾首,对他这样连□□都没看过的古人来说,画面是刺激了一些。

    昨日来时的深渊断桥还在修葺,判官带着他们走了另一条路,也不知走了多久,弯弯绕绕地跨上了另一座吊桥,吊桥两边是乌漆嶙峋的石山,底下却非深渊黑水,而是结界封印满布的铁网监牢,从上头望下去,跟动物园似的。

    他们走到吊桥中央,那道熟悉的怒吼清楚嘹亮地从脚底下传来,两边碎石纷纷坠落,栖迟心中一惊,猛然醒悟——底下便是地字一号所在。

    吼叫声愈发悲切,一抹红色的影子从山缝中赫然走了出来。

    乌长的头发,苍凉的姿态,他眼前覆着一条白绫,伸手在石壁上摸索着什么。

    可只这一眼,虽遥远不可及,栖迟却瞧得真真切切。

    地字一号里关着的。

    是夜游神,野仲。

    54、游光

    ◎有辱斯文!◎

    “这个人怎么那么像……”连施灿都看见了。

    “嘘。”判官回头冲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步子不觉又加快了一些。

    什么情况?施灿一脸懵逼地看向栖迟,栖迟也没个头绪,微微拧着眉不知在想什么。

    大概是听到了上头传来的动静,铁牢之下的鬼神忽然怒气大发,他掌风凌厉地劈在山涧崖壁,就在他将要暴走之际,数道结界刹那收拢,将他死死摁在了乱石堆中。

    玄铁吊桥剧烈摇晃起来,施灿吓了一跳,好在栖迟下一秒就牵住了他的手,腕间银铃轻轻响了响,两串银绳交错,衬的他的手腕愈发瓷白好看。

    地字一号里的鬼神渐渐安静下来,可直至他们走远,都似乎能听到隐隐的悲泣声。

    施灿被一路牵着手走出鬼牢,陈冉正望眼欲穿,看到他们时整个人都焕发了光彩。“灿哥!”他穿着鬼牢保安的制服,还是可可爱爱的模样,“我都担心死你了!”

    “我没事。”施灿不动声色地放开栖迟,弯着眉眼笑道,“你最近好吗?”

    “挺好!”陈冉打量他一阵,担忧道,“我怎么看你不大好,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施灿瞟了某人一眼。

    陈冉心中了然,偷声道:“不会是栖哥又打你了吧?”

    “嗯。”栖迟嚣张揽过施灿,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鞭子抽的,抽得可凶了,你灿哥嗷嗷大哭还求饶呢。”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瞎开你妹的车啊!

    施灿回瞪过去,栖迟瞬间就怂了。

    判官在一旁吹胡子瞪眼:“有辱斯文!”

    想来是最近变故频发,鬼城里冷清了不少,黄泉面馆没开门,孟婆易晚孤零零坐在面馆外,托腮沉思着什么,没发现他们经过。路边有不少支离破碎的墙瓦桌椅,拌水泥的瓦匠工看到他们纷纷躲了起来,缩在角落里指指点点。

    “我擦……”施灿反应过来了,拿手肘撞了撞栖迟,“这不会都是你的杰作吧?”

    “嗯。”还挺自豪。

    判官哼了一声:“没把鬼城打砸干净还算是栖迟你手下留情。”

    栖迟:“过奖。”

    施灿瞧着他这副一本正经又带点傲娇的德行,忍不住就想笑,但是这种想笑的感觉又不大一样,不是那种你看你看这人好好笑,而是,你看,这个牛逼哄哄又可爱的家伙是我的人,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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