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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夏从下层的厨房里出来,手里端了碗百合莲子粥, 上到二层甲板的时候步子明显放轻了几分, 待走到一间屋子前她抬手轻扣房门, 很快里面便有人过来开门。

    忆冬冲她道:“我正陪主子翻绳花,主子太厉害了,你快来帮帮我。”

    余嫣听到这话笑着起身, 走过来接过念夏手中的托盘:“你们自在外间玩吧,我进去给王爷送粥。”

    两个丫鬟赶紧替她打起里间的帘子,目送她进了内室。忆冬的手上还绷着细绳,索性便拉念夏陪她一起玩。

    虽说去江南是极好玩的事情,但这坐船却如同坐牢一般,除了初时的两天还能看看船景打发时间外,剩下的日子每日都闲得颇为无聊。

    她们也只能自己找点小花样来解闷了。

    内室里萧景澄正靠在软榻上,身上披了件月白色的常服,眉宇间透出一丝病容。

    余嫣走过去将粥放下, 又绞了块帕子替他擦汗,随即柔声道:“王爷觉得如何, 可好些了?”

    萧景澄伸手抓住了她细嫩的柔荑,嘴角微扬:“见到你, 便全好了。”

    余嫣还是有些不习惯听这样的情话, 害羞地想把手抽回去:“那王爷坐起身,妾身喂您喝粥吧。”

    萧景澄的指腹在余嫣白皙的手背上来回轻抚了几下,终是不舍地松开了手。

    余嫣便把粥端过来, 坐在他身边喂他喝。萧景澄一见那粥的颜色便皱起了眉:“你便打算日日让我喝这个?”

    “王爷既是晕船就该小心为妙,饮食清淡些对您的身子有好处。您再熬几日,冯大夫说了他开的药您再吃上几日,便能大好了。”

    萧景澄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给埋了。但听着余嫣的温言细语,这一切似乎也没什么。

    不过就是日日喝药喝粥吃菜罢了,忍一忍便也过去了。77ZL

    他这一“病”余嫣每日亲力亲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比起从前更温柔小意,着实叫人很受用。

    萧景澄又一次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离得近些,她的眉眼便看得更清楚些,那粉嫩的薄唇天生会勾人一般,令他情绪翻动。

    余嫣却小声抱怨道:“王爷别这样,粥要撒了。”

    萧景澄直接拿过粥碗一饮而尽,随即扔到一边将美人抱在了怀里。余嫣倒也不挣扎,只是道:“您身子不舒服,要不我给您捶背捏肩吧。”

    “不用,这样便很好。”

    两人搂在一处躺在软榻上,即便什么也不干,闻着她发丝的甜香味儿,萧景澄也很享受这短暂的柔情时光。

    他自小宫里长大,外人看他永远高高在上睥睨示人,却不知宫廷内风云诡密,每个人都藏了十个心眼。

    他是在刀光血影中长大的,也是在勾心斗角中成熟起来的。世人都道他在皇城司对待囚犯太过狠辣,却不知他经历过的种种比这些更为黑暗血腥。

    皇权的巩固本就是建立在流血之上的,更何况还是那样的夺嫡之争。

    他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余嫣的再现令他看到了生活里不一样的一面。她娇弱单纯毫无心机,是能令人百分百放心的人。萧景澄唯有面对她才能卸下心防,做回一个正常人。

    所以当他发现余嫣也在骗他偷偷跟贺庆舟私会时,他才会那般不悦。仿佛这世上唯一的一片净土也让人毁了。

    还好,她如今还在,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怀里,轻声细语地叫他王爷,夜晚情到浓处便嘤嘤地唤他的小字,一声声都跟刻在他心上,如同她欠在他皮肉里的指甲印一般,久久不散。

    -

    余嫣陪萧景澄躺了一会儿后便起身离开了内室,严循有公事来报,她便到外间去寻忆冬她们。

    又怕吵着萧景澄说话,几个人便去了隔壁的屋子绣帕子。

    忆冬是个嘴上闲不住的人,针没扎几下话倒是说了不少,不知怎么的说到了萧景澄晕船的事情,便疑惑道:“王爷好端端的为何会晕船?难不成这个病还会突然出现吗?”

