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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才换了一种新药,是进口药,特别贵。”她说起“贵”字的时候,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一脸沉痛。
“要你一个小姑娘照顾我,算什么事。”他虽这样说,但并没有坚持,最后任由她住了下来。
“嗯,朱朱老师很厉害,我听说出国留学都是考的公费生。”春和附和着,然后问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杜老师,你觉得知夏是个什么孩子?”
几个小姑娘七嘴八舌地问朱朱的身家都是哪里来的。
春和下楼的时候,正好听见有人问这个小洋楼的租金是多少,朱朱说,她买下来了。
遗憾,对春和来说,这已经不是可以用遗憾来形容的了。
她去看杜衡老师,在那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在没有用中午饭的情况下。
伟大,也卑微。
隔着铁网,能看见文清山上的新老坟体——江县是个小地方,公墓只有官家人会进,所有县城的私人墓葬,一多半会在下葬在文清山。
寒冬腊月天, 虽然江县冬天的平均气温在零度以上, 但显然野生蔷薇这种植物, 几乎是不可能在这样的气温下开花的。
“或者可以试着换一种药?”春和也不懂,只试着提议。
第31章 文清山
但明明刚刚朱朱是抱着这个保温盒回来的。
在这个期间,春和把精神病院差不多走了个遍,精神病院面积不算大,但是背靠文清山,医院与山体之间,用矮墙和铁丝网隔开。
春和绕过矮墙, 钻到文清山去, 在里面转了一圈,最后发现, 只有少部分开了花, 不知是什么缘故。
总之是个看起来很严厉的老师。
这座山挺大的,春和绕了一圈, 都只是在一侧山脚游荡。
杜衡点了点头,“她一直是个好孩子。”
春和发现,那些坟体中间,有许多野生的蔷薇。
在精神病院期间,春和和杜太太变得亲近了许多,越亲近就越发觉得这是个典型的围着灶台的那种传统女人,生活中只有老公和孩子, 一旦刨除这些,人生就全无意义的那种女人。
春和作为志愿者,闲的时候会过去陪他们玩,带着小朋友们在可移动范围做游戏。
“一切都会慢慢好的。”春和总是这样安慰她,但事实上,朱朱早先就说过杜衡老师快要出院了,但是这么久了,依旧是时好时坏。
“她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春和继续发问。
餐厅被布置得花里花哨的,是一种十分热闹的氛围。
春和参加了精神病院的志愿队,闲的时候会去十一号楼帮忙,那是精神病院的一个特殊科室,专门为孤独症患者准备,大多数是儿童,算是福利机构,因为里面的儿童,大多数是被遗弃的。
“听说杜老师以前就是朱朱老师的班主任?这可真是缘分啊!”春和给杜老师削了苹果,盯着他的眼睛随口闲聊了一句。
春和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相同的保温盒。
有人感叹:“哇,朱朱你也太厉害了吧!”
朱朱吹了蜡烛,把蛋糕分给大家,然后才开始用餐。
杜衡老师的目光滞了片刻,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着春和,那眼神里渐渐染了沉痛,“她一直很努力,在班上的成绩也是最好的,我和其他老师都觉得,她是个清华北大的好苗子,可是……太遗憾了。”
全程春和都在看着朱朱,根据朱朱的食量,春和判断她还没有用过中午饭。
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人,到处是隆起的小土包, 有些立了碑, 有些只有一个摆贡品的石台,香火味很浓,大概来祭拜的有不少人。
听说花了不少钱了,对于一个教师家庭,虽然不至于一筹莫展,但绝对也是一项重压。
春和履行自己的承诺,去精神病院照顾闫东。
闫东的咳嗽似乎丝毫没有好的迹象,也没有坏的迹象,还是老样子,春和抱了一床被子,过来和闫东同住。
春和在开花的蔷薇根部挖了一点泥土,用糖纸包着,揣进了口袋。
饭很快好了,几个厨艺尚算可以的女生在给朱朱打下手,春和不会做饭,端饭的时候却很积极,在厨房里,春和看见了那个保温盒,放在碗柜上面,春和装作不经意地打开看了眼,里面很干净,不锈钢锃亮,春和拿手指抹了一下,内壁上有一层白色的尘土一样的碎屑,是一种久置不用的感觉。
给朱朱过完生日,没多久就期末考,然后放寒假了。
至于到底是什么工作,有人问,她没答。
但是春和确切地看到了野生蔷薇的的花朵,虽然数目并不多,藏在灌木丛中间, 零星缀了一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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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朱含糊了过去,只说,在国外参加过一段时间工作,攒了一些身家。
春和有时候会陪着杜衡老师,他脑子清醒的时候,春和和他聊过天,他和大多数同学和老师的描述一样,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太会聊天,说话很简洁,谈论起事情来,要么不置一词,要么一针见血。
杜衡老师垂下眼皮,似乎是思考了会儿,然后抬眼说:“她是个心无杂念的学生,平常除了学习,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如果非要说不寻常,就是陈淮了,高一第一学期的时候,还没有分文理班,那时候学校考虑到陈宏志的资助关系,特意把陈淮安排到了宏志班,后来陈宏志出面说不需要给儿子特权才给调出去。那时候陈淮就对知夏不寻常,我几次叫陈淮谈话,但是效果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学生惯会阳奉阴违,我们做老师的也是无可奈何。”
“要是你们杜老师的病治不好,可怎么办呢!”她总是仰着一张迷茫的脸问这句话,也不知是问春和,还是问自己,抑或只是一种无意义的呢喃。
“好歹是生了病,没人照顾多可怜。”春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