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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之昀未动声色,攥她纤腕的力道却重了几分,暗含着不许她再乱动的命令意味。

    沈沅连眨了数下眼皮,也不敢再反抗他,只能让自己的胳膊,继续虚虚地半掩着他的腰。

    她讲话的音调比平日更软了几分,带着央求的意味轻唤道:“官人……”

    沈沅唤了他一声后,也丝毫都没想到,自己的声线竟是有些发颤,听上去还带着点儿乞怜的意味。

    也不知是不是这音腔过于绵软柔弱的原因,在沈沅讲完官人这两个字后,陆之昀也慢慢地松开了她的手腕,没再过多地难为她。

    在沈沅将胳膊从他的腰上移下之前,只听陆之昀嗓音低沉地命道:“下回把这个也记住。”

    沈沅愣了一下。

    陆之昀要她踮脚,还得环着他的腰。

    倒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沈沅便温驯地点了点头。

    她刚要回复陆之昀一个嗯字,可转瞬的时当,男人便倏然倾下了身子,再度堵住了她的唇瓣,甚至还趁此轻轻地咬了下她的下唇。

    陆之昀这回的气场比适才强势了许多,还浸了些危险和侵略的意味。

    沈沅心中愈发慌乱,柔唇间也溢出了唔哝的软音。

    陆之昀这时也将纤瘦单薄的美人儿倏地横抱在怀,阔步往宽敞的雕花拔步床处走了过去……

    ——

    细雨终停。

    沈沅院子里的粗实丫鬟们,已经将湢室地面上溢出的水清扫了一番。

    陆之昀将沈沅从里面抱出来后,她便神情虚弱地躺在拔步床的内侧,亦颦着精致的眉眼,浅浅地寐着。

    美人儿莅了这么一遭云雨后,通身也散着种恹恹然的柔弱美感。

    实则在半途时,因为沈沅的哭态实在是太过可怜,陆之昀停下过一次。

    沈沅这样,自是让他无法再继续下去,再加之她的容貌本就生得柔弱,在被他扼着腕部的时候,那副纤柔楚楚,无助又脆弱的模样,就很像是被他强迫了一样。

    故而陆之昀只得沉着眉目,生生地将那阵情绪抑了下去,对着喁喁泣着的女人,尽量将语气放缓道:“你如果不想,我不会强迫你。”

    沈沅一直用手攥着男人用来撑身的手臂,指甲甚至都往里面嵌了几分。

    听见陆之昀这样问,沈沅还是摇了摇首,无声地向陆之昀示意着,她没有不情愿。

    夜色渐浓,已近子时。

    两个人面对面地躺着,沈沅正呼吸浅浅地睡着,亦将纤手置在了小腹上,模样就像是一只虚弱的猫儿。

    陆之昀却并未睡下。

    他于黑暗中缄默地看着妻子的睡颜,面色深沉莫测。

    这样的沈沅,也让他突地陷入了有关他前世的回忆中——

    陆之昀是在沈沅同陆谌成婚后,才对她有了那种说不出又道不明的心思。

    他十几岁时便参了军,那时朝廷无能,大祈各地可谓是藩镇割据,军队中的军纪不甚严明。

    陆之昀在那时便总会看见,心态失衡且顶着死亡压力的兵士,肆意作践帐子里那些女人的可怖场面。

    他看到了这些,只觉得龌龊、恶心。

    也是自那时开始,陆之昀开始厌恶女子对他的靠近,也从来都不会像寻常的男子一样,会对女子产生情意和欲望。

    他十九岁那年,陆家翻了身,他的父亲陆鸿昂也重新获得了镇国公的爵位,那时的国公世子是他的三兄陆之晖。

    陆之昀当年刚下战场没多久,祈朝境内固然太平了,他身上的狠戾而阴煞气质却丝毫都没有消弭。那时他只是国公府中,一个沉默寡言,看着不好招惹的五公子,也没什么不长眼的丫鬟敢去靠近他,甚至想爬上他的床。

    只是陆鸿昂和陆之晖接连去世后,陆之昀便承袭了家中世袭的爵位,成为了镇国公,再加之他二十几岁时便在官场上混的不错,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女人也就开始盯上了他。

