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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彻整个人处在一种极度恐惧的状态,他尽力克制着,才没有将姜青宁一把推开。他怕自己太过用力会伤到姜青宁,正要将手抽出来时,姜青宁忽然更加往前一步,将他整个人轻轻环抱住。

    萧彻顿时身体一僵,脑袋放空。

    姜青宁也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抚萧彻,他觉得拥抱应该是最能使人获得安全感的,双手将萧彻环抱在自己怀里,用掌心拍抚着他背部,轻声细语说:“不怕不怕,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殿下不要担心,过去的事再也不会重演。”

    萧彻果然在自己怀里安静下来。

    姜青宁立即眼神示意小寻动手。

    小寻心中一凛,六殿下再怎么不受宠那也是皇子,他区区一个小奴才怎么敢对皇子动手。

    姜青宁见小寻不敢动手,心中恨铁不成钢,只得又腾出一只手,在萧彻还没回神之际,银针轻刺入他指尖。

    一滴血从萧彻的指尖落下,小寻忙上前接入碗中,那血滴入水中,快速与之前萧历的血融合在一起。

    萧历正还要为刚才的事而发怒,但看见他跟萧彻的血快速在水中融合,愣了愣,满脸惊恐地道:“难道,我竟然也不是父皇亲生的?”

    姜青宁没想到他脑回路这么清奇,只得解释道:“当然不是,你跟六殿下的血能快速相融,说明你俩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都是陛下的亲骨肉。”

    姜青宁让小寻去取笔墨,他准备写在纸上给萧彻解释。

    萧彻整个人恍若在梦境中一般,姜青宁的话让他觉得很不真实,可他看到水中他跟萧历的血确实是快速相融了。

    “难道说,当年父皇跟六哥滴血认亲,血不相融,是因为有什么误会?”萧历问道。

    姜青宁回答他:“可能是因为水被人动了手脚,只要水中加入盐,哪怕是至亲的两个人血液也不会相溶。”

    萧历皱眉,显然不是很相信。

    姜青宁说:“殿下不信,可当场再试一次。”

    萧历满怀好奇,道:“好,那就再试一次。”

    于是姜青宁让人再次端来一碗清水,水中加入盐,把两人的血重新滴进去,果然这次他们两人的血没有融在一起。

    “那看来,当年六哥确实是被冤枉了。”萧历自语道,“我定要将这件事告诉父皇以及宫里其他人,不能再让六哥继续受委屈。”

    姜青宁点头,郑重说:“那就有劳九殿下了。”

    萧历看了姜青宁一眼,傲慢道:“六哥的事,便是我的事,我自然会去为他洗清冤屈,不用你来说!”

    “……”

    萧历说完,转身便走了。

    姜青宁只告诉他,水中加盐可以使血液不相融,但没告诉他,两人血液之所以在水中能快速溶在一起,也是因为加入了东西——明矾。

    萧彻还仍久久未回过神,姜青宁放开他,在纸上将刚才与萧历说的话重新写了一边,递给萧彻看。

    萧彻的目光落在姜青宁写的最后一行字上:“你跟陛下当年应该只是一场误会。你并非不是陛下的亲骨肉。”

    萧彻猛然只觉得天旋地转,胸腔里一股血腥味往上翻涌。

    原来,这些年他一直活得是个笑话,他一直陷在当年的阴影中,自卑羞愧,觉得自己所受的一切是应该的,甚至还误以为其他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第22章

    萧历没辜负姜青宁的期望,果然回到宫里之后,很快就将他跟萧彻滴血相融的事说了出去,并且大肆宣扬,说萧彻当年是被冤枉的。

    俞妃娘娘吓得不轻,差点被他吓病,让奴才们赶紧将他关起来,捂住他的嘴,恐慌道:“我的小祖宗!你这是突然中邪了?还是被人下蛊了?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你是想要让你父皇怀疑你的血脉,想让你母妃我也被杀头吗?”

    虽说俞妃娘娘如今正当宠,萧历也是深受永安帝的宠爱,但是有关帝王家血脉这种事,也是万万不敢乱说的。

    哪怕是当年被永安帝爱到骨子里,差点为她遣散六宫的燕妃娘娘,在得知她所生的孩子非永安帝亲骨肉之时,也照样被无情赐死。

    俞妃娘娘还犹记得当年的燕妃究竟有多美貌,用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来形容,简直一点都不为过。

    她一笑,似乎周围一切都变得富有生机起来,哪怕是同样为后宫女人的俞妃,都会不禁心中狂跳。

    只可惜,红颜薄命,她的美貌给她带来宠爱,却也招来祸端。

    燕妃被赐死之后,后宫嫔妃人人自危,也都明白了帝王最是无情,哪怕他爱你入骨,也能转头就赐你毒酒。

    俞妃警告萧历道:“这种话万万不可再说,萧彻已经被你父皇认定不是亲生,你若说你跟他的血相融,岂不是要害死你母妃我吗?”

