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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难过,鼻子也跟着发酸。
没劲。
施灿点开个人主页,无所事事地修改了昵称,还把头像换成了全黑的图片。仪式感十足。
百鬼夜行的大群里Lucy发了消息,提醒大家冬至将近,近期的工作行程做好安排,免得那一天状况频发。施灿没明白什么意思,但看下头一连串跟了好几页的“收到”。
他翻了翻,没看到栖迟的回复。他们说栖迟从不在群里冒泡,不合群的一批。
但不冒泡不见得不看群消息吧。
施灿琢磨了一会儿,他不想跟栖迟求和,但不代表他不接受栖迟的求和,那既然要让栖迟来跟他求和,总得给对方个台阶或者提示不是。
于是,他点开对话框双手打字——
功德与狗皆失:收到
Lucy:啧,说多少次了实名制实名制,再整这非主流的直接踢群了
栖迟:踢
栖迟:他试试看
Lucy:……
Lucy:大佬,为何如此断句【惊恐.jpg】
栖迟:大黄怼了我一肘子
“栖!迟!我!操!你!大!爷!”施灿盯着刺眼的系统消息,发出了由衷的呐喊。
作者有话说:
今天心情不好,你俩也给劳资吵架去!!!
39、下问
◎你想成为他的牵绊还是亲手送他一碗孟婆汤?◎
百鬼林的树屋会议室内,苏慕正叼着烟一言不发地盯着桌上码放整齐的野猪野狗野山羊皮,神色转了好几转。
最近城外不太平,不知从哪出现的一个小鬼,茹毛饮血残忍暴虐,家禽野味无差别攻击,还咬伤咬死了几只野鬼。酆都城外的孤魂野鬼虽然大都恶贯满盈,但这么多年来被镇压着也算相安无事,平白无故跃出来这么一个似乎未被驯化的恶鬼,一时间搞得鬼心惶惶。
“姐头,要不咱报告给城里的那帮公务员吧?”矮鬼吊着一只胳膊,眼角也肿着,他昨天刚被小鬼偷袭,要不是跳进忘川河水遁逃走,一条命都得折里头。
苏慕吐了口烟圈,眯着眼未置可否。
矮鬼跳上桌子,挑了个位置盘腿坐下:“我看着就是个八九岁的娃娃,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他妈的,等把他抓着了,非把他抽筋扒皮了不可!”
“别吹牛了,”瘦得跟筷子似的女鬼阴阳怪气地开口,“差点被开膛破肚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那他妈是老子不跟他一般见识,你懂什么?”矮鬼疾言厉色地反呛她,“要我说,这小鬼该不会是你这色鬼跟哪个狗男人的私生子吧?”
“要真是老娘的私生子,能把你打的屁滚尿流,老娘倒欣慰得很!”
“都闭嘴。”苏慕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扫视一圈,“娘娘腔回来了吗?”
“没呢,”矮鬼啐了一口,“打听个破消息都打听一天了,指不定在哪玩小男孩儿呢。”
在这一点上筷子女鬼倒是跟矮鬼达成了一致,她抱着怀里的猫哄了哄,一眼瞟见角落里低头做着会议纪要的老实鬼姜平福,抬抬下巴说道:“他不是跟那个叫施灿的魂差关系挺好吗?不如叫他去打听打听,问问看城里最近逃了什么小鬼,我觉得可比娘娘腔靠谱多了。”
姜平福见众鬼把视线落在他身上,不自觉打了个哆嗦,苏慕刚要说些什么,屋外忽然喧闹起来,他们打开门窗往下看,却见娘娘腔叉腰站在树下,身边还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正仰头望着他们。
“这谁啊?”有人小声问了一句。
“曹操。”矮鬼说。
“哈?曹操都还没投胎呢?”
矮鬼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施灿?”苏慕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你一个人来的?”
“别看了,栖迟没在,就我自己。”施灿说。
苏慕跳下树屋,才想到问他:“你怎么来了?”
“来投奔你,”施灿吸吸鼻子,“我辞职了。”
苏慕皱了皱眉,看向娘娘腔。
“不关我事!”娘娘腔急忙摆手否认,“我回来的路上遇见他的,一个人在河边玩弹弓,扎了个叫栖迟的稻草人,打得千疮百孔,啧啧啧。”
“怎么回事?”苏慕一针见血,“吵架了?”
“嗯。”施灿红着眼委委屈屈,“我饿了,能先给我点吃的吗?”
苏慕惆怅地唉了一声:“老姜,给这小祖宗整个炭烤栖迟。”
“清蒸也行。”施灿噘着嘴嘟囔。
一顿饭下肚,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交代了一遍,施灿咽下最后一口蘑菇汤,鼓着腮帮子义愤填膺:“哼,我出城之前还摘了一大捆彼岸花放在他家门口,过敏过不死他!”
“……”苏慕抹了把额头,“你们小两口……”
“谁跟他小两口了!”施灿拍案而起,“不就是当个孤魂野鬼吗,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等个几十年等到移植我心脏的人死翘翘吗,有什么等不起的!我才不要给他当牛做马了,功德我也不要了!”
亏,真他妈亏!
打工了一个月,倒赔了不少功德不说,还要受这种委屈,是可忍孰不可忍!
苏慕无奈:“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会生气?”
“谁知道。”施灿说,“他本来就阴晴不定,谁知道怎么惹到他了!”
“好,”苏慕摇摇头,“换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亲陈冉?”
施灿愣了愣,莫名其妙:“没为什么呀,我看他心情不好,想着包饺子分散下他的注意力,再鼓励他一番,陈冉也亲我了,礼尚往来没什么不对吧?”
谁他妈礼尚往来是你亲我我亲你?
“那你为什么亲栖迟?”苏慕又问。
“他先亲的我,”施灿纠正她,“我也是礼尚往来。”
“那他为什么要亲你?”
“为什么亲我?”施灿脑子一团浆糊,“你这么多为什么,这么多亲你亲我,我有点晕。”
苏慕知道跟他讲不清楚,只叹了口气,苦笑道:“一报还一报,也该叫栖迟吃点苦头了。”
“什么意思?”施灿更晕了。
“没什么,”苏慕话锋一转,“问你个事儿。”
“嗯嗯,”施灿擦擦嘴巴,摇尾示好,“知无不言!”
苏慕问他:“这段时间城里有没有逃出来什么厉害的小鬼,十岁上下的年纪。”
“没听说,”施灿想了想,“最近城里挺风平浪静的,怎么了?”
“有个麻烦事。”苏慕沉着眉头,“你先跟老姜住一起吧,没事别瞎溜达,等气消了再回去。”
“我才不回去!”施灿气道,“我以后就是百鬼林的一份子了!”
拉倒吧,你要真赖在百鬼林里,栖迟怕是要一把火烧了这百顷之地。
有些事有些人就在那杵着,绕不开躲不过,没理可讲又理所应当。
酆都鬼城,白无常的药房内——
杏粼扎完最后一针,垂着眼皮细细捣药,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他:“怎么又过敏了?不过这次不大严重。”
栖迟没好气地笑了笑:“施灿干的。”
“哦。”杏粼也跟着轻笑了一声,“还长痘痘了?”
栖迟这回换成了叹气:“施灿气的。”
“你俩到底怎么了?”闻人语在边上划了半天手机,“我给他发信息没回,打电话关机,他欠高利贷跑路了吗?”
栖迟抿了口茶,没回答。
闻人语:“旷工五天可是要被开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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