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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姓马，听到这声音扭头看过来，笑道：“小姑娘，这白霜可不能洗，这可是汲天地精华而成，有大大的好处呢。”
汪如心倒是听说过甘蔗上的白霜可治妇女病，一般老师傅在熬制红糖的时候都不会洗去。
姜静然还是不解，在汪如心旁边小声说道：“那甘蔗汁怎么是绿幽幽的，这是怎么熬煮成红糖的？”
汪如心也觉得那盆中的汁水看起来有些恶心，原本就泛绿的汁水上还漂浮着许多的沫子，一些甘蔗的杂质也在里面沉浮。
她又不能向姜静然解释什么是氧化，只说道：“可能熬煮到最后就变色了吧。”
见汁水出的差不多马师傅吩咐人烧锅，将刚榨出来的汁水倒近锅中烧开，另外一边的锅同时开烧，两边同时动作，几个有经验的师傅就忙活了起来。
水开过滤后放到第二口锅里继续熬煮搅拌，手下是一刻也不敢歇下。
马师傅扭头大声说道：“看热闹的娃子门，这红糖到能吃的时候要三四个时辰呢，等太阳落山的时候第一锅就可以吃啦。”
马师傅的规矩，出的第一锅糖是要给众人分着品尝的。
“要这么久？”
姜静然连连咂舌，她还以为等一下就成了。
“那可不，老师傅要不停的这样熬煮搅拌几个时辰才行，那火候多一份要糊少一分不显味儿，难着呢。”
姜静然点头这才跟着散了，嘴里还嚷嚷着下午早些来，她要亲眼看看那红糖最终是怎么出来的。
走在路上碰到了提着布口袋的吴婶子，吴婶子一见汪如心忙笑着上前，道：“姑娘，夏日里晒好的鱼干我给送过来一些，这天气凉了吃着正好。”
汪如心几乎都已经忘记还有晒鱼干这么这个东西，当时库房里满是粮食再放不下别的，这鱼干就一直存放在茂院里。
燕儿上前接过布袋打开给汪如心看，那鱼干特有的有点香又有些腥味的味道扑鼻而来，汪如心笑眯眯的说道：“正好，今日中午就用蒜苗炒个鱼干，肯定好吃。”
冬日到了，也到了吃蒜苗的季节，也不知道蒜苗的绝佳伴侣现在怎么样了。
“去猪舍看看。”
路上汪如心就问了吴婶子他们熏制板鸭的事。
“原本就不是很复杂，那香料都是周管事配好的我们照着做就成，只是每日也做不了几只鸭子。”
她们面临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鸭子，这个汪如心也暂时解决不了。
“田管事已经派人到隔壁的县城打听去了，只能希望他能找到大批量的鸭子。”
吴婶子忙不迭的点头，这眼看着钱赚不到心里难受啊。
猪舍打里的干净，加之天气冷了也闻不出什么味道，还没走进就听到里面传来猪那种急迫想要吃东西的声音。
猪舍现在已经有了五十头猪，每日的消耗也是惊人，田三几乎收购了整个县城每日出的酒糟和豆渣才供养起了茂院的鸭子和猪。
看守猪舍的人笑道：“这猪每日豆渣酒糟的吃着见天的涨，粗粗看去少不了一百二三，再有两月能更重呢。”
汪如心挨着看过去这些猪已经肥硕起来，这样的情况下能涨到一百五左右很是不错了，既然猪能杀了又怎么可以让蒜苗寂寞。
“最近要养的好一些别怕它们多吃，等过些日子宰杀一头来尝尝。”
那时她就可以吃上蒜苗炒肉，红烧排骨，红烧肉还有大骨头莲藕汤大骨头萝卜汤，等她明年再种上辣椒，这猪肉可不又多了一个绝佳的伴侣。
“晓得了姑娘。”
看守人笑的真心实意，王多多几个孩子每日出去放鸭子，等那鸭子可以吃的时候几个孩子是第一个吃上的，那这猪肉姑娘也会让他们尝尝吧。
出了猪舍又顺带去看了那些开荒的地上种出来的麦子，没有外面地里的好却也不是太差。
地头的几颗山楂树上还稀稀拉拉的挂着几个果子，看到这些山楂又觉得头疼，去年田三移栽了好些山楂树在他的果园里今年就挂了许多的果子，这些山楂果还堆放在厨房边等着糖来下锅。
早前就给马师傅说过，有一部分甘蔗要用来做成冰糖，马师傅自然是会的，只是又加了些工钱，等着冰糖出来就可以将这些山楂熬制成山楂糕送到铺子里去卖，当人能卖就卖，实在卖不掉就做成冰糖葫芦让王多多几个去县城里叫卖让他们也赚些零钱花。
用过午饭小憩了一会儿，感觉刚闭上眼姜静然就来了，“圆儿快些，糖要熬好了。”
汪如心也想第一时间尝到味儿，穿上鞋子就跟着出了门。
