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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李秀菊母女的去处。李家外公和舅舅是希望她们留在李家，毕竟是自个儿娘家，家里人也少，房间空得很。

    贺明珠听了，则是表态：“晓芬仍是和珍珠一块住吧，跟着毕业班的在一起，学习氛围也好一些。二姨如果愿意的话，可以来我店里上工，和其他员工一样工资。至于住，可以和阿莲先住三楼后边房间。反正也宽敞。”

    “你吼个什么！离了就是了，抓进去，那是要留底的。对晓芬和晓兵姐弟俩将来就业招工，都会有影响的，晓得不？”外公对舅舅出的主意很不赞同。“而且就算真进去了，这种也不知道能判多久，要是不久，那整一个就得不偿失。”

    一进了来，外婆就气急嚷嚷开：“真是狼崽子，我们真是瞎了眼了，他蒋斌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舅舅气急败坏，显然还怒火残留：“就该让我去报警的，这种渣滓，不抓进去，真是老天都看不过去！”

    李秀菊和蒋斌离婚，蒋晓芬跟妈妈，蒋晓兵跟爸爸。一人一个，无需另外给抚养费。但是蒋家要补偿李秀菊三千块钱的医药费。

    李秀菊对女儿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在意，所以听了大外甥女的前边半段话，心觉妥帖。但是要留她工作还给开工资，她就有些踟蹰不决。

    虽然贺明珠对此事就此揭过难以苟同，但现下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他们的顾虑也不能不考虑。或是过段时间，放些风声出去，让蒋斌此人社会性死亡。也算是对这件事情做个收尾吧。

    贺明珠见状，暗暗碰了碰表妹的手肘。

    前世，没有一个人看出什么不对劲。

    李秀菊这回的伤，都在皮表，看着就渗人。

    许是蒋斌知道她竟敢要和女儿私逃，愤怒异常，下的手比往常更没顾忌些。往常还会挑衣服能够遮挡的躯干，这回则是连脸部和四肢都不放过了。

    幸好，在外公他们后头，她看见了，她包裹着头巾的妈妈。

    李秀兰也悄声告诉女儿：“你姨一句话也不说，问她也不答。昨夜带去诊所看了，还好没伤到骨头。”

    李秀菊断然拒绝：“我要自己租房子住。我有钱。”离了婚的她又恢复了爽利逞强的性子。

    包裹头巾，是因为遍体鳞伤。

    李秀菊的事，给李家和明珠家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整整大半个月，他们都在协商解决这一件事。

    二姨又开始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李家人赶过去的时候，李秀菊已然是这青一块那红一块的了。

    最终，终于和蒋家达成了一致。

    今生，幸好，一切为时未晚。

    蒋晓芬扑过去，蹲跪在地上，倚着妈妈的膝头，眼泪哗哗哗的流，哭诉：“妈，我会长大的，我会好好学习，等毕业了，就可以赚钱了……就可以养你了。弟弟在阿婆家，阿婆最疼他，你也不用担心……如果弟弟以后想回来，等我赚钱了，我也会照顾弟弟的，你放心……”

    而且没几年侄子国庆就会成家娶妻，很快就会添丁进口，到时候也住不下。还不如趁早直接就在外边找房子租。

    她们等了一会儿，近午之时，客船靠岸，李家人回来了。

    “哎呦，我的儿，你终于说话了！好好，不报不报，那离婚总成吧？”外婆纠着的心可算放下些，一直闭口不言的女儿快吓死她了！

    直到蒋晓芬十八岁，李秀菊疯了，拿刀追着自己的丈夫满街跑，轰动了整个金镇。至此，才东窗事发。李家人报案，蒋斌是被抓进去了。但是李秀菊也永远疯癫了，精神失常。

    二姨这时低垂的脑袋也猛地抬头，终于出言：“不能，不能的……不能报的！”

    蒋晓芬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去寻她妈妈。

    她是绝不可能回娘家住的，她的自尊不允许！就算父母兄弟欢迎，她也不能这么没眼色。弟妹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

    “阿菊啊，妈求你，你赶紧跟那狼人离了吧。你有大哥，有大姊，各个都心痛你，你还顾虑个啥哎？”

    蒋晓芬拿眼看过来，得到了明珠阿姊给的莫大的鼓舞，上前一步，鼓起勇气：“妈妈，你痛吗？你和爸爸，离婚好不好？我一直很担心很担心你，我就算没有在你身边，我也整天睡不好。一闭上眼睛，就做梦，就梦见，爸爸打你……”

    他们扶着她从后门进屋。

    贺明珠悄声问了问自己妈，究竟什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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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女连心，李秀菊被女儿说得终于破防，搂住孩子，呜咽大哭起来。

    李秀兰也一旁附和，强力挽留自己妹妹安心住下。

    蒋晓芬说得涕泪横飞，在场所有人无一不动容，李家外婆一个劲的抹眼泪。

    李秀菊缓缓抬起头来，满脸哀痛地看向女儿。

    贺明珠大松一口气。终于，不会有上辈子那样的惨状了。

    “离，离，妈答应你。”她从没想过，自己在他人眼77ZL中的好婚姻，竟然弄成，只有离婚，女儿才安心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