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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措白努力想开口说我没事,却不想一张嘴便喷出一口血来。
这血染红了许昭华的眼睛,她又想起了前世他死时的那一幕,前世她救不了他,现在她可以。她慌乱着的问他:“解药呢?解药你放在哪了?”
周生措白却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他终于倒了下来,压在了许昭华的身上。
许昭华更加慌了,她的泪在不自觉中已经流了下来。她在周生措白身上没有摸到解药,只能将目光转向鬼夫人,她以为她没有哭的却没想到一张口就是压抑不住的哭腔,她说:“师父,你救救他,师父,我不走了不走了,求您救救他。”
她原本也是极骄傲的人啊,现在却哭得涕泗横流。周生措白还没有昏过去,不过也只能虚弱地看着,他痛恨此时这个身中剧毒的自己。
哭泣一旦开始,接下来将一发不可收拾。许昭华环抱着周生措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他人都被许昭华的哭声吸引而来。看到面前的这幅局面,成兰想上前的,却被青柏给拉住了,青柏示意她安心看着,她有些不明白却还是听从他的话,她知道青柏绝对不会害公子。
清清的眼中也满是心疼,看着许昭华哭泣她心疼,看着那个男人快死的模样她也心疼。
鬼夫人原本看着他们不发一语,此时却悠悠叹了口气,弯腰捡起了脚边的瓶子递给许昭华。
许昭华泪眼朦胧间看到了赶紧伸手接了过来,用袖子粗鲁的一擦眼泪,打开盖子喂给周生措白。奈何,周生措白紧闭双唇不张开。
他也履行他所说的那句话,许昭华自然也想到了,不过她此刻只想让他喝了解药。她哭着求他:“你喝了吧,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他还是死死咬紧牙关不张嘴,许昭华从抱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感受到了他忍着疼痛时不断颤栗的身体,此刻却又绷紧了,这让她更加不安,她努力求他喝了这解药。
“喝了吧。”鬼夫人说。那声音带着悠悠叹息,似是从远处而来的一般。
“老身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大佛。”鬼夫人说完后扭头回了自己的屋子。
周生措白听了她的话,猛然睁开了眼睛,许昭华也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鬼夫人,却只看到了她的背影有些孤寂。众人听懂后也是狂喜。
她赶紧劝周生措白说:“师父她同意了,听到了吗?她同意了。快喝了吧。”
这下,周生措白终于不再抗拒,乖乖将解药喝了下去。
喝完后的周生措白身体又猛然一震,似是承受了比原来更加猛烈的痛苦。松四人本来是狂喜的,看到这一幕后赶紧奔了过来,一个个目含担忧的看着。
许昭华知道这是正常反应,她紧紧抱住了周生措白,陪他一起度过这难挨的痛苦。
不得不说这太后,之前的荣贵妃是极为阴险狠毒的女人,在周生措白尚在腹中时便对皇后下毒,使皇后在生产时难产而亡,又使他一出生便带胎毒,之后又不断加深,才制成了如今的局面,就算有了解药他熬不过去,同样死路一条。
这段秘辛她之前便知,只是不知道其中主人公是他而已。当时她听说的时候便是心疼,如今真实看到了,心中才是刀割一般的疼,恨不能替他承担。
四人明显也是知道了他为何会这样,静静地守护在两人身旁。成兰贴心的带来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此刻的周生措白不能受风,但是他们移动不了他,只能如此。
第六十六章 止戈
就这样,六人维持着这一个姿势一直到了晚上。中间大概有两三个时辰。
当周生措白真正安定下来,许昭华才吐了口气,放下了心。四人同样松了口气。
这下,周生措白再也不会毒发了。
扛了许久,累极了的周生措白在许昭华怀中安然睡了过去。
许昭华一放松下来才知道自己的双臂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动作已经僵麻了。
她看着周生措白的睡颜,暗暗好笑:他倒是睡得安心。
“姑娘。”松他们赶紧上前想要接过周生措白,让许昭华可以放松一下。
可周生措白的一只手一直紧抓着许昭华的衣衫,一时还掰不开。
许昭华也无奈了,她知道他这是不安心,虽然他没有说,但是前两次的经历在他心里烙下了较沉重的烙印。
最后,松背起周生措白,还拉着许昭华才回到许昭华的屋子里。
松将周生措白放到床上后,就识趣的离开了。
周生措白还是紧紧拉着她。许昭华就拉了椅子坐在床边看着周生措白的睡颜。
这是她两世以来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他,睡着的他没有清醒时那么耀眼,而是一种收敛的美。他的轮廓就变得很柔和,她伸出手去细细描绘,眉眼如画,高挺的鼻梁,还有似樱花的粉嫩薄唇。
