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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她还不忘提醒皇后道：“娘娘什么时候后悔了，便派人前来告知臣妾一声，臣妾随时恭候。”
看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皇后眼底划过一抹不安。她知道林殊所言非虚，只是让她与她狼狈为奸，为祸后宫，她身为皇后又怎能做到。
但是太子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又怎能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被他们所害！
“青衣，替本宫梳妆。”她唤道。
青衣从门外进来，见皇后一脸哀色，不明所以道：“娘娘为何这个时辰梳妆？”
“本宫要前往御书房。”
青衣恍然大悟，像是明白了什么，面色担忧。“娘娘……”
“本宫这一去，怕是不会回来了，所以本宫还有最后一件事情交代你去办。”
青衣跪在地上，心中不安道：“娘娘千万别这般说。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皇后面色平静，不悲不喜，也不欲多说什么。
事到如今，总要有人出头来担当此事。
杨大人的意思与丞相父子所言差不多，除了太傅大人，所有人都觉得如今的太子已经没有资格再继续担任太子一位。
太傅听闻，还想再反驳什么。
皇帝已经不耐烦的挥手。“罢了，此事不必在争议了。太子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担当太子一位了，至于该如何处罚太子，立谁为太子？你们再替朕仔细斟酌一番。”
众人低首称是，心知皇帝已经做出决断，便也不再多言纷纷告退。
这时，门外有宫人报唱，皇后娘娘前来求见。
皇帝此刻正为太子一事心烦，以为皇后此次前来，定是为了向他求情，故此更加不满起来。
“不见！”
小太监领命下去，几位大人互看了几眼，也跟着退了下去。行至门外，果然见皇后盛装打扮的站在门外，一脸肃然。
本以为皇后会为了太子一哭二闹，如今见皇后这般沉稳的模样，这倒是让几位大人不由高看了几分。
太傅叹息一声，上前道：“皇后娘娘还是回吧！皇上心意已决，如今又正在气头上，即便是娘娘前去，怕也难以挽回。”
“多谢太傅的提醒，但今日本宫并非是为太子一事前来。”皇后道。
太傅听闻，不明所以。不过看皇后如此模样，显然无意多说，便也没有再问什么。只道让皇后放宽心事，保重凤体。
待众位大人走后，皇后突然跪了下来。
“臣妾跪求圣听。”
传令的太监见此，正欲再行通报，便见德公公走了出来，只是话却不是对皇后娘娘说的。
“皇上要见姝嫔娘娘。”
传令的太监肩膀微耸，喳了一声。不敢去看皇后那张恼怒的容颜，立即向院外走去。
德公公欲意转身，见皇后依旧不偏不倚的跪在那里。想着皇后这么多年来，为人公正，对他们这些奴才也十分的客气，心中为这位皇后娘娘所感到不值，便提醒道：“娘娘，皇上今日是不会见娘娘的，娘娘还是请回吧！”
皇后面色哀戚。几十年的夫妻，却连求见一面都难，这便是身在后宫的悲哀。她心知皇帝是不会见她了，便缓缓起身，对德公公道：“劳烦公公转告皇上，本宫会一直在昭阳宫等，若是不见……”她语气中的哀戚之感，令人听闻不免叹息。
皇后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身朝门口缓缓而去。她不想再让林殊有机会奚落她，至少她现在还是楚国的皇后。
德公公觉得皇后的这句话有些古怪，想要问清楚，却见皇后已经走远，好似无意再说下去。心中叹息，但还是将皇后的话转告给了皇帝。
皇帝不语，林殊前来，却刚好听闻。娇笑一声道：“看来皇后娘娘还在因太子一事跟皇上使气耍小性子呢！皇上不如就去见见皇后娘娘吧！”
皇帝听闻，冷哼一声。“慈母多败儿。她教的逆子，如今让朕头痛不说，还好意思与朕置气。朕今日不想再听到关于太子的一切，也不想再见她，看她能如何。”
林殊又是一声娇笑，扑倒在皇帝怀中。“皇上可真是狠心。”
第212章 皇后自缢
皇帝原本不愉的面色，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单手挑起林婉的下颚，靠近道：“朕对谁狠心，也舍不得对殊儿狠心啊！”
翌日，天未明，整个昭阳宫便沸腾了起来。
昭阳宫内人满为患，被围堵的水泄不通，众嫔妃宫女纷纷伸长脖颈，面色惊愕的眺望着内室中传来的哭声。
终于，几名年迈的老太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层层围堵的人墙中穿过，进入内室查看。然而刚刚遏制的哭声没过多久，便顿时变更凶了。
皇帝听闻消息，才行至昭阳宫门口，便听内院有宫人报唱。“皇后殡天了！”
皇帝肥胖的身躯一怔，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霍承欢听闻消息，也是十分的惊愕。
