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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传说?”江润如顿了下才理解这意思,咯咯地笑,“骗你的啦,那是江遂为了防止有同学打扰他练琴故意编的。不过你也不用觉得丢脸,除了你,还有挺多人信呢。”
“……”
说到这,江润如又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不知道。阿遂编的这个传说不止没有阻止住疯狂的女同学,甚至直接导致女生送他的礼物从巧克力情书变成了大蒜桃木剑。”
迟意忍俊不禁:“后来呢?”
“后来就是阿遂习惯了万众瞩目,对此无可奈何。”
“那他就没有……”
“没有喜欢的女生吗?”
江润如想了想:“好像是没有。从小到大,阿遂对所有女生一视同仁,并没有见他对谁特殊过。”
迟意想到江遂给自己的那个外套。
江润如:“对于来和她表白的女生,他总是得体妥当的拒绝,姿态不高傲,却也不会给女生机会。”
挂了电话,迟意的心情似乎好了些。
但这仅仅持续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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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意第二天起早收拾了下家里,想着以一个整洁的家庭面貌结束这坎坷的一年。等吃完早餐迟意才关掉英文广播出发去学校。
她刚进教室,便听到有同学惊呼:“四指连弹!太酷了吧!”
迟意摘掉书包坐下,江润如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你知道吗?阿遂和尤锐要一起演奏钢琴,四指连弹!好偶像剧有木有!尤锐也太牛了,还有什么是她不会的吗?”
“……”
几乎全年级都知道了江遂会和尤锐搭档演奏钢琴的事情。元旦晚会还没开始,江遂和尤锐四指连弹成了最受期待的节目。
江润如嫌弃地看看自己的手,说:“我问我妈小时候为什么不送我去学钢琴。我妈说哪是没送我去,分明是我上没上几节课便趴在琴盖上睡觉,气得老师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让我妈把我领回家了。说起来我小时候还学过舞蹈和画画,也都是半途而弃,没有坚持下来。”
“坚持真的是太难的一件事情了。”江润如托着下巴望天。
尤其是在枯燥中要死要活的感觉,独孤而崩溃。
迟意在心里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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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是跨年,下午第三节 课后,各班级任课老师便没有排课程。学生按照安排提前吃饭,然后去礼堂集合。
江润如从家里拿了相机,正满是新奇地东拍西拍。迟意没有幸免被她抓拍了几张。
晚会还没等开始,江润如玩够了。她把相机往迟意脖子上一挂,蹦跳着去后台看李华彩排。高二年级的老师准备的节目是歌曲串烧,取名非常潮流,叫《四中好声音》。
白瞎了个音乐老师女朋友,李华唱歌走调,今晚就要上台演出了,他还没练好。
此时李华附近围了不少“出谋划策”的学生。
迟意不是凑热闹的性格,看他们闹了会,拿起相机准备把这融洽和谐的一幕拍下来。
宜佳禾工作原因,对镜头画面的要求极高,不论是外出旅行的照片还是平时随手拍,构图和氛围都一绝。
迟意耳濡目染,审美在线,对拍摄的敏锐度完全可以应付业余拍摄。
这会后台好几组彩排的学生,见着迟意捧着专业的单反相机误会是学生会安排的摄影师,便热情地招呼她:“同学,你来帮我们也拍一张吧。”
迟意正在调参数,闻言先看了看江润如地方向。她早就扎进人群里,找不见了人。
“快看看我们摆这个姿势行不行?”
那边有人在催促,迟意无法,便配合地举起了相机:“不用特意凹造型,就你们刚刚在那对台词的自然状态就很好。”
迟意认为抓拍出的画面最具有美感,一张照片便是一个故事,用心便能窥见当时的情绪。
迟意志愿担任了近半个小时的摄影师后,趁着没人注意从后台偷偷溜走。
她没想到江遂会在安全通道里,迟意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靠着墙壁,低头看手机,表情比往日要严肃,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在迟意心里,江遂是万能的,总会风轻云淡地处理所以的问题,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状态。
迟意鬼使神差地往上抬相机,想要记住这画面,却又因为胆怯被发现失去这次机会,抬手臂的动作非常谨慎。
她刚把相机调整到合适的取景角度,江遂正好看过来,微微蹙眉。
快门声在空旷的角落格外刺耳,气氛陷入了微妙的尴尬。
“你——”江遂嘴微张,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被墙挡住看不清的盲区突然侧出一道身影,女声清亮爽利:“怎么了?”
