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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霆夜臭脸不要,哪儿都不住,指明了要住在磨池小亭边,说是景致好,远远瞧着御花园露出来的红梅喜庆。
太后烦他烦的厉害,哪儿还管他住哪里,他只要不说住到后宫里来!就是宫道上现给他起个炉子烤鸟吃都行!总之赶紧滚!看着他生气!
姜霆夜嬉皮笑脸的离了云德宫,转过身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神情就淡漠下来了。
长忠跟着姜霆夜一块儿出来回祁瑛那儿复命,左右没人了,才小声同姜霆夜道:“夜公子,皇上有话托奴才带来。”
姜霆夜垂着眸,黑漆漆的眼底落满了冷意,哪儿还有半点在太后面前插科打诨的样子。
“皇上说,这事儿得算他一个。”
长忠原话传达,祁瑛说了,就这么讲姜霆夜能懂。
听了这话,姜霆夜转脸看一眼长忠,忽而勾了勾嘴角,半点架子也没有的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
说罢,高举手摆了摆,大步走远了。
宫里面的时辰过得似乎慢些,磨池小亭生了篝火,姜霆夜寻了个竹棍,抄着金刀把一头削尖,直接插了条温泉水养着的鱼起来。
旁边的宫人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跪成一排瑟瑟发抖,被姜霆夜通通轰了个干净。
这鱼是郭蓁蓁养的,进宫前江莠特地说过。
姜霆夜裹了一条扔在旁边准备带出宫给江莠瞧瞧有没有什么古怪,自己又叉了一条刨开瞎研究。
夜幕笼罩大地,不远处的宫宇陆陆续续亮起灯笼来的时候,磨池小亭单独笼罩在黑暗里。
祁瑛提着灯照亮姜霆夜所在之处时,姜霆夜已经百无聊赖的在亭子里躺了半响了。
地上是惨死的鱼,血淋淋一片,祁瑛当没看见,对翘脚闭眼枕着脑袋养神的姜霆夜道:“霆夜,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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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惜宫好久没这么安静了。
宫门一关上,姜婉便觉得心也平稳了。
静月也没有半点焦灼,宽慰下面两个丫头也说的是外头什么腌臜东西都送不进来,指不定是个好机会,真就怀上了呢?
两个丫头一合计,觉得有理,也就高兴起来了。
阖宫唯一一个龇牙咧嘴,比姜婉还气愤,成日里对楚妙骂骂咧咧的人,只有品竹一个。
自从姜婉罚了她再让她到面跟前伺候以后,品竹的心态就愈发崩塌得厉害。
稍有些不如她意的地方,便容易歇斯底里。
大概是怕自己在姜婉身边的地位再次动摇,品竹再也不能很好的保持刚开始在姜婉身边时的淡然处之。
青梅腊梅习惯了她趾高气的模样,静月也时常让她们不必计较,当没听见便好,如今两人也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本领,口角争论也跟着少了。
因禁足之后本就没什么事要干,为了让大家都能早点休息,或者去做会儿自己的事,一般晚膳后过一个时辰,姜婉就会让她们伺候洗漱,关上门来躺床上歇息。
品竹警惕静月得厉害,她在姜婉身边的话,品竹必然也要跟着,姜婉觉得麻烦,干脆就都就在身边了。
不过品竹本身还是有些躲懒,见静月在姜婉身边也不说话,就借着姜婉看书的烛光做做女工,便自己在外头寻了个靠椅闭着眼睛打瞌睡。
今晚月明风清的,窗户半掩着没关紧,姜婉正读到庆安帝镇压起义军的关键时候,突然一抬眼眸,捏着书点了点静月。
静月一望姜婉直勾勾的眼神,便警惕着站起身来,拦在了姜婉跟前。
“品竹?!”静月喊了一声,外头没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帘子被撩起来,窜进来的两个人影长什么样子静月还没瞧清楚,其中一人就已经风一般的朝着姜婉扑了过来,扑通往她床边一跪,脑袋就往姜婉手上贴。
静月手刀一抬下意识就要往那人后脖颈砍,她是矛足了十成的劲,下了死手准备砍,刚举起来,又被后面跟上那人拦住了。
“姐!姐!”
