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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不过想到顾世子平日里的行事风格，又莫名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顾休承很想说，传信给她并非闲着没事，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用同样的音量低声回道：“莞贵妃与我非亲非故，我打探她做什么？”

    他又想做什么？真是太胡来了。

    初念沉吟良久，问顾休承：“世子对莞贵妃的计划，知道多少？”

    他招了招手，轿撵再次走动起来，行至某个偏僻处，初念听见耳畔传来一阵低语，随即一道暗影闪过，定睛看时，身侧之人便已经换成了原本的内监，不由略微松了口气。

    顾休承见她听进去了，微微放心，又道：“赐婚之事，可从长计议，犯不着以身犯险。”

    璀璨烟花将夜空照得忽明忽暗，五彩斑斓的光照在仰头看它之人的面上，仿佛也在熠熠生光。顾休承怔忡片刻，才回神过来，轻声道：“好。”

    毕竟以初念的眼光来看，这些人的行事并不算绝对严谨，只要有心，还是有可能探查一二的。

    初念本无意让其他人知晓自己的计划，但在他灼灼的目光凝视下，却不自觉道：“我打算伺机助他们一臂之力。”

    声音听来平静, 却又似乎暗含深意。

    他怎么也来了！

    难道顾休承安排的这些人，竟然只为她而设？

    月色下耳根泛红并不明显，但燥热瞒不了自己，顾休承抿了抿唇，缓步向前靠近轿撵，将左耳凑到少女面前。

    顾休承疑惑看她，眼中分明在问：莞贵妃？什么计划？

    顾休承从方才那短暂的心神恍惚中抽离，理智接管了思绪，后知后觉地接收到初念话中的未尽之意。

    可如今，殷离的多管闲事，再度改变了他的命运。

    她原本的计划，是让顾休承的人在这件事里扇扇风、点点火，哪怕是制造些混乱也好，总之不要让殷离闲着，也就没心思管她的私事。

    初念近乎无声地在他耳畔说出这个不为人知的机密，却见顾休承愣在原地，似乎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不过想到顾休承方才离开之前所说的话，刚放下的心又不由提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初念不由顿了顿，忍住了本来要说出口的计划。

    初念贪看了几眼，回过神来，见戴着假面的顾休承依旧立在身侧，正静静看着她，不由再次出声催促：“你快回去吧，等陛下回宫，再出去恐怕就不容易了。”

    这殷离的皇宫，什么时候变成了西市的菜场一般, 谁想进就可以进来一趟了？

    初念有些意外。毕竟他手握黑甲军，实力雄厚，又在宫中安插那么多眼线，可以随意传递书信，甚至可以孤身进出宫闱，该是有一定野心之人才对，哪怕是顺带着调查一下，也没道理对莞贵妃她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心事重重回到暂住的偏殿, 初念将从御药房炮制好的药材拿出来继续处理，随侍的宫人瞧见了，便自觉退下, 事关陛下私密, 她们无权旁观。

    初念却没心思细品这话中的情绪，见到眼前之人，她不由双目微瞠, 本能地后退两步, 惊道：“皇甫述！”

    这是犒军宴的压轴好戏，这场烟花结束，宴席也差不多该散了。

    此时, 身后却传来轻微的脚步, 一双修长大手接过她手中的瓷瓶, 忽然开口道：“许久不见，初念, 你制药的水准又长进了。”

    但转念一想，此事毕竟非同小可，在不确定结局如何的情况下，冒然让他以身涉险，实在有些不厚道。她早就打定主意，不要让自己的计划牵连道对方，心中便有些悔意，立即改口道：“我是说，如果他们成功了，也就不必担心了，所以放心吧，这事儿成不了。”

    “千万不要轻举妄动。”顾休承连忙低声劝阻她：“虽然我并不清楚皇甫述昨日具体跟陛下达成了什么协议，但自他二人密谈之后，禁军和五城兵马司都有不少异常调动，不管莞贵妃的计划周全与否，眼下都不是适合动手的时机，你切切不可涉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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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听闻殷离竟然打算赐婚于她和皇甫述时，一时的愤恨激起了她心中深埋已久的戾气，那个瞬间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既然殷离迟早是要死于宫变，不如让他早点死，省得他多管闲事插手旁人姻缘。

    说完，便催促他赶紧回去。

    “莞贵妃与她背后之人，打算发动宫变。”

    初念无语，靠近他低声怒问：“你的人闲着没事老给我带信，难道连这么重要的情报，一点都没打探到？”

    顾休承的反应，令初念确信，他果真对这件事半点都不知情。

    他说：“我会设法让你尽快出去的。”

    第73章 悚然   如果不阻止，她真的会杀了他。……

    初念尚未表态，此刻，皇城东南面保和殿方向的上空忽然亮起簇簇烟花，姹紫嫣红的花火在半空炸裂，形状美轮美奂。

    初念摇头叹息，对他招了招手，顾休承愣了下，便见她微微顿足，低喊：“附耳过来。”

    他无视初念话里话外的催促，看向她的目光带上了审视：“你可不是一个习惯将自己命运交给他人，徒劳等待的性子，告诉我，你打算做什么？”

    一忙就忙到深夜时分, 直到最后一块药泥被碾成绿豆大小的均匀药丸, 初念取下架子上的精致瓷瓶，将所有药丸悉数填装进去, 塞好瓶塞，打算起身去休息。

    初念微微一愣，禁军与五城兵马司，一个护卫帝王与京城安危，一个负责五城区域治安、巡逻，他们在这种时候有所行动，的确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