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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林婉,那名长相绝美,面色哀戚的女子。
她早就将自己的一颗芳心许诺给了他,若是他今日答应了霍承欢。无疑,今后他们便是真的无缘了。
霍承欢见他不语,好似有些挣扎和犹豫,心中不由感到失落。但还是问道:“你愿意吗?”
虽然她知道自己的所说的话对于一名古人,对于一名王爷,甚至是今后的皇帝来说,是多么的难以接受,甚至会认为她善妒小心眼。可她就是如此,她不愿委屈了自己,也不愿迁就她人。
她所想要的,也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阿欢,你这是在逼我。你该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是我身为帝王,即便是我不娶,朝臣也不会同意的。帝王之家,百嗣绵延,此乃皇家尊严,也是从古至今的正道。没有皇帝会只娶一人为妻。”
他说的事实,从古至今,没有那一任皇帝是一夫一妻制。霍承欢今日所说的话,无疑是让他违背祖训,断绝了其他的子嗣。
霍承欢听闻,心中一痛,却笑了出来。
然笑着笑着,眼中的水雾便更浓了。仿若要形成水珠,掉了下来。
她心灰意冷的抽出自己还放在他手掌间的手指,心口一阵阵的抽痛。
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对他,已是爱到了心底。
“对不起,是我妄想了。既然如此,那你便只许我霍家平安便可。天色已晚,阿欢便先行一步了。”她倔强的抹去眼中那抹泪水,转身。
楚墨殇见她眼中的那抹决绝,不知为何,心口突然涌上一阵痛楚。
他从未见过像霍承欢这般决绝的女子。如若不能许她一生,她便宁愿连皇后之位也不要。这样傻的人,怕也只有霍承欢了吧!
眼中划过一抹烦闷,好似若他今日不肯答应,那么他们便彻底的再无交集了。
他甚至忽略了霍承欢那句,只需许霍家平安便可。
“等等。”他再次拉住她。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去牵一个人的手,也是第一次去挽留一个人的心。
“我答应你。”
霍承欢回到院中之后,整整一夜都未眠。
她不睡,秋水自然也不敢睡的。看着小姐兴奋了一晚的样子,她实在怀疑小姐昨夜出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邪物,所以才变成了这般痴傻的模样。
“秋水,你若累了,便去休息吧!我是真的睡不着。”
秋水正想摇头,便听身边的夏草道:“你便听小姐的,去吧!我还不困,我来陪着小姐便是。”
秋水听夏草如此说,便也没有多少什么了。
如此兴奋了几日,直到这日霍承欢听闻公主病倒了。她这才想起自己原本想帮楚墨婷,却不想是帮了她自己。
心想着,楚墨婷莫不是听了她的建议,真的装病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们好歹也算是朋友,怎么也都该前去探望一下。
念此,她唤来秋水。
“赶紧替我打扮一番,我要前去忘忧宫看看公主。”
秋水有些不满。“那段时日小姐也病了许久。可公主却只是偶尔前来探望一回,那里像小姐这般殷勤。”
霍承欢哭笑不得,敢情这丫头还挺护主的。
“好了,你莫要多说了。阿婷她是公主身份,本就不好多来清漪殿走动,以免惹来闲话,说她降低了公主身份。”
秋水撅着嘴。“小姐总是有这么多替人开脱的说法。”
霍承欢哭笑不得。“是是是!你们家小姐是最最善良的了,快去吧!”
秋水这才颔首,不肖片刻便替霍承欢准备妥帖了。
夏草留在院子,而秋水则陪着霍承欢一起前往忘忧宫。只是霍承欢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倒霉,一出殿门没多远,便碰到了结伴而行的四皇子楚墨黎和六皇子楚墨轩。
她本不欲搭理那两人,奈何人家亲自上前来慰问她,她也不好摆脸色给人家看。便只能恭敬的行礼道:“臣女参见四皇子六皇子。”
六皇子笑道:“如今你是父皇亲封的郡主,应该自称郡主或是闺名才是,怎么还自称臣女?”