原来以为姐妹俩人是第一个到的，结果作坊的门口早已经围满了人，不仅村子里的孩子来了，好些妇人也跟着过来看希奇。
见了汪如心众人让开道，进了院子就闻见一股子浓烈的香甜味在院子里盘旋不去，最后一口锅里的红糖已经成了金褐色还在火力下慢慢的涌动，马师傅手里的木棍片刻不停歇的搅拌，好一会儿有一股焦香味传出马师傅唱喊道：“起糖了。”
身后的两个伙计连忙上前用湿帕子抬着锅往一旁的砖床而去，那床晚上师傅睡觉的地方，白日里就用来堆放东西。
砖床上早已清理干净，一床崭新的竹席铺在上前，伙计们抬着锅直接将糖浆到在凉席上然后马师傅才上前将糖浆铺开。
早已过来的杨忠良对汪如心解释道：“往后师傅们会将糖浆倒在模子里，今日来的人多就只能倒在凉席上方便切成小块。”
第359章 得寸进尺
“起糖了。”
早就哈喇子流了一地的娃子们听到师傅喊起糖，一阵激动就要往里冲。
“莫要急，那糖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吃，都有都有。”
娃子门咽了咽口水只得停下脚步，伸长脖子往里看只觉得度日如年。
很快又有师傅唱响，“起糖咯~~~”
这回伙计抬着糖锅直接将糖浆倒近了模具里整齐的摆放在架子上。
一连几口锅的火就没停过，流程循环往复，马师傅给大伙儿鼓劲儿，“都加把劲儿今日再出四锅咱们就休息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见糖冷的差不多马师傅拿起长刀将平铺在凉席上的红糖划成小块儿，而后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尝尝。”
忙着的人抽空一人拿了一块儿放进嘴里又回到锅边一边搅拌一边点头，“这味儿正。”
马师傅得意一笑，对着杨忠良招了招手，意思就是可以分糖了。
杨忠良赶忙上前接过伙计已经装好的红糖端了出来，娃子们见了就一窝蜂的往前挤。
“姑娘，您尝尝。”
汪如心拈起一块看了一看才放进了嘴里，入口香味满满却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好吃。”
姜静然一手拿着一块，笑眯眯的点头，“味儿真不错。”
娃子们听了哪里还忍得住，一个个拼命的往前挤。
“排队，排成一排，都有，莫急。”
杨忠良作为如园的大管事本能的就让娃子们有些畏惧，很快就规规矩矩的排成了一列。
马师傅手稳，每一块红糖大小几乎一样，娃子见了心里都松了口气，不用担心自己拿到小的。
有的小子拿到三两口就吃了，又眼巴巴的看着杨忠良。
有的娃子则小心的收起来等着回去和家里人一块儿分享。
“小友，你刚才已经领过了。”
有小子耍滑头，领了自己那份吃了后又插队继续来领被杨忠良逮了出来。
有妇人就说了，“杨管事，反正你那里还有的是就多给孩子一块呗，孩子一年没吃过糖馋的慌。”
杨忠良不予理会直接将手里的糖给了后面娃子，等所有的娃子都领完竹篮里还剩下了小半篮子，这些要给王多多这些还在忙着的孩子。
有几个妇人见杨忠良直接收篮子就晓得没她们的份儿了，呸了一声扭头就走了。
“越有钱越小气，那样多的糖吃两块能怎么地。”
有人白了一眼，“想吃就去买啊，县城里又不是没有卖的。”
“你说的轻巧，晓得那红糖什么价不，当大伙儿都是地主？”
“晓得贵就别嚷嚷，都给你儿子吃一块了还要怎么着？管饱？”
几人争论着离开，姜静然才吐了口气，那些孩子们在她都不好意思多吃。
汪如心对那些闲言碎语充耳不闻，朝杨忠良道：“杨叔，晚点模具里的红糖好了给村里的魏长木一家送三斤过去。”
去年是魏长木带着弟弟偷摘如园的橘子被抓了现行，他爹魏全后来抱着几根甘蔗来赔礼这才有了她种甘蔗这一出，去年的甘蔗种还是魏长木帮她收集来的。
姜静然拦着汪如心的袖子，“圆儿，别忘了晚上的红糖鸡蛋水。”
见她嘴里还抱着糖，手里还捏着一块汪如心劝说道：“红糖虽好但吃多了上火，你嘴里原本就长泡了还吃这么糖，想不想好了，回头要牙疼可没人能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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