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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妈妈听到这个理由，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然后直接地和他挑明了：“骗谁呢？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我懒得管你了。你已经这么大了，想在哪里工作就在哪里工作，把自己照顾好就行。”
程燃说完脸上骤然露出很受伤的表情，转身就要走。
她拿起手机，有一种立刻找他聊一聊天的冲动，但想到他如今刚刚转正，估计有一堆事要忙，这个时间点可能还在公司里加班，她不能打扰他。
放下手机，她在心里默默计算一下自己和他所在城市的距离，心想也许自己可以在放假的几天飞过去一趟旅游，顺便找他出来见一面？
“你呢？工作忙不忙？顺不顺利？”乐之翊反问他。
“你也回来吧，我现在可以养你了。”他说，“我们一起生活，可以吗？”
时间是回不去的，他们估计还是会渐行渐远吧？
灯光映入他沉静的眼眸，他心里没什么多的杂念，即便他刚放弃了一家世界五百强的风投企业的签约，眼下前途未卜，但他没什么着急。
虽然他答应了她以后不会不回复她的信息，但她心里多少有点没底，怕他再次消失。
“你怎么突然做出这个决定？”冉妈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明白自己心里真正郁闷的原因了，也明白她为何特别不忍看见程燃受伤的表情。
她不由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个夏天，她可以轻轻松松跑去老房子找他，他也安安心心地在她身边。
他第一次站在这座城市这么高的位置俯瞰，发现她和自己想象的一样漂亮。远处的国际会展中心、体育场、剧院和无数的写字楼表面缀满灯光，煜煜生辉如同一条盛着千盏河灯的的长河，无止境地蔓延开去。
乐之翊停下来，想了想后说：“既然当事人都否认了，也没有监控视频，确实不能直接认定是他在骚扰晓若。严格上说，你怀疑他是要给出证据的，而他自己是不需要自证的。”
乐之翊在这一头笑了，瞟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于是忍住所有对他的不舍心情，回复：“快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乐之翊骑车回去的路上，忽然想起曾经的冉恺明，当年他看见梁阿姨被家暴后报了警，老小区也有人说他是多管闲事。
他是做出了决定就能立刻付诸于行动的人。两天前他有效率地退了租的房子，整理好必要的行李，然后选择最近的航班飞回来。好在还年轻，到达酒店的当天，他身体的疲倦在简单的一顿晚餐和几小时的补觉后烟消云散。
就在今天中午，他母亲打来了电话，问人他在哪里，他才把自己的决定和她说了。
她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忽然间和眼花一样，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消息：“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你养我？怎么？我是没手没脚要你喂饭啊？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人。”冉妈妈不满，“我早和你说过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坚持工作，去外面刷碗或扫地都可以，就是不能闲下来，要闲下来我会生病的。”
她陡然间就坐了起来，盘起腿，看清楚是他发来的消息，心里很激动，赶紧回复他：“还不错。”
几分钟后他敷衍地做出一杯很苦的咖啡，喝了一半，然后对着笔记本电脑上的简历，进行细节修改。
因为不同企业有不同的要求，简历上要突出的优势和重点有一定的差异，他需要重新完成一份，不过他在这方面的经验不少，很快就完成了。
还不错？刚刚她还和一滩烂泥一般，现在一看见他发来的消息立刻变成还不错了。
“我明白了。”程燃替她说下去，“晓若姐不敢得罪缪领班，所以配合他撒谎了，我再为她出头也没什么意思了，可能连她都觉得我人傻。”
“我是认真的。”他停顿了一下后说，“我现在只想和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在一起。”
冉妈妈又笑了，语气变温柔了很多：“再等等吧，我现在还是想留在这边，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机会。”
挂下电话，他一个人思考了很久。
“连你也不相信我吗？从头到尾都是我在多管闲事吗？”程燃的语气变得苦涩。
冉恺明从酒店的卫浴间出来，拿毛巾擦了头发后丢在一边，然后低头操作起小吧台上的咖啡壶。
“因为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有感情。”他找了一个让人挑不出错的理由。
“大家赶紧去做自己的事，我也一样。”乐之翊提声，“一起忙起来吧。”
他们多少有些像，至少都是很有正义感的人。
她回到家，洗了澡后躺倒在床上，忽然间又很想念冉恺明了，虽然五天前她才和他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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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尊重母亲的每一个决定，因此也不再勉强。
“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乐之翊说到这里也觉得心里闷得慌，重要的是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乐之翊当下心一紧，及时喊住了他，待他回头后说：“其实我是相信你的。如果以后你再遇到这样的事，记得拿手机拍下来当作证据。你帮别人发声很重要，但有证据更重要。”
程燃似有所悟，片刻后对她说：“只要你不觉得我在多管闲事就好。”
他是这两年才养成喝咖啡的习惯，为了熬夜或者清晨起来后以最快速度恢复精神。他对咖啡品质不讲究，豆子现磨的和速溶冲泡的对他来说没有多大区别。
这天打烊后，乐之翊照常准备骑电瓶车回去，刚要启动，忽然看见程燃跑过来，有些气急地问：“乐经理，你也觉得是我在污蔑缪领班吗？”
夜深了，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俯瞰二十三层的夜色。
“还可以。”冉恺明回复。
之后他在酒店里无聊地休息了一天，开始准备找工作的事。
她这么想着，忽然觉得日子有些盼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