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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去找大文豪著作的途中，冉恺明状似随意地请教：“你刚说的作家全名是什么？”
“会。”他几乎没有思考就说了。
“……”
冉恺明笑了一下，也不戳破她，只是说：“那就去看看吧。”
“你补充的这句话完全没有安慰到我的意思。”乐之翊不肯回头，“老实说，你是不是瞧不起学习天赋差又不努力的人？譬如……有些人。”
“怎么？你很羡慕？”冉恺明问。
“……”
乐之翊浏览起书架上满满一排厚厚的大部头，各种版本都齐全。她定在原地，心里想：我要买吗？买回家我会读吗？应该不会，我是一个俗人。不如把这些珍藏版让给大文豪的真正粉丝好了，真要让我一个俗人带这些珍藏版回家积灰尘未免对大文豪太不尊重。但若不买的话，自己在冉恺明面前有“人设倒塌”的风险。
“好吧，我是在网上读的，也没差别。”三个月的坚持，她最终只读了半章，因为出场的几个人名已经让她焦头烂额。
冉恺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说：“不出意外，这些是做得完的，因为我做题速度还可以。”
两人找了一圈找到了分类于世界名著区里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
“没读过就买这本吧。”冉恺明说，“至少你能从头翻到尾。”
“你不瞧不起我就不错了。”冉恺明直言，“我哪里敢瞧不起你？”
“我也一样。”冉恺明对她说，“走吧，去你想逛的区域逛逛。”
乐之翊这才转过身，看着他认真地说：“我永远不会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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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种？”冉恺明闻言迅速收回勺子，搁回自己盘子上。
乐之翊怀疑自己听错了，瞠目结舌地问：“你考试结束还要继续刷题？你图什么？”
“解压。”冉恺明平静说，“做完一套卷子，对一对答案，如果正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这个结果不是很爽快吗？况且学习不是一辈子的事吗？”
冉恺明手持着勺子柄，一直接近她唇边才停住，看着她问：“你是喜欢这样吗？”
乐之翊拿过一看，很快惊喜地问：“咦？这本很薄，也是他写的？”
“……”乐之翊默默转过身，觉得自己和他不是一个星系的人。
乐之翊一边啃三明治一边看恺明，后者忽然抬眸，和她的视线交汇，漫不经心地问她：“干嘛？”
“没干嘛，就觉得你和我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乐之翊坦白说，“实话告诉你，我从小到大读书都不怎么用功，能考上现在的大学完全是凭运气。”
“是吗？”冉恺明似有所思，“那天在你房间的书柜上好像没有看见相关方面的著作。”
乐之翊赶忙推开他的勺子，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太幼稚了，我不至于羡慕这个。”
乐之翊心里暖暖的，看得出他说的是实话。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冉恺明在心里说了一遍，然后对乐之翊说：“你说的也对，记住全名也没什么特别用处。”
“做不完先放着，等考完了也可以再拿出来看看。”冉恺明说。
他们吃了一半时，用餐区进来一对年轻的情侣，在取餐坐下后，很快旁若无人地互相喂食。因为动静有些大，成功引起了乐之翊的注意，她不免对他们投去“欣羡”的视线。
她以为大文豪只写上百万的作品，没想到也有字数少的。
乐之翊纳闷，心想他动作也太麻溜了吧，要是他真的说“我喂你”，她可能就吃了。
“凭什么不重要，结果在就行了。”冉恺明说，“而且我不相信有哪件事能全凭运气去完成。”
她在思索时，冉恺明已取出一本递过来，问她：“这本《地下室手记》，你读过吗？”
两人买好了书，在书城三楼的用餐区吃三明治、意大利面和水果沙拉。
乐之翊重复说：“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平常也读一些文学类的书籍。”乐之翊强撑起自己的尊严，和他谈论下去，“陀思妥耶夫斯基，你知道他吗？他是世界级的大文豪。很多人都说不准他的名字，但我说出来了，证明我读过他的作品。”
最终乐之翊买了这小本薄薄的书，不负自己能说出“陀思妥耶夫斯基”七个字的文学水准。
他实在是很了解她。
让她没想到的是，话说完没多久，视线就瞟见一个盛着水果颗粒的勺子缓慢往自己的方向移动过来。她纳闷，抬眸看他，无声地问你这是干什么。
乐之翊回过头来，故意做了一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委屈地说：“还好，稍微有点羡慕而已。我最近想明白了，甜甜的爱情我看看就好了，不奢求自己体验了。”
“是吗？”乐之翊忽然想起自己确实不知道大文豪的全名，瞅了瞅好奇的冉恺明，“谁会记得全名？有这个必要吗？我也不是他的资深粉丝。”
“他是俄罗斯人吧？他们的全名一般有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本人名字，中间是父亲的名字，最后是姓氏。”
譬如我。
“你这么一说我心情好一些了。”乐之翊笑了，继续啃三明治，片刻后想起一个问题又问他，“如果以后你变得优秀，我还是很平庸的一个人呢？你还会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