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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宁一步迈下车，跟他隔着车门仰着小脸笑嘻嘻的说道：“晚上回家，我给你刮刮胡子吧，你看，小胡茬都长一脸了。”
程野脚步猛的一顿，右边的巷子里闪过一道黑影，霍宁一愣，下一秒被程野牵到身边：“最近除了感觉有人跟着你，还有什么其他异常吗？什么时候感觉到有人跟着你的？”
程野笑着，拿筷子把饺子拨的分散开，方便凉得快些，魏天明递了双碗筷给程野，夸他看着就心善，一看就知道小朋友们都很喜欢他。
霍宁想了下回道：“大概四天前吧，就是我帮天使之家招完义工后，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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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墙上是孩子们往日的活动照片，刚才那个男生说的话提醒了程野，这些孩子虽然不会讲话，但他们并不是什么都不懂，证明他们是有老师教的，抓到的护工里有两个是手语老师，他们声称自己闲暇的时候也会帮忙照顾孩子的日常起居。但这一切明显和他下午的体验不符，换言之，之前天使之家四个护工加院长根本就照顾不过来这些孩子。
霍宁最近常来天使之家，很多孩子对他都不陌生，程野跟着他进去，自己去了院长办公室，有用的资料都被带回了局里，办公室剩下的几乎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书籍，找了一通还是什么发现都没有。
霍宁咬了口饺子，敷衍的点头，嘴上说着是是。魏天明满眼疼爱地给小冬夹着饺子，接了句：“这孩子不怕生的，他们都是苦命的好孩子。”
程野嘴抿成一条线，重而缓的舒了口气。他从霍宁手里夺过饺子皮和铲馅儿的勺子，把擀面杖递给他，指着一堆按好的圆饼，让他去杆饺子皮去：“我看现在院里有五六个人了吧，还不够吗？”
程野没说什么，给祝坤打了电话过去，让他这两天派两个人跟着点霍宁，刚才如果他没看错，小巷口的那人实在盯着他们。
霍宁颠颠的迈着小碎步，悠闲的跟在他屁股后面：“不麻烦，你不是我准老公吗～”
孩子们一个个小脸一垮，满脸的不尽兴，要是换做寻常被宠惯了的孩子，大抵会揪着长辈的衣摆撒娇，争取在一会儿的玩耍时间，可他们在这个没有温情的地方待太久了，学到最多的就是懂事，听话。
东西散到桌面上，橡皮泥，卡纸，彩铅应有尽有。霍宁喊了个小姑娘出来带小朋友做手工，自己拉着程野去隔壁屋帮忙和面包饺子。
霍宁视线追着离开的人看过去，程野的手指在走廊的照片墙上划过一道白痕，他收回视线，擀面杖横一下，竖一下碾着面饼，摇头回了声没说错。
程野抓住他在自己下巴上作乱的手，关上车门拽着人往里走：“不用劳烦霍大明星。”
他出去的时候霍宁正陪着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院子里笑声一片，来帮忙的五个志愿者也都跟着一起热闹，魏天明拿着扫把一路扫过来，笑着看着院子正在闹成一团的人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准备做饭吧。”
程野嫌弃的绕开他的手，打到P档上稳稳将车开了出去。把车停好，程野拉开车门冲盯着自己人说道：“别看了，下车吧。”
霍宁一旁好笑道：“魏叔，你就别夸他了，当初他可是一来就把小冬吓哭了。”
霍宁一边忙活，一边说着晚点让秋秋去联系一下，在加两个人进来。
DNA的匹配结果，警察已经告诉魏天明了，程野本以为他那天离开以后会带孩子走，却没想到他竟然选择留在天使之家帮忙搭照。大家从游戏中抽身出来各自收拾忙活，霍宁喊他从活动室搬了两箱做手工的纸笔出来。
程野拍他的手，往椅背上一靠，也不开车也不说话。霍宁伸手戳戳他的手背又勾勾他的小指，哄道：“程警官？别生气了，快走吧，正事要紧。”
程野摘了照片墙上的几张合照，拍照发给了季甜，并让她查一下往期天使之家有没有志愿者来过，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
程野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他说不上来，就好像刚才的话是在刻意跟他强调什么，未及细想另一个念头盖过了一闪而过的猜疑。
祝坤那边安排好，他跟霍宁要了手机，把自己的号码置顶，叮嘱霍宁如果有任何感觉不对的地方，赶快给他打电话。
28、天堂之下06
“这点人哪儿够啊。”外面搬着牛奶箱的男生走进来：“大家都各有各的分工，我们这点人光照顾孩子就忙的要命，孩子们都大了，总得教点什么吧，不能因为他们不会说话就...”
程野一脚刹车踩的急，车子停在路边，他瞪着霍宁，问他怎么不长记性：“上次陈杰的事也是，你多大人了，三岁小孩都知道遇到危险要报警，你到好，警察就在你身边，你天天藏着掖着，怎么怕我除暴安良为民除害？”
裤腿被人揪了揪，是之前很怕程野的那个小男孩，他拽着程野裤腿，指着大厅的方向，做了个吃饭的动作。程野点头弯腰抱起孩子走了过去。魏天明在孩子头上揉了把让他先去吃饭，程野放下人，小男孩懂事的跑去座位叼气一个饺子塞到嘴里，烫的眼角都是泪花。
紧忙活着天就黑了下来，魏天明把第一屉饺子下锅，高兴的说着：“前两天就想包顿饺子给孩子们吃了，人手一直不够，逮着你们俩今天过来帮忙，正好吃顿热乎饺子。”
他话说一半，程野蹭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男生愣在原地，蒙圈地挠头问霍宁他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霍宁倒是没被他凶住，他不怕死的笑着伸手揪住程野耳朵摸了摸，像给人顺毛似的：“不是怕你除暴安良为民除害，你不是最近案子正忙吗，而且这也是最近两天的事，我今天不是去报警了吗。”
魏天明很是意外的笑着打量程野嘟囔了句不像呀。程野被拆了台，给霍宁加了个饺子自己解围道：“那是小孩子怕生，你看刚刚，我抱他过来他不好好的。”
霍宁其实不怎么会包饺子，不，他是压根不会包，他那饺子一捏就漏，他放下去程野还得跟在屁股后面帮忙捏紧了。一来一回几个过去，霍宁干脆把放了馅儿的皮递给程野，意思是让他捏好。他则闲适的那皮放馅儿，递过去，一套操作比工厂机器还流水线。
何止没错，分明就是点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