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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韵忽然冷下脸,一动不动地看着洛瑜,洛瑜被她唬得稍愣,她有些委屈,倔道:
“晗修容不欢迎我,我走就是,作甚撂着脸色?”
姜韵生平第一次尝到付煜的感受。
半是好气,半是好笑,额角一抽一抽地疼,须臾,姜韵抬手捏了捏眉心,没好气道:
“皇后想说,就让她说去,你去顶撞她作甚?”
洛瑜已经被玖春念叨了一路,烦不胜扰,又是委屈又是憋得慌:“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就知怪我!”
姜韵拿她这副模样,当真是半分法子都没有,只得软了语气,小眼神一睨,让洛瑜坐下来,才细声轻语道:
“除了背后说几句,她还能做什么,偏生你正大光明地顶撞她,这不是将把柄落在了她手上,任她处置吗?”
姜韵的语气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洛瑜听得心中升起几分古怪。
在洛瑜心中,姜韵娇气非凡,是要受她庇护的一方,如今姜韵的语气就和她每次冲动时,她娘亲教训她的语气一模一样,可不就让洛瑜觉得不自在?
洛瑜不着痕迹地撇了撇嘴:
“知道了,日后我忍着还不成?”
她又不是真的蠢,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呢,她未犯大错,皇后还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就重罚她。
姜韵扶着额头,似被气得没话说,她脸色越衬了几分病涩的白,洛瑜看得紧拧起眉心:
“我听你身边的人今日去告假了,当真是身子不适?”
姜韵没看她,轻哼:“再好的身子,如今也被气得不适了。”
洛瑜无语,却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她恍若不知:“既是身子不适,就得请太医好声调理,瞧你的脸色,我都怕一阵风来,就能将你吹倒了。”
遂顿,洛瑜状似若无其事地抛出一句话:
“今儿个过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姜韵对洛瑜还是有几分了解,她越平静,这件事就越重要。
“你和宫中的余贵嫔可相熟?”
猝不及防地,姜韵有些怔愣,须臾,她才拧眉:
“认识,却不相熟。”
洛瑜初来乍到,除了和姜韵交好,对这后宫的一切都还处于事不关己看戏的状态,她不在意地说:
“不熟就好,不过,你日后可得小心一点她。”
说罢,她将昨日看见的那番情景说了出来。
姜韵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在她印象中,余贵嫔的形象还是被旁人排挤,却心思颇为单纯上。
如今洛瑜的一番话,让余贵嫔在姜韵心中的形象顿时天翻地覆。
可洛瑜没有骗她的必要。
而且,一年余过去,这期间改变不只她一个人,也在情理之中。
稍顿,姜韵反应过来:“你刚刚说,昨日你看见巧儿往御花园南边的小径走了?”
洛瑜不知巧儿是谁,但也猜得到她们说的是一个人,就点了点头,余了还有些好笑:
“你没瞧见,那宫女鬼鬼祟祟的模样,该是第一次做亏心事,生怕旁人不知她心中有鬼一样。”
姜韵却是笑不出来。
她对后宫熟悉,洛瑜的倾鸢宫本就在御花园南,巧儿经过倾鸢宫还在往南。
若姜韵记得不错,在那个方向的是——凝华宫!
姜韵眸色倏然一凝。
就是这时,宫外传来动静:
“出事了!”
第127章
承禧宫距离承禧宫甚远, 姜韵和洛瑜赶过来时,付煜已经到了,凝华宫中挤满了后宫妃嫔。
“晗修容, 这边。”
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姜韵回头, 稍有些诧异。
杜晗霜,她和洛瑜一样, 皆是以嫔位入的后宫,这次新妃中, 也只有这两人得了四品嫔位,其余最高不过贵人。
选秀时, 姜韵和洛瑜走得近,和杜晗霜并无甚交情,她稍眯了眯眸子,不明白杜晗霜为何会在这时唤她?
杜晗霜一袭蓝色宫裙,清冷飘然,站在旁人身边, 似鹤立鸡群般格外显眼。
她极为自然地喊了一声, 仿若和姜韵十分相熟般,这一声, 也让众人转过头来,注意到姜韵。
如今恰是正午,一日中最热的时候,姜韵抬手抚额, 似赶来得匆忙, 她轻喘着气, 又似受不住这般热, 她脸上越发多了几分病弱的娇涩。
姜韵瞥了眼杜晗霜,却并未过去,付煜也注意到这边动静,未等姜韵服身行礼,他就出声打断:
“不必行礼。”
姜韵额头溢出了些涔汗,付煜看得直拧眉,暗沉的脸色稍缓:
“承禧宫路远,辛苦你了。”
这话顿时让其余人心中泛酸,皆是听见消息就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怎么晗修容就辛苦了?
皇后脸上的情绪也寡淡了些。
但她早就对付煜失望了,索性对付煜这番动作直接视而不见。
姜韵捏着香帕擦了擦汗,她轻摇头:
“臣妾没事,大皇子怎么样了?”
付煜刚因姜韵而缓和的脸色又冷下来,他绷紧了唇,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姜韵稍顿,不着痕迹地和洛瑜对视了一眼。
适才她在承禧宫,正和洛瑜说着话,忽然素安跑进来,说出事了!
大皇子在凝华宫中吐血昏迷!
姜韵一听,顿时坐不住,和洛瑜立即赶了过来,甚至来不及询问详情。
内殿中,淑妃再不复平日的矜贵高傲,她扑倒在床榻边,哭得泪流满面,付铭躺在床榻上,小小的人儿脸色铁青,衣襟上浸湿了大片的血红。
淑妃每日请安后,都很少在外滞留,因为付铭每日都会来凝华宫陪她用早膳。
今日,淑妃如往常般,请安散后就赶了回来,许是听见她的动静,付铭迎了出来,谁知,付铭还未下台阶,就身子一晃,生生地从台阶滚落下来,惊慌了一宫的奴才。
若只是如此还好,可付铭跌落后,刚被扶起,就大口大口地吐血,鼻孔和嘴唇皆溢血,好似堵都堵不住般。
淑妃抱着付铭,眼见他连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昏了过去,只觉得刹那间天崩地裂。
淑妃浑身瘫软无力,她紧紧攥着付铭的手,疯魔似地贴在自己脸上:
“阿铭!阿铭,你醒醒,你醒醒看看母妃啊!”
她哭着说:“母妃错了,母妃不该回来这么晚,你醒醒啊!”
如今三伏天,凝华宫里里外外皆热得要命,可付铭的手却冰凉,似没有一点温度般,让淑妃的心凉了半截,淑妃的眼泪汹涌不止。
怎么会?
她的阿铭素来身子健康,自幼就几乎从未生过病,怎么会突然吐血?
太医署的太医近乎都来了,轮番上前请脉后,都低垂着头走开,扎针的扎针,最后一群太医面面相觑,竟在这三伏天硬生生地逼出一身冷汗。
淑妃忽然拉住身边的方太医,半跪着身子,哭着仰头说:
“太医!方太医!你医术高明!你救救阿铭!你救救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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