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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只有皇上能救小姐了，求皇上看在小姐为您以身犯险的份上，救我家小姐一命。”
楚墨殇不语，还在考虑此事的真实性。
这世间有蛊虫这种东西，本就已经十分神奇。不过上一次霍承欢身中蛊毒也是事实，只是骤然听闻，这世间还有什么相思蛊，令他有些难以置信罢了。
霍兴见他不语，还以为楚墨殇是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又道：“只要皇上此次能救回小姐，他日皇上只要需要霍兴的地方，霍兴即便丢掉性命，也一定全力以赴，绝不推辞！”
楚墨殇听闻，眉目又是一紧。霍兴到底是将他看成什么人了？
目光再次移向霍承欢，看着她面色苍白的样子。心中哀叹，他如今已然继位，本来完全可以不再顾忌她，可自己到底是狠不下心。
“如何做？”
霍兴一喜。“小人这就前去请那位道长前来。”
道长？
窗外的身影微怔，好似猜到了什么，转身尾随霍兴而去。
只可惜，霍兴去时，那老者并不在禅院内。无奈，他只能回去禀报楚墨殇。
楚墨殇心中暗嗔，暂且怕是回不了宫了。便命德公公前去传旨，就说他还想在凌云寺多祈福三日，让大臣们先行回城。
霍兴千恩万谢，心中高兴，小姐此次总算是有救了。
霍兴没有等到慧远，但曲靖萧却等到了。正确的来说，慧远并没有离开禅院，而他之所以这般做，不过是想等曲靖萧前来罢了。
“师傅，原来你就是救阿欢的那名高人？”
慧远摇头。“说不上是救，也许是害也说不定。”
曲靖萧心中一紧，不明白慧远话中是何意思？
“师傅……”
慧远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这件事，你即便有心也插不上手。”
曲靖萧顿时明白了师傅话中之意，方才他在霍承欢的院子之时，便已经听霍兴解释过了。
纵然他想替霍承欢分担，但他却明白，此事只有他自己愿意，也是不成的。
慧远见他这般模样，长叹道：“落花尚有意，流水却无情。”
天色渐暗，霍承欢依旧未醒。这次楚墨殇有些急了，恼道：“朕昨日前来，你为何不说？”
霍兴此刻也十分自责。昨日他光想着与楚墨殇较量，根本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而今日小姐便因身上的伤，病情便加重了。
“皇上不必怪他。这蛊虫正是需要等到这个时候生长成熟了，才方可互换。所以现在才是最好的时机。”慧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内，手中拿着一只小盅，缓缓的步入房间。
楚墨殇抬头看了对方一眼。这个人他从未见过，但却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
对了，他与寺中的慧明大师极为相像。
“道长便是救阿欢一命的人？”
慧远摇头，依旧是方才对曲靖萧所说的那句话。
“道长这是何意？”
“贫道只能问皇上一句，可是真心愿做交换，与霍小姐一同承担这蛊毒？”
“有何区别？”
“自然是有区别的。若是真心交换，这蛊虫在你们二人体内不但不会对你们造成损伤，还大有益处。但若并非真心，那便会深受其害，相续死去。所以，皇上可要考虑好了。”
“相续死去？”他眉目一紧，对于这个词，他并没有多少欢喜。
“不错！此蛊名为相思，正是由此而得名。互通心意者，会使之蛊虫随着时间的推移，深入骨血，乃至融为一体，蛊毒也就自然解了。但若并非真意，则会让蛊虫死于体内，蛊虫一死，毒也自然会扩散于体内，乃至蔓延全身，人自然也是活不成了。”
楚墨殇听闻，沉默不语，对于慧远的这段话他也是半信半疑。虽然他曾听闻西域楼兰颇为神秘，以巫蛊之术尤为得名，也因此令西域周国觊觎多年却始终无法独吞。
但二十年前，楼兰却突然惨遭灭国，剩余的残部也全都归为西域所管。至此，巫蛊之术也渐渐的消失在了人前。
第263章 钻心之痛
他虽然相信这世上确有巫蛊之术，却不相信什么无药可解，否则楼兰又怎会在一夜之间灭国呢！
念此，他不再犹豫。“道长动手吧！”
慧远颔首。左右自己也解释清楚了，以后生死由命，也是掌握在他们二人自己手中罢了！他不再犹豫，将自己手中的瓮盅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让楚墨殇将手臂伸出来。
只见他将瓮盅的盖子打开，用筷子从里面夹出一条同样肉乎乎的虫子，只不过这条虫子比霍承欢的那条显然要大些，所以能够判断为公虫。
“等会可能会有些痛苦，还请皇上一定要忍住。若实在难以忍受，不如让霍兴先行将……”
“不必了！”他面色清冷，眸中毫无惧意。若是连这点痛都忍受不了，他又怎么坐上今日的位置呢！
