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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捧着一摞子书出来，苏春燕上前帮忙去拎。一看都是些，什么世界名著，当前的畅销文学作品，还有古典的四大名著……惊掉她的双眼！

    “你这钱就放身边啊？”明珠看那鼓囊囊的钱袋子，吃惊问道。

    苏春燕扁扁嘴，眼睛泛红，扔下拖把，就枕在贺明珠的肩头，呜呜呜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你弟弟，是生了什么病？”她忍不住还是问了。

    苏春燕嘁道：“求个屁！我家随便你住，当自己家就是了。只要别嫌老破小就行。”

    带她去汽车站边上的服装批发市场看了看，然后又带她逛了几条步行街。两人一边逛一边发表看法。

    贺明珠的眼眸微微有些湿润。比起这两姐弟，她真是幸运太多了，至少有妈妈能够给她生活上的关爱。

    “你这是准备去当书贩子啊？摸摸市场行情？”

    “她说得是真的……呜……我爸没了，我妈没了，我弟残废了……全家就我是好好的，真的是我克得他们！呜呜呜……”

    后来贺明珠特别要求她带自己去逛一逛书店。

    这时候周边的行人有几个驻足，正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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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要杀人灭口么？我早把这写下来，藏起来了，让你灭了口也没用！”贺明珠一本正经地开着玩笑。

    贺明珠罕见地没反驳斗嘴，只是高深莫测一笑。

    当苏春燕看到贺明珠带来了那包货，只觉得心里一下子变得好妥帖，放声大笑：“姐们，你也太义气了！我真是爱死你了！”说着就要贴上明珠的脸，作势要去亲她。

    贺明珠挥挥手，不以为然：“这算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之前也糟糕得很，现在也慢慢出来了。只要自己努力了，都会变好的！”

    “但是呢，我弟弟他很开朗，心态超级好！而且很爱学习，学校不收他，他就自己学。认的字比我还多呢。”

    “没事没事别哭了……你别听她瞎说，什么克不克的，这种封建迷信的话你也信？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苏春燕吗？”贺明珠拍打她的后背。

    “笨死了，存信用社啊。”贺明珠简直无语，哪有人把那么一摞钱随身携带的，这不是招贼嘛。

    说到这里，她又不低沉了，眯眯笑起来，言语中满满是为弟弟而骄傲自豪的意味。

    贺明珠见状，揽住苏春燕，就转回小店里头。看热闹的人方渐渐散了去。

    讨论某些货特别吃香的原因；讨论哪一块地段好，适合开店面；讨论未来行情的走势……

    “废话，你都看见了，隔壁那老娘客！我哪敢把钱随便放柜台后呢，我都怕隔墙有手，隔空取钱嘞。”

    贺明珠瞬间沉默。

    一个人，光鲜亮丽的背后，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究竟是苦楚还是欢笑。为爱奔忙，为亲情奔忙，为梦想奔忙，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这便是生活吧？

    贺明珠翻了一个白眼：“要卖书，我也不在书店里买啊，我不会去批发吗？”

    “对了，我这次来还要去选布，晚上准备住一晚，这样明天时间充裕些。求燕子老板收留收留吧。”

    苏春燕摇头，“算了，存银行、合作社，我都不放心。钱不在自己手上，我这心里没法踏实。你不知道，我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病77ZL了，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送医院去。要是还抽身去取钱，那太不方便了。”

    苏春燕瞬间止了哭，不好意思的勾勾嘴角，“我也不是信她的鬼话，我只是觉得太心累了。有时候听见这种话，就很不得劲，感觉好委屈……哎，让你撞进这样的我，真是太丢人了……”

    苏春燕这才真正破涕为笑，捶打贺明珠：“哪有，哪有，不许说，不许说啊，记住了没！”

    苏春燕不忘记揶揄：“满脑子赚钱钱，装啥子文化人嘛，矫情……”

    “再说，我们那是肩挨着肩，同睡了两宿的座友交情呀。你的哈喇子都流到我肩上过，那时候都没不好意思，现在倒矫情起来……嘁。”

    “重度小儿麻痹症，没法走。”苏春燕茫然地看着前方，“还有先天性心脏病。比起走不了路，我更怕这个。急症起来，吓都吓死人的。”

    “你要是哭成这样，还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啊，她就在后边看你的笑话呢！你好歹还有弟弟，残废又怎么了？只要人还在，只要你赚多多的钱了，找最好的医生去治啊！这里不行，我们去省里，再不然去海市，去京城……前提是要有钱！懂了吗，奋斗啊，好好赚钱啊！”

    她顿了顿又说：“所以每次去杭市进货，我都不敢久留。都是今天去，隔天回。一夜都不敢待。”

    “别，我可消受不起美人恩。”贺明珠赶紧躲开，“别忙着高兴，可是要给钱的，进货价。”

    店里也没几件衣服了，收拾完贺明珠带来的新款货，苏春燕把卷帘门一拉，锁上。就带着贺明珠说要去逛逛温市。

    “嘻嘻，那是当然。”苏春燕拿出贴身的钱袋子。给了该给的拿货价。

    两人嘻嘻笑着扭打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