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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生一时之间甚至恨得牙龈咬出了血，难道就因为她跟姐姐从小被抛弃，就要一辈子跪在地上祈求那些有钱人的赏赐吗？难道就因为她跟姐姐是女人，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找不到一份体面的活计，无依无靠就只能这样被欺凌吗？！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胶着。

    看着妹妹挤眉弄眼的样子，水游有些好笑点了点雪生的鼻子：“你呀，总有一套歪道理。”

    阿六看到不远处这一幕，放缓了马车行进的速度，转身向公子禀报情况：“公子，不远处好似有群乞丐在闹事，前面被他们追的看着约莫是两个女子。”阿六自家有个妹妹，正是差不多的年龄，此时看到那群乞丐眼中的凶意，忍不住出声多说了几句。

    雪生顺势蹭了蹭鼻尖，抱着水游的胳膊，踮着脚将脑袋靠在水游的肩膀上。天大地大，只有水游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水游猛然回头，将雪生死死护在身后：“不行，我与雪生都是女子，搜身？你们是想与我们鱼死网破吗？！”说着，水游便掏出了一块长条状的铁片，她买不起匕首，却能捡些别人不要的铁片，打磨锋利照样可以杀人。

    坐在角落里，雪生有些不开心：“明明我们也是花了钱的，为什么只能坐在这种边边角角。”

    雪生见姐姐不说话，又有些难受：“好啦，其实乞讨也没什么不好呀，姐姐你知道我惯会说好话的，反正我们这个样子没哪个人会觉得我们不是乞丐，我就努努力，当个最厉害的乞丐好啦。你看，今天我不就运气不错，得了这么多赏钱吗？”

    水游叹了口气，摸了摸雪生的脑袋，她在药铺中的经历也没有比雪生好到哪里去，尽管她自幼跟着老乞丐学了很多药材方面的知识，可是这些药铺一见她是个女子，又穿的破破烂烂，大多不听她多言便将她赶了出去，偶有几个愿意留她试试看的，也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别的人顶替。

    雪生攥着姐姐衣服的手有些颤抖，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容貌生的好，还一度为此沾沾自喜，因为好的样貌可以让那些贵人赏下更多的银钱。直到那次她被别的乞丐按倒，姐姐见了疯了一样上去与那个乞丐扭打，她就知道好的容貌对于她们这种无依无靠的人来说，未必是件好事。从那之后，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央求自己的姐姐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甚至会特意的往脸上抹些泥灰，只留下一双还算灵动的眼睛用来讨贵人的欢心。

    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了，自打姐姐那年几乎丢了半条命后，没有什么乞丐再来找她们的麻烦。可是就因为自己今天得了如此多的赏钱，就引来了这些人，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她太知道那个不断撺掇着众人的乞丐眼中的含义了，在那些人多势众的男乞丐将乞讨不来什么东西的女人拖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眼神。

    领头的乞丐拿了赏钱本想放水游她们离开，却有人上前小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领头的目光闪了闪，再次让众人将水游她们围住：“等一下，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还藏着些什么，不行，要让我们搜一下身才能放你们走。”

    水游将筷子递给雪生：“谁让你非要立志做个厉害的小乞丐呢，脏兮兮的，人家店老板能让我们在这里吃饭就已经很不错了。”

    刚走出城门不远，一群乞丐围了上来。

    众人渐渐向雪生她们逼近，隐约之间水游好似听见了马车的声音，来不及多做想法，水游拉着雪生反向城门的方向跑去。

    雪生有些着急，往常她得的赏钱不算多，虽然知道有不少人眼红她能说会道总能得赏，但是通常她稍微分一点出去也就没什么事，这种一上来就将她们围起来要全部赏钱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取出一些碎银，水游将钱袋小心收到怀里，领着妹妹向城中一家小酒馆走去。

    “听说你小子今天撞大运得了贵人赏钱，交出来，哥几个就放你们离开。”带头的乞丐手里拿着棍子，冲着水游身后的雪生喊话。

    “追！”一众乞丐紧随其后，衬的水游二人越发弱小无助。

    “钱可以给你们，你们不要伤人。”水游没有犹豫，就将怀里的钱袋掏出来扔了过去，拉着自己的妹妹就要往前走。

    雪生不再言语，埋头苦吃。桌子上的酒她知道是给谁的，无非是那个好吃懒做，全靠自己跟姐姐养着的老乞丐。但是她将钱给了姐姐，姐姐想怎么花都可以，更何况没有老乞丐就不会有姐姐，她雪生养个老乞丐还是养的起的。

    领头有些犹豫，他只想弄点钱财，并不想搞出人命，能顺带劫个色当然好，但也不到要拼命的地步。何况雪生这家伙平日里也没少分出好处，这一次若不是他们实在没钱过冬，也不至于直接来抢水游她们。

    打小张三就知道雪生模样生的好，一直暗中注意着，但是水游一直护雪生护的紧，那个拼命的架势他也不敢单独尝试，好不容易今天找到机会说服了一群人将她们围住，怎么说他也要将雪生搞到手。没有办法，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先将老大对雪生的兴趣引起来，等到老大享用完了，他照样可以快活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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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快吃吧，吃完我们还要回去呢，一会天要黑了。”

    张三看出领头的犹豫，忍不住又上前说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怕她们两个小丫头？水游一个小妮子能有多大力气？老大，做了单身汉这么久，你难道就不想尝尝女人的滋味？雪生那丫头可不止是模样生的好，她可最会讨贵人的喜欢了，等到老大你把她收了，到时候想要多少赏钱不行？女人嘛，睡服了也就跟你过日子了。”

    乞丐们听不懂什么叫鱼死网破，却能看得到水游手中泛着寒光的铁片以及她目露凶光想要杀人的样势。

    雪生扭了扭屁股，小声哼哼：“我才不脏呢，不过是为了让那些有钱人觉得自己可怜才故意搞成这个样子的。”

    一旁刚在领头耳旁言语的张三搓了搓手，看向雪生的目光里满是淫邪。

    领头的闻言有些意动，别的不说，雪生这丫头模样可生的真是标志，要不是这样，她也不能光凭着会说话就得了那些赏钱，还不是瞧着讨喜。但是水游的狠劲也是众所周知的，雪生小时候被别的乞丐打过，水游二话不说拼的自己去了半条命也要将那个比她大了不少的乞丐打得半死。此后就少有人敢去招惹她们，换命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吃了一顿热乎乎的饱饭，水游将酒水用破布裹好，带着妹妹从酒馆后门处悄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