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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他急问。
“只是皇后娘娘方才醒来，知道自己小产以后，情绪有些激动，样子像是没有求生的欲望，微臣怕……”
“不管怎么样，朕还是方才的那句话。一定要将皇后救活。皇后生，你们生，皇后……你们也不必活了！”
太医面色为难，只道自己倒霉，今日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看皇上的样子，他再多说也是无异，如今只能尽力而为了。
心中暗暗祈祷，皇后能好起来。
秋水站在一旁，早已经岂泣不成声。
这一夜，朝阳宫所有人都不敢歇息，因为他们的命都系在皇后身上。
玉粹宫中则是一片寂静。黑暗中，只见一名身子发抖的黑衣人跪在一名女子脚下。这时，院墙之上又翻越而下一名黑衣人同样跪下，两手抱拳的禀报道：“主人，昭阳宫有消息了。”
“怎么样？人死了没有？”如黄鹂般好听而又冷漠的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属于林婉的。在别人看来，这句话可能听来会令人胆颤，可林婉却说的十分平常。
黑衣人的声音同样冷漠异常。“暂时还没有。不过听太医说，皇后的毫无求生欲望，应该是没救了。”
林婉听闻，满意一笑。然这笑容在令一名跪着的黑衣人眼中，却是那般的可怕。
林婉将那黑衣人对她的胆惧尽收眼底，嗤笑道：“看来钟太医十分惧怕本公主？”
钟太医立即摇头。“下官不敢，下官只是畏惧公主殿下的威仪罢了。”
林婉冷哼一声，显然并不吃他这一套。
钟太医见林婉不语，又接着道：“公主殿下，既然事情已经办完了，那，那下官是不是可以先走了？毕竟皇上若是反应过来，一定会立即派人调查，届时下官即便想走，怕也是……”
林婉朝他笑道：“钟太医说的有理，如今你确实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钟太医没有看到林婉眼中的那抹狠厉，胆颤的颔首道：“是是是！下官本就不适合留在朝堂，今晚回去，下官立即带着家人走，再也不回京都。”
钟太医再次保证道，可身子却越发的颤抖起来。谋害皇后皇子的罪名，他即便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再看林婉与他说话时的先后差距，他顿时觉得自己还是早跑为妙。
心中有突然些后悔要为林婉做事了。果然，与虎谋皮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容易脱身。可他不知道，既然上了贼船，哪里是想跑便能跑的。
林婉又笑。“钟太医这般着急做什么？本公主还有一件事情需要钟太医帮忙呢！”
“不敢，不敢。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来便是。只要下官能做到的，下官一定尽力。”
“是吗？钟太医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哦！”她逼视他，阴沉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杀气。
钟太医这次倒是没有错过，心中顿时胆惧，感觉自己跳入了狼窝，要想活命显然是不可能的了，唯一的办法，便是引来猎人，大不了同归于尽！
念此，他正欲大叫。只可惜，话还未说出口，便被匕首硬生生的拦截在了喉咙。一道血痕划破，立即便又泉涌般的鲜血流出。
钟太医双目瞪若铜铃的瞪着林婉，一只手手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另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向林婉，喉咙中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在怨林婉不守信用！
林婉一笑，倾国倾城。可在这样的夜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与虎谋皮。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因为这世上，只有死人不会透露秘密。”
钟太医死不瞑目，却也只能怪他自己心生贪念。
林婉嫌弃的瞥了一眼钟太医。“将他扔远些，还有将消息送去通州，我的好哥哥也该回来了。”
黑衣人领命下去，对林婉的狠厉不由感到佩服。即便是王后，也不一定能有她这般狠毒的手段吧！连亲人都算计在自己的计划当中，这样的人，可见有多么的可怕！
楚墨殇觉得此事并不像是表面上的这般简单，遂立即派人去查。没想到，入夜时分，便已有消息传入他的耳中。
“你说什么！”楚墨殇一拍桌案，站起身来。
他没想到，上次的事他已经命宫中严谨排查了，可还是被人钻了空子。更可恶的事，竟然还是朝中大臣。
额，昨天忘更了，今天给补上！
第284章 彻查此事
“钟太医如今已死，而他的家人又毫不知情，属下一时，怕是查不出什么结果了。”
楚墨殇面色恼怒，却也毫无办法。手指紧握，仿佛恨不能将幕后主使者千刀万剐！
