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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这个语气说话,纪尘头皮都炸了,警惕的看着她。
穆殷笑,“你同意与否,跟我想要你之间,没有任何冲突。”
也就是说,只要穆殷她想要,纪尘同意跟不同意,根本无足轻重。
无非就是绑一只手,跟绑两只手的区别。
穆殷性格向来如此,不容旁人忤逆。
纪尘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咬紧下颚紧盯穆殷,“照殿下这么说,刚才的提议是在刻意照顾我了?”
他声音有点冷,听起来像是生气了,“那我多谢殿□□贴了!”
穆殷嘴角笑容清浅,视线落在纪尘脸上,慵懒疏离,声音又轻又缓,“钦钦啊,我对他们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别逼我杀了他们呐。”
纪尘抿紧唇,垂眸不再看穆殷,冷着脸吃饭。
晚上入睡的时候,穆殷并没有动他。床上被褥床单早已被换了一遍,可纪尘躺在上面却是迟迟睡不着。
如今两人并肩而卧的状态仿佛又回到了今天之前,就像下午的荒唐迷乱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纪尘呼吸微微发紧,胸口闷堵难受,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没话找话的问穆殷,“你要怎么才肯放过他们?”
他知道穆殷没睡。
“钦钦不如哄我试试,”穆殷平躺着,声音带着要睡没睡的慵懒随意,嗓音轻轻哑哑的,听的纪尘心口发麻,她说,“钦钦若是哄我哄的开心了,我便万事随你。”
穆殷幽幽叹息,侧眸看他,眼波流动,“傻钦钦,怎么连跟我吹耳旁风都不会呢。”
明明有更好的哄她方式,晚上非得为了别人跟她硬碰硬。
对于旁人穆殷是软硬不吃,但对于纪尘,穆殷敢肯定自己是吃软不吃硬。
纪尘手指动了动,半响儿后,有些气馁的低声说,“我不会。”
他没跟人撒过娇,所有想要的一切都是凭本事拿来的。以前都是这样,直到在穆殷这儿跌了跟头。
穆殷笑,“熟能生巧。最后的机会我给了,要不要全看钦钦了。”
纪尘手指挠了挠床单,仔细琢磨怎么哄穆殷。
浓绿色的床帐遮住一切光线,帐内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在这种黑暗中,视线不好的情况下其他感官最是敏感。
穆殷平躺着,感觉身旁的人动了动,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她猜想着纪尘可能会做的事情,比如下去给她倒杯热水,亦或是重新拿个手炉进来。
能做的最大的尺度,无非是隔着一段距离在她的耳边吹吹风。
穆殷有些无奈,总觉得躺在身侧的是根不开窍的木头。谁成想,下一刻纪尘的动作却让穆殷猛的睁大眼睛,呼吸屏住。
纪尘竟然凑过来,亲了她一下!
微凉的唇贴在了她的唇瓣上,呼吸都带着颤意。
能让纪少将军主动献身,穆殷分不清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纪尘心如擂鼓,一触即离,想往后退。这一个动作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羞耻心,再多的就没了。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做出这个举动的,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亲在了穆殷唇上。
纪尘本来想的是要么给穆殷去倒杯热水,要么给她拿个足炉,反正不是这样亲她。
现在回想起来,都怪床帐里太黑了,但凡有点光线,纪少将军都放不下这个脸。
见他想要后退,穆殷反应很快,一把摁住纪尘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冰凉的发丝里,强势的不许他逃避。
她气纪尘是木头,更气她为了别人肯对自己做到这个地步。
所有的情绪糅杂在一起的结果就是,她反客为主把纪尘又要了两次。
纪尘,“?”
第23章 023
许是纪少将军舍身为属下的精神感动了穆殷,反正在他咬牙切齿喊她名字的时候,穆殷终于松口,让他决定那一百零三人的去留。
第二天吃罢早饭,纪尘便跟穆殷一起坐马车去了趟城南关人的宅子。
虽说被限制了自由,但纪尘不能否认的是他这群手下被关在那儿是最好的去处。
至少是安全的。
阿七跟他们一起过来,到了地方后,拎起衣裙跳下马车,蹬蹬蹬跑到门口,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举在身前。
颜色黑红的寒铁令牌上,用金笔勾勒出一个龙飞凤舞的字:殷。
是穆殷的特制牌子。
不管来的是谁,没有牌子一律不能进去,这是铁律。
守门的两人看了一眼令牌,又相互对视,随后立马朝马车的方向抱拳行礼,然后低头颔首将门打开,恭敬的站在旁边迎接。
马车车帘被下人掀开,纪尘有些迫不及待的从上面直接跳了下来,大步流星直奔大门而去。
在他之后,穆殷才踩着脚踏不疾不徐的从马车里面出来。
她懒洋洋的抬眸看着纪尘急匆匆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
这么生龙活虎的,看来还是做的太少了啊。
都怪她太心软。
前面纪尘都冲进院子里了,这边穆殷才刚走到大门口。
阿七站在门里面左右为难,白净的小脸都快皱巴成一团了,不知道该跟谁走。
“主子,”他嘟嘟囔囔的小声控诉,“您怎么比主君还慢呀。”
穆殷比个男人还磨蹭!
像阿七跟纪尘这两个男子,哪个下马车的时候要脚踏了?
他们都没有,但穆殷要了。
看她这副做派,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闺阁中养出来的娇贵公子呢,不疾不徐,慢条斯理。
“不急,”穆殷慢悠悠的拾级而上,“总得给钦钦点私下时间,由他处理自己的事情。”
她走的慢,纪尘因为一时心急也忘了等她,只顾着大步往里走。
他是跟着穆殷来的,也没人敢拦着,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穿进拘着安国俘虏的后院。
虽说守卫的将士全是女人,而关在里面的又都是男子,但没一个放肆的,别提有非分之举,她们就是连句调戏的话都不敢说,可见穆殷御下之严。
纪尘的手下被分开关押,白日聚在一起方便管理,晚上才几人一屋分开睡觉。
因为刚关进来的时候,有几个闹腾的刺头想逃跑,阿九沉思良久,觉得可能是闲的。
一百多口人关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肯定会有别的想法,不如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
阿九也是个神人,竟想起来逼他们洗衣服做针线活。
对于一群拿惯了弓箭跟刀枪的男子们来说,缝针穿线简直要了他们的命。来回被折腾个数十天,再大的精力都被消耗完了。
如今突然看见纪尘出现在自己面前,个个都以为看针线看到出现了错觉。
“少,少将军?”有人霍然站起,直盯着面前的纪尘,警惕戒备又茫然的朝左右看,似乎不明白纪尘是怎么堂而皇之当着众守卫的面过来的。
纪尘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环视偌大的主屋中那群坐在凳子上翘着脚跟手里的针过不去的人,声音有点哑,“我来接你们了。”
“来接我们了?”对方微怔,眼睛里的光慢慢亮起来,激动的攥紧拳头呼吸沉沉,生怕听错了。
他嘴唇动了又动,觉得眼眶发热鼻子泛酸,不由吸了吸鼻子朝身后的人高兴的大声喊,“兄弟们,别缝了!少将军来接咱们了!”
“少将军?!”
“少将军!!”
众人立马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将翘起来的腿老老实实的放下去,规规矩矩的站起来,全部看向纪尘,眼里满是惊喜的光亮。
他们七嘴八舌的围上来,问纪尘伤好了没有,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安国派人跟晋军谈了条件来救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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