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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衣服呢？”陶乐思大声问乌利尔。这主要是因为乌利尔那身黑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 她担心一会儿乌利尔会让她赔衣服。

    陶乐思睁开眼睛，惊讶得发现一个人正站在她面前，与她挨得很近。祂有着一头红发，身穿罗马领黑色西装，神情漠然。

    第62章 难以想象的误会

    但是由于他们正顶着风，所以她的声音立即就被风所吹散了，乌利尔应该什么都没有听见。

    “哦，天父, 您在说什么，我的女士, ”乌利尔叹息了一声, 转头看着陶乐思, 红色卷发在祂的额前拂动, “我不会报复你，也不应该报复你。克劳迪娅被贪念吞噬，她犯了大错，理应受到天父的惩罚。”

    “你想要报复我吗？因为克劳迪娅的事情，而你的计划失败了。”陶乐思问。

    这样的场景, 莫名令陶乐思感到孤独而寒冷, 几欲发疯。为了驱散这种感觉, 陶乐思开始对着乌利尔没话找话。

    ……听祂的语气，这位炽天使好像不是过来找她打架的。

    “你有车吗？”陶乐思问。

    “这是金星，金星维纳斯，”乌利尔说，“这颗星体的光芒来自于太阳。”

    陶乐思向四周看了看，天穹之上，是无边的广袤空间，她睁大了眼睛, 极目向远方望去, 云层外, 恒星所无法照射到的空间，皆是黑暗之中的宇宙。

    终于, 乌利尔停了下来。祂收敛了双翅, 在云上站了下来，垂目望向脚下。周围如陶乐思的梦境一般, 白雾迷蒙, 光线很不明亮，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样的景象很美。”陶乐思说。

    下一步，她应该准备返回学校，与希尔达单独好好谈一谈。

    “那么，十年前，为什么你要将英格丽封印在石棺之中？”

    “当然不，女士，”乌利尔说，“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可以去更远一点的地方。”

    “她忠诚地执行你的命令，为什么你还要惩罚她？”陶乐思说。

    “还需要再等待一会儿，我的女士。”乌利尔说。

    当陶乐思终于让呼吸平稳下来，睁开眼睛时，她发现自己正急速在雪白的云团上前行。乌利尔张开鲜红的六翼，祂依然拉着陶乐思的手。祂身上的黑色西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天使那身随着狂风飘扬起来的白色长袍，在宗教绘画中最常见的那种。

    乌利尔脸上浮现出微笑。陶乐思看着祂，心里感觉很奇怪。乌利尔沉默的时候，模样近似俊秀的青年男子，但是当祂笑起来，却又像少女一般。

    “我授意克劳迪娅充当了赫卡忒中代表权力的角色。但是权力蒙蔽了她的双眼，她陷入了这种渴望之中，甚至于不听从我的命令。她占据了一家酒店，享受奢华的生活，欺骗了我的信徒，她将自己真正当作了黑暗女神，而非耶和华忠诚的子女。所以，我的女士，您最终指控她是个冒牌货，我不仅不会怨恨，相反我必须得感激您。”

    冷风吹过来，陶乐思闭上眼睛。现在她冷静多了，她觉得自己刚才在和英格丽的交锋中没有正常发挥，但是不要紧，她还没有输到丢盔弃甲的地步。

    “那是天父的命令，我无权过问，”乌利尔很耐心地解释道，“或许天父认为，黑暗女神的聚首，会使得世界的平衡被打破，因此，我必须封印其中一位女神，以削弱赫卡忒所代表的黑暗、魔法与幽冥的力量。但是如今，星辰依旧运转着，光明与黑暗分割世界，十年前，我的所作所为，难道全然正确吗？”

    陶乐思在郊外的山坡下站住了脚步，抬起头，看着远处建筑的尖顶，还有上面红色的十字架。她居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郊外的教堂。

    “如果三名女神之间无法达到平衡，黑暗就依然在深渊中沉睡，封印与否，意义并不大。”乌利尔说道，祂鲜红色的翅膀消失了，祂又恢复了神父的模样，穿着黑色的西装，走在云上。

    “我只是想随便走走，”陶乐思说，“你没有别的事情做吗？”

    狂风从耳旁刮过，吹得陶乐思一时无法睁开眼睛。她觉得温暖的阳光与刺骨的寒风一同倾斜在身上，好像是在做过山车，又像是在飞机的机翼上，随着气流起飞。

    “你有心事，我的女士。”乌利尔说道。

    好像是云层上破开了无数的孔洞，无数金光照射而出，在雾气中形成一道道光束的通道，像是权杖，又像是利剑。一个半球形的天体浮现在远处的云层之间，呈现一种淡淡的金属色泽，整个空间都这颗星球的光芒所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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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乐思眺望着远处，云雾汇集，似乎有一点淡淡的光芒浮现上来，又恍惚得如同梦境。

    “我建议您不要一碰到什么事情就想回国，桃乐丝小姐，”艾斯比阴测测地说，“您真的觉得英格丽不会对希尔达做些什么吗？”

    乌利尔的逻辑好像很奇怪，但又无懈可击，很符合那种莫得感情压榨员工的万恶资本家的画风。

    乌利尔侧过头看着她，表情耐人寻味。

    乌利尔陷入了自我纠结的状态。陶乐思抬起头，看着远处如城墙一般厚厚的云。

    “你要去哪里，女士？”乌利尔追上去，和陶乐思并肩走在落满白雪的郊外小径上。

    她沿着道路一直往郊外走去，太阳照射在她的身上，可是陶乐思觉得全身都是冷的，而且她还发现自己中午没有吃饱。

    陶乐思垂头丧气：“我就是那么想想而已。”

    “不，天使巡游天界，不需要车。”祂说着，拉住陶乐思的手。

    “那么，您又有什么打算吗，我的女士？”乌利尔问。

    “对于天使而言，应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烦恼。”陶乐思说，她绕开乌利尔，准备离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会对付谁，会封印我吗？”陶乐思仍然观赏着金星，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