她怎么都没想到，表面一向温婉的皇后，竟会在太子一事上，选择自缢。而且还顶替了太子的所有罪过，只留下一份书信，求皇上看在她伏法认罪的份上饶过太子一次。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后这是在维护太子。只是这以命相抵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甚至令霍承欢有些难以理解。
即便皇后想救太子，以皇后的智谋，完全没有必要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圆此事。除非皇后又有不得不死的理由，亦或者是受人所迫！但不管是什么，她与皇后本身就无交情，实在没有必要为此事铤而走险的去调查。
可是，她真的能说服自己什么都不管吗？
皇后殡天，皇帝哀痛至极，一时间也病倒在榻。对于皇后，他虽做不到宠爱有加，可二十几年的夫妻情分，怎么也算是相敬如宾了。
如今皇后骤然离去，还是选择自缢的方式，他又怎能做到无动于衷。想到昨日的情形，皇帝心中微微悔悟，不该不见皇后。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皇后，此次会为了维护太子如此决绝。对于太子，他心中也就愈加不忍了。
至于该立谁为皇后，他此刻无心取决，遂命宸妃暂且代理后宫之事。
太子听闻皇后替他顶罪的消息，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直到他亲自跪在皇后灵前，这才令他清醒了不少。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的母后并不爱他，甚至宁愿为他人做嫁衣，也不愿扶持他，而在心中对皇后不满。直到今日皇后为他顶罪，自缢而亡，他这才意识到什么。也才知道，自己在被禁闭的这段时间里，竟然被栽赃了那么多条罪状。
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以至于走到现如今这一步，令自己孤立无援，逼至绝路！
不！不应该说自己走到了绝路。他还有筹码不是吗？
他的好母后，即便是死，也不忘给他留下一道保命符，亦或者是翻身的机会！
玉粹宫中，因皇后一事，林婉大怒，竟当着宫婢们的面打了林殊，还斥责她办事不利。
林殊纵然恼怒，却也不敢得罪林婉，只得忍受下来。
林婉本想利用太子一事，威胁皇后为她所用，谁知皇后如此倔强，竟宁死也不愿做傀儡。以至于打乱了她的全部计划，她自然是极其恼怒的。
如今，她又不得不重新计划这一切了。
转眼临近八月，自皇后殡后，皇帝身体大不如从前，前往玉粹宫的日子，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日，霍承欢正躺在院中闲暇，便见秋水面色严谨来报，皇后之事，已有结果了。
她依旧浅寐，淡淡的道：“怎么回事？”
秋水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这才小声道：“小姐还是回屋再听秋水细说吧！”
霍承欢心中若无大事，秋水也不会这么紧张，遂不多言，起身前往内室。
“到底怎么回事？”她急问。
“回小姐。皇后确实是自缢而亡，不过却跟玉粹宫的姝嫔娘娘好像脱不了关系。不但如此，探子还查到了一些关于姚才人和宸妃娘娘的事。”
“姚才人和宸妃？难道她们也跟此事脱不了关系？”
秋水摇头。“不！是关于二十年前姚才人欲意谋害皇上一事。”
“你是说，姚才人一事与宸妃有关？”她惊愕道。
秋水颔首。十分不佩服霍承欢的聪慧，竟然一猜就对。
……
待秋水说完，霍承欢彻底的惊愕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墨殇所说的二十多年前姚才人谋害皇帝一事，竟与皇后毫无关系，反而一切都与看似毫无关系的宸妃脱不开干系。
也就是说，一切宸妃嫁祸给了皇后。所以太子一事，是楚墨殇做的。他是为了报复皇后，才趁此才对太子痛下杀手？
“可皇后既然知晓宸妃的用心险恶，又为什么没有将此事说出来，而甘愿替宸妃背了黑锅你？”她疑问。
秋水也不知为何，只是猜测。“会不会是皇后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特意留了一手，用作太子的保命符？这样一来，即便有一日太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太子只要有宸妃作恶的证据在，宸妃便一定会受太子的威胁。而另一边，若将此证据让八王爷知晓，他也定然会对太子手下留情，转而对付四皇子。”
霍承欢颔首，这样倒也说的过去，可又接着提出疑问。“既然如此，皇后完全没有必要牺牲自己，又为何要替太子顶罪，自缢而亡呢？”
“这……”秋水摇头，她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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