他也痛恨自己的无能，才让贼人钻了空子，甚至还害死了他的嫡子。也明白，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眼前，被一片暗影所遮盖。他抬眸望去，只见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在一片乌云底下。好似正有什么阴谋一般，将他紧紧捆绑。
而这阴谋，到底是有人在故弄玄虚？还是有人在谋划什么？一切都还只是一个谜团罢了！
但不管是什么，他想，他都一定要弄清楚。因为他决不允许自己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也决不允许有人在他的后宫装神弄鬼！
“传令下去，彻查此事！”
探子颔首，却还有一件事情禀报。
“何事？”
“属下已经查过了，当晚确实还有几人不在场。不过却只有皇后娘娘有机会入冷宫杀人。因为那晚娘娘走的小路，正好离冷宫很近。作案时间，与姚才人之死的时间十分的吻合。所以……”
“当晚还有那些人不在场？”他冷声问道。
“四皇子，宸妃，淑妃，丞相夫人，十七公主，曲靖萧，丞相夫人，还有林姑娘。”
楚墨殇面色一紧。这么多人，想要查起来，确实是有些困难。
“将这些人，再查一遍！”
探子敛了敛眸子，颔首答应。看来皇上还是不信此事是皇后所为。
霍承欢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楚墨殇每日下朝之后，便立即赶往昭阳宫守在霍承欢身旁，就连奏章有时也是放在昭阳宫批阅的。
为此，大臣们心中虽有意见，但看在皇后刚刚痛失皇子的份上，也没有多说什么。
霍青云自从收到女儿小产的消息，也是日日陪护在昭阳宫内。
他本以为女儿会一直幸福下去，却没想到，才短短三个月，便发生了这样的不幸。
太医说霍承欢小产是因为被花瓶砸击到腹部，可他却不怎么相信。女儿的心性他了解。虽然偶尔任性了一些，但却从来不会打发脾气，更别说是自己在房中推到花瓶砸伤自己了。
可霍承欢独自在房中打发脾气，砸碎所有的东西，是整个昭阳宫的宫婢都知道的事情，一切看起来又好似并无问题。
楚墨殇见霍青云神情疲惫，面色担忧，本来就因这几年驻守边关而显得苍老许多，如今熬了几个日夜，更是略显病态。
心中叹息，上前安慰道：“大将军王还是先回府休息吧！不然在这昭阳宫休息一下也是好的。您再这般熬下去，倘若皇后醒来，看到您病倒了，一定会怪朕照顾不周的。”
霍青云面色犹豫，这几日他想了许多，也怀疑过此事会不会与楚墨殇有关。可这几日楚墨殇的表现，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不管他们如何猜测，一切真相都要等到霍承欢醒来，才会真相大白。可霍承欢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三日，情况也不见乐观，他哪里能放得下心去休息。
“皇上不必担忧老臣。倒是皇上自己，这几日极为辛劳。既要管理朝政，又要担忧皇后，要休息也是皇上前去休息才是，以免损伤龙体。咳咳……”
楚墨殇见霍青云咳的厉害，摆手道：“朕还熬的住，大将军王不必推脱了。大将军王这几日辛劳，理应找太医前来看看才是。”
霍青云道：“皇上不必担忧老臣。老臣这是自三年前一战后，便落下的病根，一时也好不了。”说罢！便又咳嗽了起来。
楚墨殇知道这父女二人都极为固执，也不再多少什么，直接对门口的宫婢吩咐道：“去请太医前来替大将军王看看，再准备一间雅房，这几日大将军王便留宿昭阳宫吧！”
他知道霍青云放心不下霍承欢，便也只能如此安排。
“皇上，臣是外臣，留宿昭阳宫只怕……”
“无事。你虽是外臣，但也是皇后的生父。朕都许允了，谁敢多言？”
霍青云听闻，不好再拒绝什么，只得拱手谢过。
霍青云走后，秋水端着汤药进来。她见皇上两眼担忧的望着日渐消瘦的霍承欢，心中不由叹息。
她实在想不明白，若说皇上是爱她家娘娘的，那日又为何要将林婉抱在怀中亲吻。若是皇上对娘娘假情假意，可这三个月来，皇上对娘娘的宠爱疼惜是所有人都是看在眼中的。就连这几日，皇上眼中的担忧，也并不像是在作假。
她也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楚墨殇习惯的从她手中接过汤药。药汁的温度刚刚好，楚墨殇端在手中，毫不顾忌那汤药的恶臭，放在唇边喝了一口，然而俯下身去，亲口将药汁渡入霍承欢的口中。
以此重复。
秋水已从一开始的惊愕中，渐渐的习惯下来，到现在的波澜不惊。
自从小姐小产后，便一直都未醒来，整个人也如同活死人一般，不能吃喝。所以这几日，不管是喝水喝粥还是吃药，都是皇上亲自喂食的。
有时候，她见皇上这般专注深情的模样，她甚至怀疑，自己与小姐那日所见的一幕是不是在做梦。
可这几日，她从未睡过，一直到今日，小姐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她知道自己没有做梦，小姐也没有。
她见楚墨殇将药汁渡完以后，依旧痴痴的坐在床榻前。心中哀叹，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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