慧远眼中划过一抹异样，他相信，楚墨殇很快便会后悔。将蛊虫放置楚墨殇的手臂之后，那肉呼呼的大虫子仿佛是因为闻到了血肉之气，立即来了精神，朝楚墨殇的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下去。
楚墨殇吃痛，眉目顿时一紧。这虫子看似无害，没想到却如此霸道，这痛意绕是比那刀剑砍在身上还要疼痛几分，难怪慧远建议将他打晕。
不肖片刻，那肉虫子便将他的手臂咬出一个大洞出来，血肉模糊。而那虫子则蠕动着肥胖的身体，朝楚墨殇的血肉里拼命钻去。
楚墨殇手指紧握，全身因疼痛而大汗淋漓，可他却依旧没有半分吭声，只是银牙紧咬，双目一片赤红。
站在一旁的霍兴见此，心中彻底的佩服起楚墨殇来。心中也顿时明白，霍承欢为何会选择他了。
终于，那肉虫子肥胖的身体全部钻入体内。楚墨殇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这样便结束了，却不知，这只是开始罢了。
窗外的曲靖萧见此一幕，心中不知作何感想。哀叹，也罢！只要楚墨殇能与她同生共死，也算是报答了霍承欢对他的情意和帮助了。
初春的晚风依旧清冷，可再冷，也比不过曲靖萧此刻的心冷。也许，自此以后，他真的该放弃了。
楚墨殇微微一松的那口气并未停顿多久。很快随着蛊虫的蠕动，他整个身体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
霍兴见此，心中有些担忧。但慧远却面色平静，待楚墨殇终于熬过了这番疼痛之后，他这才道：“可还要继续？”
此刻楚墨殇面色发白，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痛的全身无力，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了。无奈，他只能微微颔首，表示继续。
老者再次提醒道：“接下来便是互换蛊虫，你且挺住，否则你们二人都有生命危险。”
楚墨殇再次颔首，已经听不清慧远所说的话了。只是从他唇形读懂，他必须坚持下来！
老者见他如此坚定，便也不再犹豫，立即让霍兴将霍承欢的手臂伸出来。
霍兴知道此时正是关键时候，也是不敢犹豫，立即将霍承欢的手臂伸了出来。看着霍承欢手腕处隐隐有一点伤疤，他顿时明白了慧远要做什么。
想到小姐上次忍受剧痛的样子，他心中又不由担忧霍承欢能否再次承受的住那般剧痛。
慧远将二人的手腕重叠到一起，很快，便见楚墨殇的身体再次因疼痛而痉挛起来。而霍承欢也好似有了反应，眉目紧皱，好似十分痛苦的模样。
“道长。”霍兴忍不住唤道。如果可以，他真希望自己能够代替霍承欢。
“不要说话，否则会吓到蛊虫的。”慧远严肃道。
霍兴听闻，不敢再多言，只能心疼的看着霍承欢忍受痛苦。
霍承欢已经忍受了两次蛊虫钻心之痛，又是昏迷，自然要稍微好过一些吗，然而楚墨殇却是在硬生生的忍受。
他此刻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生是死，只是觉得自己已经痛到全身麻木。可要说是全身麻木，倒还不如说是已经没有力气再与那疼痛最对，所以除了一遍一遍的忍受，咬紧牙关硬撑，已经毫无他法。
看着全身抽搐，却依旧保持清醒的楚墨殇，连慧远都不由敬佩几分。
他养蛊虫养了一辈子，也种在了不少人身上。可像这种撕心裂肺而又残忍的种法，他却是第一次，也第一次见有人能全程熬了过来。
终于，在疼痛停止下来之后，楚墨殇再也坚持不住的昏倒了过去。而霍承欢也亦是全身湿透，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
霍兴见此，心中担忧道：“道长，我家小姐还有皇上会不会……”
“放心吧！他们既然熬了过来，便不会有事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霍兴。
“这里面的药物一日一颗，连服三日，他们二人便能醒来。”
霍兴接过瓷瓶，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三日后的清晨，楚墨殇果然醒了过来，只是霍承欢却依旧未醒。化雪不知何时也来了凌云寺，她替霍承欢把脉之后，确定无事，楚墨殇这才放心下来。
心知自己也该回宫了，便只能将话带给霍兴，命他待霍承欢醒来之后，再转交给她。
霍兴心中虽然奇怪，楚墨殇为何要他对霍承欢隐瞒换蛊一事。但既然这是楚墨殇的条件，他也不得不听从。
林婉得知消息后，在玉粹宫中大发雷霆。林殊自新帝登基，霍承欢又失踪以后，便又搬回了玉粹宫。楚墨殇并未为难她，而她也早已习惯了林婉发疯的样子，便干脆搬到了偏殿一偶，也好图个清净。
楚墨殇走后不久，霍承欢便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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