是尤锐。
迟意手指发僵,觉得人生中很难找到哪个环节比此刻还要尴尬。
她弯腰鞠躬,闷闷地说了句“对不起”,迅速转身。因为太着急,脑袋在门上撞了下,两颊滚烫地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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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江润如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抬手试了试她的额头的温度,同时另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后说,“不烫啊。”
“是不是礼堂太闷,缺氧?我陪你去外面透透气。”
迟意将相机摘下来,递给她:“我用你相机拍了些照片,你看看不喜欢的可以删掉。我没事,可能中午没睡午觉有些困了,我去厕所洗洗脸。”
江润如将信将疑地点头,目送迟意往厕所方向走,然后低头随手翻相册。
渐渐地,她眼睛发亮。
迟意这照片拍的太好了!
厕所里,迟意在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是她拍的相机显示屏,被两道屏幕过滤,江遂依然神采俊朗,皱眉背后的情绪似乎被弱化了,看上去多了几分桀骜不羁。
但她仍旧懊悔自己的唐突,方才的举动十分没礼貌。
突然有电话进来,乍响的铃声吓得迟意手腕抖了下,险些把手机丢到盥洗池里。
是林向荣的电话。
她清了清嗓子,才接通:“喂,林老师。”
“你好,请问是林向荣先生的朋友吗?”
冬日肃杀冷冽的风刀子似的剐在脸上,背景音是江遂和尤锐炸翻全场的四指连弹。
很巧的是他们弹的《Summer》。迟意最爱的一支曲子,但她此刻却顾不得驻足欣赏,也顾不得为他们的默契慌张。
林向荣因为饮酒过度酒精中毒被救护车送去了医院,迟意之前去过那家医院,紧急联络人留了林老师。医生因为联系不到林向荣家属,间接联系到迟意。
迟意心惊胆战地听着医生说了林向荣的情况,大脑空白了许久,在护士“还在听吗”的呼唤中,才迟钝地回过神:“我现在不在南境。”
没有哪一刻迟意的大脑转得如此快,她让医生试着在通讯录里找一位叫“彭哥”的联系人,然后买了去南境的机票,连夜赶回去。
林老师是个很自律的人,能让他酗酒到酒精中毒,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在医院病房见到了林向荣,他变了好多,整个人瘦了很多,带着让人陌生的沧桑。
“林老师……”迟意初一开口,眼泪便绷不住。
林向荣神色惊诧:“迟意?”
那一年,林向荣在辞职后的第七个月,为给父母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甚至变卖了名下的房子。他29岁,一个在15岁的迟意听上去非常遥远的年纪。迟意哭得惊天动地,被林向荣轻描淡写的一句“是家里长辈身体检查出了问题要动手术,已经解决了”给安慰住了。
宜佳禾得知她回了南境后在电话里大发雷霆,迟意一声不吭地任由她训人。
好在迟意提前联系了迟临行,说自己想以前的家了。有迟临行做掩护,宜佳禾骂了她几句,忘记让她定机票立马回北央的念头,改去骂迟临行。
元旦三天,迟意在医院里陪着林向荣。林向荣觉得她在这不像话,打发乐队的老幺带人出去逛逛。
迟意从病房出来时,看到席丽丽正在护士站那打听林向荣住哪个病房,值班护士给她指了路。走廊就那么窄,她转身时,迟意避无可避。
“哼。”席丽丽嫌恶地冲她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往走廊另一头走,压根不顾护士“你走反方向了”的提醒。
迟意叹气,跟着老幺去吃饭。
她不知道席丽丽后来有没有去病房看望林向荣,也没告诉林向荣,席丽丽曾无数次地为他打抱不平。
迟意买的3号上午回北央的票。2号晚上,林向荣提前出院,带迟意去了“渡”,让她感受了乐队爆燃的现场。
迟意从最初的拘束羞涩,到后来被现场气氛感染,加入了蹦迪大队伍。
结束时,迟意兴奋过头,只觉余音一直绕在耳朵里暂停不了,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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