扑在姜婉跟前那人一开口就嗷嗷哭,拽着姜婉的手眼泪鼻涕一块儿流。
静月傻了,这小太监的声儿怎么那么熟悉?!
再一回头,拽着自己的小太监怎么也那么眼熟?!
静月眨了眨眼。
祁瑛也眨了眨眼。
静月心里一咯噔:“皇。。皇上?”
祁瑛笑笑,抬起手指触了触嘴唇:“嘘。”
静月傻了,赶忙收回手垂首往后退,退下前抬眸看了一眼哭得稀里哗啦的另一人,脑子嗡嗡直响,小。。小少爷?!
这两人???
静月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赶忙去看外头的品竹,地上落了颗小石头,这丫头估计就是被这个击晕的。
静月扛起品竹,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姜婉被姜霆夜这嗷嗷一哭搞得愣住,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祁瑛已经取了小太监的帽子,搬了根凳子来坐在她床头。
“你们怎么来了?”姜婉看一眼祁瑛,又抬手拿帕子给姜霆夜擦脸。
烛光的光晕在祁瑛眼眸里颤抖,他嘴角带着笑意,连带着说话的嗓音,都格外动人:“我们都想你了。”
因为想见你。
所以不畏惧路远。
第089章 狐狸就是狐狸
姜婉顺手撸一把姜霆夜后脑勺的头发,小太监帽子一歪,扣在了他鼻梁上方。
姜霆夜正了正身子,也把帽子取下来扔一边:“姐!”
“跑来胡闹了?”姜婉抿嘴。
“那哪儿能是胡闹呢?”姜霆夜得意的小表情藏不住,拿手肘杵祁瑛,“姐夫你说说看,我干的那事叫不叫一个漂亮?”
祁瑛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还不忘了给姜霆夜竖个大拇指。
被表扬的姜小朋友心情大好,鼻子快要翘到天上去:“姐,我替你出气呢!”
甭管那老太婆什么臭毛病,保管给她治得服服帖帖的!
不过这话当着祁瑛的面也不好说,姜霆夜哼哼两声,想起来自己还这么跪着,膝盖有些疼,赶忙撑着床边起身拍了拍。
“我与霆夜来的时候落了些破绽。”祁瑛一把提住要往姜婉床上坐的姜霆夜的后衣领,顺手把他拉到自己的旁边来,“江莠说,后宫里头藏了条会吃人的大鱼,叫我擦亮眼睛,与你一同好生瞧瞧。”
她以前在九仙养病,帝京的事情未曾烦扰过她几件,山高路远,着实闭塞。
如今到了帝京,她自认是眼明心亮之人,姜婉自尽一事蹊跷太多,这段时日一一查下来,寻常事里处处透着不寻常,叫人触目惊心。
钦天监一句杀伐过重,祸及子嗣,真就有那么大的天意,能叫姜婉痛失爱子,接二连三的流产?!
太医院含糊其辞的一番常年征战,内力有损,就能将一切微小的不寻常彻底掩盖么?
江莠是不信的。
但她拿不出证据,且世人所知的姜皇后已经崩逝,仅凭她的猜测怀疑就想要推翻多年前的事情来彻底追查,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得放长线挂大饵,静候这条潜伏深处的大鱼,自己张开嘴扑上来。
此事最大最好的一个契机,便是禁足前一日,姜婉侍寝了。
太后虽希望这宫里的第二个皇子由楚妙来生,却也并不是疯魔到祁瑛宠幸过的每个嫔妃都得喝下汤药才行。
这事儿有人比她急,毕竟楚妙只要生下儿子,就能有皇太后的倾力支持和抚养,旁的嫔妃生下的公主皇子,也都是祁瑛的血脉,都得唤她一声皇奶奶。
年节那晚祁瑛突然跑去梅惜宫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要想猜到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需要多费神打点,总能寻道蛛丝马迹。
这后宫里有这个手段得知此事的人不少,但有这个心思必须要知晓个中缘由的人,却只有郭蓁蓁一个。
她不在帝京的这两年,陪在姜婉身边最亲近的人便是郭蓁蓁了。
江莠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个表面看上去温驯无害的郭家之女,实际上包藏着滔天的祸心。
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
便是人心。
当身边人化身为最锐利的匕首时,她必然能够最精准的,刺穿你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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