第148章 刻意讨好
霍承欢心中暗恼。那皇帝老儿与霍家如今不共戴天,他册封的封号,她才不稀罕呢!还不如叫她霍小姐爱听些。不过这些话,她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
正欲收回方才的称谓,便听四皇子道:“一个称谓罢了。可能安平郡主还未习惯而已,皇弟也不必与郡主这般较真。”
霍承欢朝四皇子递过一抹感激的笑脸。心中暗道,这四皇子果然是要明事理些,心机也要城府些。
六皇子一噎,暗道楚墨黎果然狡诈。为了尽快讨好霍承欢,便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让霍承欢对他没有好印象。
“两位皇子若是无事,安平便先行告退了。”说罢,便想离开。
她才不想在他们面前自称什么闺名。倒不是她对他们有意见,而是知晓他们两个就如两条毒蛇,被哪一条缠上都没好事,所以还不如尽快躲开,省的惹来麻烦。
“恕黎冒昧,敢问郡主这是去往何处?”四皇子问。
这半年来,霍承欢足不出户,他实在难以接近。
他知道霍承欢与十七皇妹交好,而他早就得到皇妹病重的消息,所以近日早早便的在此等候,倒是没想到六皇子也与他志同道合,于是两人便干脆一起在此偶遇霍承欢。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攀谈,他自然不会让霍承欢这般轻易的溜走。
霍承欢不得不停下脚步,暗自腹诽,这走来走去还不是在宫中,能跑去哪里。
“回四皇子,安平听闻公主病了,便想前去看看公主。”
她又不傻,哪里看不出来,这两人分明就是想借机接近她。
“那可真是巧了,我与皇兄也刚好想去探望皇妹。不知道能否与郡主同行?”六皇子也道。
霍承欢无奈。看样子,这两人今日是打定主意要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缠着她了。
这一路,尽管霍承欢极少说话,可这二人却如同有说不完的话题,一会说东,一会扯西。
霍承欢只能不是摇头便是颔首,偶尔再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装装白痴。也好让他们以为,其实自己就是个傻白甜,所以并不值得他们两个深究。
好不容易抵达忘忧宫,霍承欢就差喜极而泣了。
“两位皇子与安平一起进去怕是不好,不若还请两位皇子先入内?”她极力的保持恭敬。
“都说了郡主在我们兄弟二人面前不必如此客套,还是郡主先请吧!”四皇子道。
霍承欢等的便是他这句话。她也不愿处处低人一等,所以她假意朝他们一笑,便十分不客气的先行一步了。
六皇子见此,微微皱眉。
这个霍承欢与他想象中的实在是有太多的区别了。心性单纯,有头无脑的样子,甚至令他怀疑,以前得来的那些消息是不是都是假的。
站在一旁的四皇子也是眉头深索的样子。
这个霍承欢看似单纯无脑,可这一路过来,他问了各种刁钻的问题,而她却都能以最简单也最实际的话语,一两个字便将他拒之门外,显然是个不是好对付的人。而且霍承欢看似并无兴趣与他们两个来往,若想利用她,怕是会有些麻烦。
霍承欢一入院子,便看到排列了两排整整齐齐的太医在等着帮楚墨婷看病,看来皇帝是真的很在乎她这个女儿。只是这在乎是真的关心,还是怕耽搁了利用,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霍承欢却很是好奇,楚墨婷能用什么办法令这么多太医看不出痕迹来。
她刚刚行至门口,便听到里面传出沙哑的哭诉声。待她走入房中一看,顿时连她也吓了一跳。
楚墨婷现下的这张脸绝不像是装的。只见她原本小巧的脸上长满大大小小的红色斑点,并且全部浮肿,好似要比她原本的脸肿大了一倍一般,十分的渗人。
楚墨婷一见霍承欢来了,立即将头埋入了被窝,依旧低低的哭泣着,样子十分的可怜。
“到底怎么回事?”她问站在旁边的心儿。
心儿道:“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公主睡了一晚上,醒来之后便是这样了。奴婢请了御医,但公主嫌自己的面像丑,怎么也不肯让御医进来看诊,实在是极坏了奴婢。郡主来的正好,快帮奴婢劝劝公主吧!”
霍承欢颔首。眼尖的发现心儿说出这么一大段话,脸上却没有一丝伤心的模样。再看这屋内,除了太医,便是宫婢嬷嬷,连淑妃娘娘都不曾到来,顿时感到更加奇怪了。
按理说淑妃应该比她更早知道,而且钟粹宫离忘忧宫并不远,没有理由女儿变成了这副样子,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仿若未闻。
霍承欢走了过去,苦口婆心的劝道:“公主,您便让太医入内看看吧!你这是在脸上,悬丝诊脉也看不出来啊!”
楚墨婷依旧捂在被子里,瓮声瓮气的道:“不!我的脸变的如此难看,我来不要被太医们看见,若是他们说了出去,那我不是丢脸死了。我才不要!”
说罢!将被子的一角偷偷的掀开,露出一双已经被脸部浮肿挤压的看不清的小眼睛,对霍承欢眨了眨。
霍承欢顿时明了。看来她是真的在装病,这样她也就放下心来了。于是又装模作样的劝道:“公主若是怕他们传扬出去,便让皇上下一道旨意便是,他们自然就不敢乱说什么了,所以这脸也一定要……”
话还未完,便听从房门处传来一声带着微微怒气的声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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