    陆之昀从一开始,就对丫鬟想要上位的事态度强硬,且处置她们的这些手段也是极为残忍凌厉的。

    国公府被重罚了几个丫鬟后,也就没人再敢存着这样的心思。

    陆鸿昂还在世时,也曾为他安排过婚事,那人是太医院寇院判的长女。

    只是婚事还未定下,寇氏后来却嫁给了陆之昀的三兄。

    但是陆之昀却反倒对成婚的事松了口气,寇氏和陆之晖成婚没过多久,陆鸿昂便去世了。

    三哥陆之晖成为了新的镇国公,陆之昀虽然在不久前的殿考中高中了状元,也只得在家守孝三年,不得入朝为官。

    从扬州外任回京后,他很快便入了内阁,成为了内阁中最年轻的阁臣,也深受先帝的器重。

    十余年的官场生涯中,陆之昀深谙权术,会用对其余官员不亲不疏的态度来韬光养晦,隐忍蛰伏。

    而面对官场倾轧时,自是也会采取极为残忍的方式来铲除异己。

    先帝在临终前,将他封为了辅政大臣,对他极其倚重。

    他也越来越靠近权利的中央,成为了内阁的首辅,职掌也可凌驾六部之上。

    小皇帝继位后,陆之昀更是将祈朝的兵权牢握在手,可谓是权倾朝野,无人能及。

    前世的他,权势也好,财富也罢,以及声名和威望。

    他明明什么都有了。

    按说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

    可是陆之昀却从来也不屑于去豢养美人,也不在意外面的流言蜚语,直到三十二岁都一直没有成家。

    陆之昀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如寻常男子一样地去娶妻生子。

    却没有想到,在他三十二岁的这一年,沈沅的出现却改变了一切。

    那时陆之昀会经常做梦,梦里竟都是些云云雨雨的画面。

    他和她会在祈松馆的书案处、在拔步床内、在湢室的浴桶中……

    梦中的沈沅会柔声唤他大人,偶尔也会用那副音腔极软的嗓子,温柔小意地唤他的表字季卿,她的柔弱和迎合都恰到好处,惹得他一贯冷硬的心肠,都对她生出了无尽的怜爱。

    梦里的通常情况下,两个人之间都是你情我愿的。

    可渐渐地,陆之昀做的那些梦开始变得愈发诡异。

    梦中的他愈发不能控制自己,变得残忍又邪祟,而沈沅待他的态度也不再是从前的温驯和柔顺,反是极为反抗的。

    陆之昀知道这些梦彰显了他潜意识里的劣根性。

    但是他对谁起这样的心思不好?

    可偏偏,却对自己侄子的妻子动了愈发说不清楚的感情。

    北部鞑靼生乱之前,陆之昀又做了一个梦。

    在这个梦中,他的心情沉闷了数日,亦在一个雨日,同高鹤洲在一家酒楼饮了许多的酒。

    陆之昀的酒量很好,但是那日却着实有些醉了。

    等他归府时,韶园刚刚结束了一场宴事。

    女眷们都趁雨势未大时,赶忙携着丫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陆之昀却在这时看见沈沅的丫鬟碧梧,冒着雨从韶园的听雨轩内跑了出来,模样倒像是要为她的主子去伯府寻伞。

    他知道沈沅就在里面,许是因为酒劲上涌,陆之昀也渐渐地丧了理智。

    雨打芭蕉,声声不绝。

    雨势这么大,他却很想进那轩内看她一眼。

    而且这种想法异常的强烈,陆之昀经历的事情太多,很少会有什么事能够搅起他心中的波澜。

    不过一想到即将就要见到沈沅。

    他的心里,竟涌起了久违的激动。

    可陆之昀的面色依旧保持着平淡和冷肃,他挥退了一众侍从,只身一人走进了听雨轩的稍间内。

    那处放着一个供人休憩的罗汉床。

    他进室后,便顿住了步子。

    沈沅明显是喝醉了,竟是跌坐在了地上的绒毯,她纤瘦且单薄的身子还半搭在了罗汉床的一旁,音调软软地唔哝着:“舅舅,我不想再待在京师了,我想回扬州了……”

    她的话音甫落,便被面色冷峻的陆之昀从地上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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