    萧历此时的心情就跟姜青宁当初一样,觉得她母妃的脑回路怎么能如此清奇,解释道:“我跟六哥的血相融,当然是说明我跟六哥都是父皇的亲骨肉,怎么会害到母妃?”

    俞妃气道:“可其他人不这么想,他们只会往最阴暗污秽的地方想,到时候母妃跟你都是要遭殃。”

    萧历神色凝重,显然没办法认同他母妃的话,并且他承诺了要帮萧彻洗去冤屈,就不能轻易妥协,正还要反驳说:“我不信父皇会这么糊涂,他一定会相信我……”

    “来人!”俞妃被气得头疼,也不想再跟他废口舌,直接吩咐几个太监,“快塞住九皇子的嘴。”

    于是萧历被几个太监颤颤巍巍上前塞住了嘴,他怀疑人生地看着自己母妃。

    俞妃娘娘头疼地揉揉眉心,吩咐自己宫里人将九皇子好好看着,这几日都不允许他再跑出去。

    萧历被关了禁闭,可他的这些话,却还是传到了永安帝耳中。

    “历儿这几日都在干些什么?”永安帝突然地对他身边的大太监来福问道。

    来福公公谨慎回道:“回陛下,九殿下近日被俞妃娘娘责令在宫里勤奋苦读,已经好几日没再迈出宫门一步。”

    永安帝哼笑一声,语气平淡:“他倒是懂得用功。”

    来福忙点头,应是:“九殿下向来刻苦。”

    永安帝不再回应,低头批阅奏章。

    来福公公知道永安帝真正想问的人不是九皇子,但是永安帝不开口,他自然也是不敢擅自提及,实在是那人太过特殊,不敢轻易触及。

    ……

    萧彻胸腔里的那股血,始终没有吐出来,憋闷在胸口。

    他回去躺在榻上,发了几日高烧,醒来的那日,看见冯护卫守在榻前,他心情十分复杂地看向那人。

    冯护卫上前,急切问道:“殿下昨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在府里,又会突然发病?”

    萧彻难掩心中的抑郁,冷冰冰对冯护卫道:“我已经无碍,你下去休息吧。”

    冯护卫皱眉:“殿下是有什么事瞒着属下?”

    萧彻庆幸那日只有姜青宁萧历跟韩云等人在场,没有让冯护卫知道当日的事。

    他一副困倦的样子道:“无其他事,只是昨日有些累着了,今日好好休息便是。”

    冯护卫无奈,也只得起身:“那属下告退。”

    萧彻点头。

    冯护卫走后,韩云不解道:“殿下为何要这般防着冯首领?”

    其他人不得知,但是冯首领绝对是府里对六殿下最忠心不二的,韩云甚至都有种错觉,认为冯首领似乎对六殿下有种对自己孩子般的呵护之情。萧彻却正是因为这点,如今觉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冯护卫。

    正是因为冯护卫对他太好,再加上当年的事,才让他一直误会了。

    他竟以为……以为冯护卫是他生父,所以才这么多年甘愿守在自己身边,为他鞠躬尽瘁。

    他甚至还因为冯护卫对自己卑躬屈膝,一直不敢认自己,而对他心生厌恶。

    如今看来,却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了。

    他以为冯护卫对他所有的好,是因为他们有着骨肉之情,因为他们血脉相连,可现在才明白,冯护卫对他好,仅仅只是因为他母妃而已,与他自己根本没有关系。

    他心中郁结难解,让韩云推自己出去走走。

    他甚至现在都不敢再去见姜青宁,他怕突然发现姜青宁那里也是自己一直在自作多情。

    韩云推萧彻来到花园里,萧彻拿了剪刀,费力地开始修剪花枝。

    此时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成片的牡丹姹紫嫣红,十分富贵娇艳,使人赏心悦目。

    可萧彻的心情却始终没办法轻松起来,只有一刀一刀地剪下去,才能使他稍微缓解一些。

    姜青宁也正因为那日的事,而担心萧彻着。

    这几日萧彻发烧时,他也时常过去守在萧彻身边。

    听见小寻回来说萧彻醒了,姜青宁便立即想去看看他。

    来到花园里,姜青宁看到萧彻病弱消瘦的身影,心生怜惜。

    心道殿下再坚持一段时日,很快就能翻身了,让萧历回去在宫里宣扬他们滴血相融的事,只是一个开端,永安帝自然是不会立即就承认他当年的错误,还需要其他的事来推波助澜,但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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