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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祁瑛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茹嫔垂下眼帘把暖手的东西放下,那种东西在寻常人家或许还能奢求一回,一朝得入皇城门,她便把这东西舍了。
金珠撅嘴揉了揉自己被戳的地方,嘟囔道:“小主问昭贵人那话,不就是知道贤妃从中作梗么?”
入宫也只是为了安吉禾的荣耀罢了。
“自然没有。”金珠搓搓手,“里头不晓得说了些什么,不过依奴婢看,庆妃身边的人定然是先去哭诉去了,不过皇上还是去了梅惜宫那边,等庆妃明个儿醒过来发现皇上没来过,指定要气疯了。”
茹嫔轻笑起来:“我有定论那是我的,我现在问的是你,你别含糊其辞,赶紧说来。”
金珠翻个白眼,把茹嫔的手掰掉,站起身来跺了跺脚:“奴婢就知道又是这样!”说罢,转身便朝外边去了。
后来,荣贵人死了,温嫔进了冷宫里,如今连姜婉都离开了人世,果然如她所料,陪着她的,只有这满宫的金碧辉煌。
她侧脸看向留了个缝隙的窗外,方才开始,天空就阴沉沉的,黑云掩盖住了月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茹嫔转了转眼珠,思衬了会儿,又拽着金珠朝里边走去。
茹嫔挑眉:“皇上真去梅惜宫了?”
见到敬妃之前,茹嫔还以为自己往后只能到冷宫门口去蹲着同穆氏聊上两句了。
“你说了我自然饶你,你脑筋不动,往后越来越笨。”茹嫔伸手戳了金珠的脑袋一下,同她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哄小孩子。
这些年,茹嫔一直都没有争斗的心,从前姜婉还活着的时候,最大的乐子,便是叫上荣贵人和温嫔到琼林宫去推竹牌,亦或是在御花园里掷花骰。
原以为磨练到这儿便算是结束了,如今进了宫,又总爱拿宫里头的各项八卦琐事同她讨论,非得要两人都说说自己的揣测见解,若是看法一致,茹嫔就会摸着她脑袋笑着说金珠儿又明白许多,真把她当妹妹养着了。
这样的好头脑,用来谋划是没问题的,用来明哲保身,更是没有问题的。
到盛京三年了,她依旧还是没怎么适应这里的冬天,天气得很,就像是这宫里易变的人心一样。
现在看来,这宫里头啊,还是有许多乐趣的。
金珠抬手合十对着茹嫔拜拜:“小主,你还是饶了奴婢吧。”
可茹嫔自己活得太过通透,什么事一眼就能瞧得明白,大概是算账算得格外清的人脑子总比旁人转得更灵活些的缘故。
祁道也是,臭着一张脸,一个劲儿喝闷酒,可气氛微妙之处难以言传,两人瞧着是互相生着气,茹嫔却觉得,祁道追着江莠去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焦急和无措。
从前的时候茹嫔就爱出些买卖账本上的事儿来考她,活生生把金珠从一个一开始连几株铜钱换银两都数不清楚的人,锻炼成了现在能同茹嫔估价各类金银珠宝的毒辣眼界,茹嫔美名其曰是培养她的鉴宝能力,免得以后出去了被卖假珠宝的人骗了,丢安家的脸面。
金珠与她是自幼的情分,从小跟着茹嫔不拘小节惯了的,两人之间的感情犹在主仆恩义之上,大多数只有两个人在的情况下,金珠都是浑然放松,同茹嫔像是朋友相处的。
祁道坐江莠的马车回去了?有意思。
茹嫔一直笑着看金珠的反应,等到屋子里面安静下来之后,才渐渐收敛了笑意。
对于茹嫔来说,人会走散,情会消逝,唯有拿到手上的富贵,才是实实在在能陪自己一辈子的东西。
茹嫔还以为两人那边能搞出什么新鲜消息,谁晓得那边的好戏没怎么瞧着,倒是宫里边精彩不断。
金珠肯定的点头:“真去了!”
先皇后入皇陵下葬后,茹嫔便觉得自己若再想找个对胃口又脾气相投的人,怕是难如登天了。
“不清楚,长忠公公亲自送出去的,不过听说王爷是乘丞相的马车回去的。”金珠说得不是很肯定,外头守门的守卫常常有看走眼的时候。
赢点珠宝首饰,是茹嫔平淡如水的后宫生活里最欢愉的时光。
进了里屋,茹嫔才又接着问道:“那丞相那边呢?问到什么消息没?”
金珠话音刚落下,茹嫔就瞪大了眼睛把她嘴给捂上了:“你别胡说啊,我可没说跟贤妃有关系,臭丫头,烧热水去,时候不早了,我要睡了!”
她就靠着茹嫔旁边坐下来:“小主心里不是已经有定论了么?”
情爱这种东西啊。
“今天这事儿,你怎么看?”茹嫔心里闪过些念头,抬起眼眸瞧金珠。
茹嫔一听这话,笑起来:“然后呢?天海宫的把皇上请走了没有?”
他们两人不是因为当年的事关系变得很不好了么?江莠刚一回京两人就闹得风风雨雨的,可今天席上的氛围明显不对,祁道一来,江莠那个脸色就跟结了霜似的,立刻就说身体不舒服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