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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说了，既然人已经没了，此事，还是……”
霍承欢听他如此道，这才意识道，自己一时心急，好像是忽略了什么。林婉不愧是善用心计，在她面前，自己始终都还嫩了些。
第271章 只饮一瓢
霍承欢的心中因楚墨殇的不信任而堵着一口气，令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的意思是，宁愿相信林婉，也不愿相信阿欢了？”
他第一次见她这般生硬的在他面前唤他皇上。心中微微气闷，好似也憋着一口气，无法散发。
“这件事我会去查。婉，林婉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嫡女，而且她又在宫变之时，帮了朕的大忙，朕不能毫无理由的将她绑起来。阿欢，你可明白……”
“阿欢知道了。皇上的意思是，没有十足的证据，决不能把林婉怎样对吗？”她面色冰冷，可心中却更冷。虽然楚墨殇没有直接说他信认林婉，可如今的样子，又于信认有什么区别呢！
念此，她心中一痛。也懒得再听楚墨殇解释什么，微微行礼，转身决然的走出了房门。
楚墨殇见她如此，心中也有些不快。他已经愿意听她的意见，调查林婉了。可霍承欢却还不知足，一定要他将林婉关起来才肯高兴。
在他眼中，霍承欢这般模样，不过是因为听了宫内的风言风语，怀疑他对林婉之间有什么过往，才会对林婉怀有敌意罢了。
念此，心中骤然升起了一抹烦躁。看着霍承欢决绝的背影，忍不住一掌拍在桌案之上。狠狠道：“传令下去。今后谁再敢胡说八道，便直接拔去舌头，发配边关！”
德公公身子一颤，敛了敛神色，转身下去吩咐了。
这一仗，林婉可以说是大获全胜，也因此令她更加确信自己有一日能除去霍承欢，重新夺回楚墨殇的心。
可当楚墨殇站在她面前清楚的告诉她，他一定会娶霍承欢为妻之时，她彻底的心碎了。
“婉儿不要嫁给任何人。丞相之子如何？年少有为又如何？婉儿心中只有殇哥哥，殇哥哥难道不知吗？”她有些哀怨的看着楚墨殇。
她已经不顾一切，如此卑微的乞求，可楚墨殇对她终究是狠心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败给了霍承欢什么？
只因地位身份吗？
“婉儿，你听殇哥哥解释。曲大人……”
“不！婉儿不要听，也不要嫁！”
她眼中挂着泪痕，如痴如怨。“婉儿心知自己配不上殇哥哥，所以从未奢求有一日能如郡主一般站在殇哥哥的身边。可如今殇哥哥这般前来讽刺婉儿，是嫌弃婉儿，所以才想赶婉儿走了，对吗？”
楚墨殇心中愧疚。“对不起，婉儿。殇哥哥并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只是……”
“是郡主容不下婉儿是吗？”
楚墨殇不语。他欲意将林婉嫁出去，确实有一部分是因为霍承欢。
这几日霍承欢闭门不出，明显是在生他的气。他也派人查了林婉，可除了那日宫变，她有能力控制宫中的禁卫军一事以外，她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如今江山初定，他每日连朝堂之事都忙不过来，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会这二人因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为了让林婉死心，也让霍承欢放心，他只能将林婉指婚。他本以为林婉能理解他的苦心，可林婉一听，却是这般幽怨的样子，实在是令他感到为难。
“此事与阿欢无关。殇哥哥已经答应了她，此生只娶她一人为妻，所以我们注定无缘。”
林婉听闻，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楚墨殇为了霍承欢竟然愿意放弃后宫佳丽三千，此生只娶她一人为妻。
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帝王啊！然她最想知道的却是，霍承欢是如何能做到这一步的。即便是她，恐怕也不能令他如此吧！
而此刻站在宫墙之下的曲靖萧听闻，心中却是狠狠一怔，也终于明白霍承欢为何这般死心塌地的要跟着他了。
一个帝王为了她可以放弃整个后宫，三千弱水，只饮一瓢。这样的山盟海誓，试问世间上有几名男子能够做到？又有几名女子能够舍弃？
他闭了闭眸子，眼中不知是痛，还是不舍。
也罢！有了楚墨殇这句话，他也就放心了。五年的相思执着，终于在今日令他看开。
也许，此次真的是阿欢误会他，所以，他是不是该成全这二人的心意，将自己说听到的，告诉阿欢？
转身，他朝清漪殿方向而去。就当是最后的道别吧！
他可以选择祝福她，却无法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
林婉遏制不住眼中的嫉妒，令她发狂。却也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不了事实。但即便如此，她也不愿意看霍承欢好过！看他们二人幸福！
念此，她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噬笑道：“既然殇哥哥已经不爱婉儿了。婉儿也不强求，只是婉儿对曲公子真的无意，还请殇哥哥收回成命。”