    余嫣就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我明明听严都知说过,王爷去了江南好几趟,按理说王爷该坐过船才是。”

    “许是先前走的旱路?”念夏猜测道。

    “可王爷还出过海,听说去过南洋等地。那海上的风浪可比河里大多了,也没听严都知提起过王爷晕船之事啊。”

    “或许王爷天生比常人能忍,虽是不适可为皇上办差,也不得不去。”

    两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余嫣只安静听着并未说话。那一夜她照例与萧景澄同房,长夜漫漫少不得便要做那样的事情。

    她也早已习惯,只是在快要受不住的时候用力掐住了萧景澄肩膀上的皮肉,颤声道:“王、王爷身子既是不、不适,不如早些……结束吧。”

    萧景澄却77ZL托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住,开口声音沉哑:“无妨,我一切都好。”

    话音刚落便是一阵狂风暴雨席卷而来,将余嫣仅有的思绪冲得七零八落,再来不及细想其他。

    第二日起身时,冯大夫照例来给她送药,余嫣喝过药后笑着冲他道:“我这几日也不知怎么的,许是船坐多了也有些难受。王爷既是在喝晕船药,不若冯大夫也替我多煎一服,我一并喝了解解这难受的劲儿。”

    她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冯大夫的脸瞧,尤其是他的眼睛。冯大夫到底不比萧景澄沉稳,只轻轻一句话就令他露了馅。

    “这、这怕是不合适,余主子若是不舒服,还得我诊了脉后重新开药方抓药才是。”

    “这晕船药不是人人都喝得吗,怎么还要重新开方子?”

    “这这,各人身子不同,药量也是要精简的。”

    “那你便按我的身量将药量减几分便是了,麻烦你了冯大夫。”

    冯大夫一脸苦相地望着余嫣,唯有讪笑不止。

    余嫣也不必再问便明白了一切:“所以王爷喝的不是晕船药,对不对?”

    “余主子不要为难小人。”

    “你若有顾虑不说也可以,我只是担心王爷的身子。他既不晕船为何日日喝药,可是哪里不妥?你说与我听我也不会告诉王爷,冯大夫您放心。”

    冯大夫实在被她逼得不行,只能坦白道:“王爷身子无恙,喝的不过是寻常补药罢了。那药药性温和姑娘不必担心,对身子没有坏处。王爷日久操劳,也该好好补补才是。”

    听到这话余嫣心里的疑问得到了证实。

    萧景澄果然是不晕船的,那他整日里装病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哄自己多照顾他吗?若只为这个大可不必这样,他只消一声令下,她又岂敢不从?

    余嫣实在想不明白这事儿。

    虽心里疑惑到底没去问对方,只在那晚欢愉的过后,余嫣倚在他的怀里柔声道:“我看王爷最近身子渐好,那药若是没什么必要,还是不要喝了吧。是药三分毒,王爷还得保重身子为好。”

    “怎么,冯大夫同你说了?”

    余嫣没想到自己说得这般隐讳还是被他发现了,于是点头道:“是我逼他说的,王爷别怪罪他。”

    “不会。”

    “那、那王爷为何要喝药?”

    萧景澄却只笑不语,搂着她的手愈发紧了些。余嫣等了一会儿没等来他的回复,正要开口时便被他搂住了纤腰,整个人被翻了过来。

    很快床内帷幔乱晃,屋内刚凉下来的空气又燥热了几分,床帐内女子的求饶声断断续续,一直持续了大半夜。

    -

    这般饱暖思淫/欲的日子过了大半个月,终于到达了苏州府地界。

    一行人坐了这么久的船疲累至极,脚一踏上码头的石板路面,心才算安定下来。

    萧景澄一早就安排了人在此接船,马车也一并备好。余嫣前一日睡得不多这会儿有点犯困,被马车一颠簸便倒在萧景77ZL澄怀里睡了过去。

    待到醒来一看车已停在了一座园林前。那园子是典型的江南园林格局,门口的匾额上书“颐园”二字,内里绿树葱葱假山林立,更有一条护园河贯穿整个园子。

    此刻正是春日里花开最盛的时节,满园的百花竞次开放,透着一片生机。

    余嫣对这园子一见倾心,儿时来江南游玩的记忆也一并冒了出来。

    第一日为解旅途劳累谁都没有出门,下人们忙着在府里安置箱笼,余嫣则被萧景澄拉进屋里好好地睡了一觉。

    待睡到黄昏时分起身,两人又一道用了晚膳,饭桌上谈起了各自来江南时的所见所闻。

    萧景澄见余嫣对苏州的风土人情颇为感兴趣,便同她多说了几句,又道:“今日早些歇息,明日带你出去逛逛。”

    余嫣自然一口答应,岂知那晚被萧景澄缠着脱不了身,又是闹到很晚才睡下。

    所以第二日鸡叫了几遍她都起不来,待起身时外头早已天光大亮。

    余嫣一见便道不妙,生怕萧景澄已撇下自己先行离开,急匆匆便下床找人,连鞋都忘了穿。

    外间的萧景澄正在喝茶翻书,听到她起身的动静便走了进来,两人差点撞上,他顺手就把人抱了个满怀。

    “急什么,连鞋袜都不穿。”

    余嫣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光脚,羞赧道:“我、我怕王爷不等我,已是走了。”

    “自然不会,既说了要带你去,便一定会。本王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

    萧景澄将她抱回床上,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往后你想去哪儿我都带着你,不必这般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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