她好似被蛊惑了一般慢慢朝着周生措白的嘴唇靠近,最后,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贴了上去。
软软的,这是她的第一感受。然后,她就猛然惊醒,立刻站直,用没有被抓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刚才在做什么?真是一个色女!她在心里暗暗唾弃自己,幸好没有人发现。
许昭华抚着小心肝重新坐下来,她要心无杂念,就单纯的伏在床边看着他,不一会儿,她就睡熟了。
她不知道的是,周生措白的眼睛轻微的颤了颤却没有睁开。
笠日一早,周生措白缓慢睁开眼后看到的便是伏在床边睡着的许昭华,他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微微笑了。
许昭华一睁眼便看到周生措白扭着头对着她笑。她很不好意思的摸摸脸直起身来说:“你醒了怎么不叫我。”
周生措白则淡笑着答:“刚醒。”
他一说话,许昭华就不自觉的看着他的嘴唇,然后就想到了昨天晚上。
周生措白就疑惑地看着许昭华莫名其妙的就脸红了,慌乱的说了一句:“你饿了吧,我出去给你拿些粥来。”
然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再回来时,许昭华已经恢复了平静,她扶着周生措白用完粥后说:“师父说让你休养两天后就赶紧走,别再这里碍她的眼。”周生措白听完后一急,刚想说话,许昭华就淡淡的补充说:“我和你一起走。”
周生措白放下心来,鬼夫人是个不按照常理的人,他还真的有点怕她会反悔。
就这样,周生措白在床上休养两天后,几人再次启程。
走的时候,鬼夫人并没有出来相送,许昭华便对着鬼夫人的门前跪下叩了三叩,她原本是不想再欠其他人的,可她还是欠下了。
在回东齐的路上,许昭华和周生措白又遇到了动乱。
“你们是谁!”
许昭华和周生措白他们此刻被一群人给团团围住了,为首的人扛着一把砍刀问。
许昭华看着这些人,他们有的衣衫褴褛,有的较为整洁衣服上打着补丁,整体较为散漫,有的人凶神恶煞,比如为首的这个人,而有的人则是努力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许昭华猜测他们是山匪和乞丐混在一起的,不是什么正规军队。
可许昭华想不通这样两个完全不同的团体怎么会混在一起。
“这位好汉,在下与妻子原本是携着护卫去蒲川送货的,可没想到蒲川发生了动乱波及到了我们,货物也被抢走了,全靠护卫们拼死护着,在下和妻子才逃了出来,留下了这四个护卫护送。”许昭华还在思考时,周生措白就先揽住她对着那为首之人凄凄惨惨的说。
许昭华诧异的看着周生措白,他这通身的气质变得真快,这么快就成了一个死里逃生的落魄商贾的形象,她还不知道他竟有这样一个技能呢。
虽然他这样说了,为首之人也不傻问:“是商人?”
周生措白连忙点头哈腰的答:“是是是。”
幸好他们出来向来低调,身上的衣衫料子都是普通的,倒让这些人看不出什么来。
为首之人眯着眼走到他们面前看着他们围着他们转。周生措白揽着许昭华任凭他转,许昭华也配合着他摆出一副死里逃生的惊慌模样抱着周生措白的腰。
“做什么生意的?”为首之人语气痞痞的问。
“盐商。”
“私盐?”那人挑眉问道。
周生措白腼腆着脸不好意思的笑笑。
周生措白会这样说是因为大端的皇帝曾宣布了一条圣旨,蒲川禁盐,不再向蒲川供盐。
蒲川不是东齐的地盘,所以他插不了手,然后东齐就会有些商人往蒲川贩卖私盐,其中不乏王公大臣,他没有深究。
“胜哥,多天前确实有一队运私盐的车队从这里过去还没有回来,如今看来应该是他们。”有一个小弟偷偷走到那人跟前在他耳边小声说。
可他再小声也被周生措白等习武之人听得清清楚楚。
周生措白暗道: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那个叫胜哥的却不是很相信,看了他们一会儿后喘了口粗气说:“不管他们是谁,先带回去再说。”
然后周围的人便听从胜哥的命令押着他们走。
许昭华抱着周生措白的手臂瑟瑟发抖,周生措白则暗中给四人摆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反抗,跟着他们走。
不仅是许昭华疑惑这两群人会聚到一起,连周生措白也疑惑,所以,他想要深入这些人中了解情况。
回到山洞后,许昭华和周生措白都确定他们确实是山匪,这个胜哥还是个二当家。
押着他们的这群人中总有人被使唤来使唤去的,应该不是这里的原住民,而是后来才加入的。
周生措白的眼睛毒,他看得出来有些人是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并不是一直都是。
山洞里最上方有一把椅子,上面铺的是虎皮,一彪形大汉坐在上面,应该就是大当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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