楚墨殇叹气，微微颔首。缘分二字不强求，既然林婉不愿，他也不好再强迫她，令她伤心。
林婉又跪了下来。“林婉还有一事相求，求殇哥哥成全。”
“说吧！只要殇哥哥能够做到，一定会尽力满足你的。”
“婉儿想当楚国的公主，还请殇哥哥成全。”她不卑不吭的道。
她已经想清楚了，既然无法让楚墨殇娶她，那么也只有按照百里焓的要求，想尽办法留下来再说。
一则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二则也可在他们之间挑起事端。三则，霍承欢如今已经知晓她的身份，只怕成为皇后之后，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她赶走。如今林殊已死，她在宫中的地位也变得尴尬起来。
但她若是公主，自然便可光明正大的留在后宫，就算是霍承欢也拿她没办法！
她见楚墨殇不语，还以为他不愿，心中顿时急道：“殇哥哥难道连这点要求也不愿成全婉儿吗？婉儿不再期望能与殇哥哥在一起，只不过是希望能够日日见到殇哥哥罢了。”
楚墨殇叹气。“婉儿，你这又是何必呢！”
“殇哥哥可还记得婉儿给你留的字？”
他自然记得。思君不见君，怀玉伤其身！心中哀叹。“罢了！殇哥哥只希望你今后不会为自己所做的决定后悔。”
第272章 一回一去
曲靖萧的到来，令霍承欢很是意外，也很是欢喜。她都在房间里闷了好几日了，心中愁苦，无人能诉。
“萧哥哥来的正好，不如与阿欢喝几杯解解闷吧！”
曲靖萧颔首。今日他也刚好想喝酒。只不过他是为了心中的放下，而他知道，霍承欢只是为了楚墨殇罢了。
曲靖萧心知霍承欢如今身份不同，为避免被有心之人利用，他提议在院中喝酒。
霍承欢想也没想的道：“这个主意不错。近日皇上又送了不少奇花异草来。刚好可以饮酒赏……”意识到自己又提到了楚墨殇，话说到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曲靖萧看的出来霍承欢还在为上次的事与楚墨殇怄气，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倒是特意打听了一番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虽有疑虑，但也知道霍承欢吃醋的成分占了大半。
他在考虑，是否将自己今日无意间听到的告诉霍承欢。也省得她这般愁苦的模样。
“萧哥哥为何不说话？”她摇晃着酒坛子问道。
“你身上有伤，酒水还是少喝为妙。”说罢。一把夺过了霍承欢手中的酒坛子，又侧身对秋水吩咐道：“去替你家小姐准备茶水来。”
秋水颔首去了，可霍承欢却不服气的欲意再夺回自己的酒坛子。
“萧哥哥如今怎的这般霸道！阿欢已有几月未曾喝酒，今日难得高兴。”
曲靖萧叹气。“阿欢，你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在萧哥哥看来，只要皇上对你的情是真的，你又何必去纠结他身边是否多了一个人呢？”
她不再去夺酒，心中哀叹。“可阿欢做不到像你们古，像其她女子一般，与别人共享自己对夫君。阿欢想要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可他毕竟是君王。你既然决心要嫁给他，便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才是。即便他现在不娶她人，可今后呢？就算他不想娶，可若朝臣逼迫于他，当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之时，又该如何呢？”
“可……”
“萧哥哥告诉你这些，并不是让你放弃他。而是想让你清楚，做好准备有一日有可能会面对的事。”
霍承欢不以为意。“若真有那一日，这个楚国皇后，阿欢不当也罢。大不了与阿爹一起归隐山林，做一个闲人雅士，亦或者与萧哥哥一起闯荡江湖，快意人生。”
曲靖萧暗暗摇头，将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在他看来，霍承欢终究心思单纯了些。这也让他刚刚放下的心，不由再次担忧起来。
“萧哥哥怎么又不说话了？”她问。总觉得曲靖萧今日有些不同，好似总有股淡淡的伤愁。
“阿欢若因林婉的存在而这般自怨自艾，倒不如想清楚，三日后的婚约，还是否要如期举行。”
“……”霍承欢不语。她又何尝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放手二字罢了。
曲靖萧轻叹。“既然无法做到，又何必勉强自己呢！与其计较皇上身边会出现多少人，倒不如用心去看，皇上对你也是否真心。”
霍承欢不语，不过曲靖萧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他是帝王，身边不可能只出现她和林婉。若她只因林婉的存在，而放弃他。那这五年的生死情谊又算的了什么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想，或许是大婚在即，她近日确实是敏感了些。
念此，她不再去纠结这个问题了。收拾了心情，问道：“萧哥哥还未说你今日怎么想起来阿欢的院中坐坐了？”
曲靖萧见她好似想通了，也顿时放心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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