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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现在的她在世人眼中，就是祸水，妖女，毒后。
她什么都不放在眼中了，又何必再去在乎这些呢！
林婉被抱走后，楚墨殇立即宣了太医前来替她整治。倒不是他又多在乎林婉，而是林婉现在还不能死！
至于对霍承欢虐待贵妃的事，他只字不提。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霍承欢已经等不下去了。
她急于想与林婉做个了断，也急于与他做个了断。这并不是他现在乐意见到的。
林婉昏迷了几日，才渐渐好转。尽管楚墨殇极力将此事封锁，但消息还是不经意的走漏了出去。
霍承欢光明正大斩杀宫婢，谋杀贵妃一事令朝野震惊，就连民间也流传了起来。
百官弹劾，万民上书，要求废后。
楚墨殇每日都顶着压力不愿处罚皇后，这令臣民们都有所不服，然不管如何，楚墨殇始终都不愿松口。他不能再因为林婉处罚霍承欢，因为他要让她知道，他想要留下她的决心！而此消息流传出去的速度有些诡异，倒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虽然他已经猜到了是谁，但还是命人先去查探一番。
他心中是极不愿意知道真像的。可当他所猜到的结果摆在他面前，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有多么的痛苦。
霍承欢不想接受百里焓的帮助。有了人情，便有了牵扯。她想用自己的办法离开后宫，哪怕是受万人唾骂！
她知道楚墨殇现在不会轻易的放开她，而唯一能触及到楚墨殇逆鳞的办法便只有对林婉动手。不但如此，还要让百官，让百姓知道她的恶行，才能逼迫他不得不放手。可是她没想到，即便自己做到如此地步，楚墨殇依旧不愿放过她。
他让她明白了自己此生都注定要被他所困。这是一个可怕的认知。若是以前，她或许会被他对她的执着所感动。但现在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想让他明白，在他决定毁约的时候，她们便回不去了。可惜不管自己说多少次，如何的刺伤他，他依旧不愿放过。
霍承欢说话算数，那日对林婉动邢的宫婢们都被她留在了昭阳宫，就连她们的家人，她也妥善的安置了。对此，那些人自然是感恩戴德，也将林婉这些年来的恶行告诉了霍承欢。只是这些对于现在的霍承欢来说，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只想报仇，也不再顾虑自己的名声，林婉所做的坏事在她看来都是一个结果，所以无所谓将她的罪行公布，让她受到正法。因为她知道，那个人一定会维护的，就像他现在极力的在维护她这个皇后之位一样。
只是她不明白，那个人既然这般的爱护袒护林婉，又为何非要留下她？只是为了报复吗？
对！一定是这样的。她告诉自己。
林婉的伤养了半月，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楚墨殇更是每天寸步不离的守着，照顾着。可能是因为他表现的冷落了霍承欢，而重新宠上了林婉，而他又不愿意处罚皇后，朝臣们便无可奈何，便也慢慢的不再提及废后一事。再者边关动乱，现在正是商议国家大事的时候，林婉的事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林婉气的咬牙切齿，但她也明白，楚墨殇是下定决心不会对霍承欢怎样的。
第451章 不再是她
林婉知道，她即便逼着楚墨殇也毫无意义，倒不如表现的大方一些，还能博取楚墨殇的愧疚和感激。可能楚墨殇是为了补偿林婉，所以每日都前去玉粹宫，而昭阳宫，又再次冷清下来。
这对于霍承欢来说是好事。她想着楚墨殇或许是已经折磨够了她，亦或许是现在又重新迷恋上了林婉。可没想到自己才清净了才不过半月，他便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喝的伶仃大醉，一个人只身前来，连德公公都不在身边。
霍承欢不想理他，更无心照顾一个醉汉，可他却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让她无法撼动半分。
霍承欢无奈，只能命夏草前去寻德公公前来。
夏草去了，可不一会又回来了，身后并没有德公公的身影。
“怎么了？”霍承欢皱着眉头。
“回娘娘，德公公说皇上早就吩咐过他不许跟着，也不许管他，否则……”
霍承欢明白了，看来这个人今日是有心赖在这里了。她试着挣扎了一下，还是无法将他钢铁一般的手臂拉开。
“阿欢，阿欢，不要走……阿欢，对不起……”他醉意朦胧的呢喃。
霍承欢眉目皱紧。他以为自己故意喝醉，再跑来她面前讨好几句，他们之间的过往便可过往云烟一般消散不见？
呵呵，她冷笑。“夏草，去拿刀来。”她说。
夏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还是迟疑的道：“娘娘……”
霍承欢抬眸看她，眼中的坚定不容拒绝，夏草只得前去。
她看着自己手中冰冷的刀锋，对楚墨殇道：“你若再不放开，我便将自己的手斩去。”
她没有开玩笑，亦没有恐吓他的意思，反正不过是一条残臂，留着只会一遍一遍的提醒她，自己的手是怎么失去的，他们之间又到底隔了怎样的距离和仇恨。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但是没有人愿意在自己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残缺。
楚墨殇手指微颤，渐渐的松开了霍承欢。他知道霍承欢现在狠得下这个心。
她没有说斩断他的手臂，而是说斩断她自己的，分明是知道他不忍心她伤害自己。不得不说，即便她霍承欢到了今日这个地步，也依旧有逼他放手的时候，亦如当年的林婉一事。
“阿欢。”他再次唤她，可霍承欢再也不会如当初一般，羞怯的答应他了。
“皇上若是醒了，便请自行离开吧！”她说。目光依旧清冷，楚墨殇再也看不见她眼底的一丝留恋。
他真的失去她了。
他真的希望她能再等等他。给他一年时间，不！半年就可以了，或者三个月。可是……
“阿欢。”
“既然皇上喜欢待在这昭阳宫，那臣妾便离开好了。”说罢，她不再看他，转身就要离开。
楚墨殇拉住她的衣袂，可她几乎毫不犹豫的挥动左手上的匕首，硬生生的从她的右臂上划掉半截袖子。决然的背影，孤楚独立。
楚墨殇本来可以勉强她的，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了。
她不知道，每次在他勉强她的时候，他的心也会跟着痛，犹如针扎。但是除了勉强，他对她已经毫无办法。
翌日，秋水前来求见。
霍承欢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了，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喜色，可秋水的脸色却并不好看。霍承欢知道她是在担心萧哥哥，她的夫君。
“放心吧！萧哥哥一定会平安的，你不用担心。”
“真的吗？”秋水脸上划过一抹欣喜，转而又有些愧疚道：“娘娘，您近日来可还安好？秋水听说……”
她想起了前段时日的那些传言。一直想入宫前来看望霍承欢，可丞相说皇后正在风头上，而她以前又是霍承欢的贴身婢女，若是贸然前来，只怕会招惹非议。倒也不是她怕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而是她如今是丞相府的少夫人，即便她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曲靖萧，为整个丞相府考虑。
“不必去在意那些。”
“可百姓们都说您……”
“本宫很好。倒是你，怎么嫁去了丞相府，反而显得清瘦了不少？难道是丞相府对你不好吗？”她故意岔开话题，已经不想再提及过去的事。
秋水会意，便也不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只是摇头道：“不！丞相大人和……夫君对我都很好，多谢娘娘记挂。”
“丞相大人？”她对秋水的称呼有些不明白，也注意到了她方才说到夫君二字时，也好似十分的僵硬。“你与萧哥哥……”
秋水眼中的落寞不言而喻。“秋水本就高攀不起丞相府，此生能够被曲大人明媒正娶入府，已是十分的荣幸，秋水不敢奢望许多。”
霍承欢心中揪疼，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一件事了？她知道秋水喜欢萧哥哥，可萧哥哥却一心……
“对不起，秋水。”
秋水摇头。“秋水知道娘娘当时是为了保护曲大人，也是为了成全秋水的一番心意。秋水不后悔，又怎会对娘娘心有怨怼呢！其实娘娘也不必自责，秋水自伺候娘娘那一日起，便从未想过要嫁人。娘娘成全了清秋的奢望，秋水感激不尽，也亦不会后悔。”
霍承欢见她眼中坚定，确实没有一丝后悔，心中不由哀叹。为何这世间的情爱总是如此的不完整？还是说，自己真如万民口中所说，是妖女？是魔头？是灾星？是祸水？所有靠近她的人，都不会有好结果？
霍承欢传回的消息，很快便抵达了西域百里焓的手中。他没想到霍承欢竟如此的有骨气，不过这个回答也是他早已料到的，所以并无恼怒惊讶。
他知道自己还需要等，等霍承欢坐不住了，彻底的了断了，她自然而然的就会逃离楚墨殇的怀抱。
这一日，他相信很快便能到来。
“报！”探子一路疾跑，跪倒在百里焓的面前。
“何是？”
“回太子殿下，楚军趁着夜色突然发动偷袭，还烧了我们的粮草，如今正在撤退。”
“什么？可恶！”他恼怒道。
第452章 自信满满
百里焓没想到自己已经部署的那般完美，最后还是被曲靖萧这般轻易的攻破了。记得上次在楚国之时，他只看到了他的武功不可小觑。看来，他也有眼拙的时候。
这个楼兰的王子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若是运用得当，也不失为一把利刃。只是，就要看他愿不愿意配合了。
“殿下，让末将前去迎战吧！此次定要给他们楚国一点颜色看看。”古力将军道。
百里焓摇头。“不！谁说我要对付曲靖萧了？”
古力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太子殿下。他是个粗人，只知道行兵打仗，对于百里焓的那些弯弯绕绕，这么多年，他愣是一点也没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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