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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勇毕竟中了迷药,追不上白竹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刺心钩也去了。以刺心钩的本事,又怎么会放跑白竹?

    “……确实,没有追上。”然而,刺心钩却低着头,这么对白芨说道。

    白芨紧紧地抿着嘴,面色不善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了。

    “阿姐……别生气呀。”喻红叶最是机灵,马上追上去哄她。

    “怎么回事?”陆清衡则留了下来,对刺心钩问道。

    “……我没能追上。”刺心钩仍旧这么回答。明明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陆清衡拍了拍刺心钩的肩膀,没有再问。

    一直到回到太哉门,白芨都没有再和刺心钩说上一句话。

    喻红叶在快乐与同情之间游移不决,最终决定爽就完了,拍了拍刺心钩,幸灾乐祸地走了。

    陆清衡摇了摇头,也拍了拍刺心钩,宽慰道:“阿姐不是针对你,只是殃及池鱼。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知道。”刺心钩低声道。

    但是,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呢?

    刺心钩忍耐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在白芨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个晚上。他最怕的就是白芨不理他,唯有离得近一些才能让他的不安减少些许。

    第二天,白芨还没开门,倒是有乌央乌央的人先跑了过来。

    “……这位……嗯……壮士,”陈叔走到白芨的门前,顶着莫大的压力,向刺心钩行了个礼,毕恭毕敬道,“可否让吾等见见圣女大人?”他的身后,是苗谷此次出谷的所有人。

    刺心钩静静地看着他们。

    ……起码有三个人在这视线之下哭了出来。哭都不敢哭出声。

    最终,刺心钩还是默默地让到了门边。他没有替白芨拦客的权利。

    陈叔以为,白芨根本不会见他们。实际上,他早就做好了承受小姑娘脾气和怒火的准备,十几几十顾茅庐也不成问题。

    谁成想,他们才敲门,白芨就爽快地开了门。

    这倒让陈叔有点发愣。但他反应很快,才见白芨,就马上跪了下去。

    “给圣女大人请罪!”他低下头颅,笃定白芨不会无动于衷。

    白芨是多和善守礼的姑娘。虽是圣女,却从来不喜欢上下之分。见长辈这般行礼,怕是会反过来不好意思。只要有那么一层“不好意思”在,以后的话也就没那么难说了。

    他一跪,后面的人便也乌央乌央地跪了下去。

    白芨笔直地站着,受了这么一跪。

    说来,她本就是圣女。苗谷中谁跪她都是不奇怪的。

    只是这小姑娘从来都笑眯眯的,叔叔婶婶哥哥姐姐小嘴稀甜,竟让许多人忘记了这件事。

    “起来吧。”白芨道。

    “不敢起。”陈叔低着头,“铸下如此大错,只求圣女大人原谅。”

    “起来吧。”白芨伸出手,将陈叔扶了起来。

    见她如此平和,陈叔只道竟这么容易求得了原谅,顺着她的力气站起身来。

    然而,紧接着,白芨便开口,道:“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是,我不会再回去了。”

    她这话一说,陈叔连忙又跪了下去,道:“不知如何才能求得圣女大人的原谅?”

    “陈叔,”白芨叹了口气,蹲下身,低头与他平视,目光无比认真,重复道,“我不会回去了。此时不会,日后也不会。”

    陈叔看着白芨的眼神,几乎愣在了当场。

    如果她不愿见人,如果她大发雷霆,哪怕她是眼神愤怒脸色寒凉,其实都是有机会的。

    但是她一点也没有。

    她十分平静,又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那一刹那,陈叔忽然意识到,她说的是真的。不是发脾气,不是使性子,而是真切地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并坚定地践行,再无法挽回。

    ……

    苗谷,世代以蛊为本,代代奉蛊为神。

    怎么能……

    怎么会……

    竟会……

    永远地失去传承蛊术的圣女。

    白芨将陈叔扶了起来,请出了门外。而后,看着门口的刺心钩。

    “你在外面站了一晚上吗?”

    “我……”

    “不许说谎。”白芨打断他。

    “……嗯。”刺心钩便只好如实应道。

    作者有话说:

    以我对网络舆论的了解程度……掐指一算,本章应该至少有两个骂点。

    尽量先别急着骂我求求了……

    第127章 悔意 [VIP]

    白芨沉默了一下, 让开身子,让刺心钩进来。

    “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那么久。”白芨说道。

    刺心钩没说话。每当他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

    “……为什么要在外面那么久啊。”白芨顿了顿, 诚实地讲出了自己的感受, “让我感觉很愧疚。”

    “是我自己要在外面的。”这回, 刺心钩马上做出了反应,“……对不起。”

    “为什么又道歉。”白芨叹了口气, “每次我乱发脾气的时候,你都要道歉。”

    “……对不……”刺心钩下意识地道歉, 又及时地咽了回去。他不知道如何处理她的情绪的时候,就总是会这样。

    “你知道我是在拿你出气吧。”白芨道, “我根本不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我知道。”刺心钩答道。

    “……那你还等在外面道歉?”白芨揉了揉头发,有些说不出的懊恼。这个人……没有脾气,也没有自尊的吗?

    自从刺心钩“没有追到白竹”回来,白芨就对他冷着脸,无声无息地大发脾气。

    她气恼的却根本不是刺心钩, 而是她自己。

    刺心钩怎么可能追不回白竹, 怎么可能追不回来。别说没有中迷药,他就是中了迷药, 也完全能顺着白竹的蛛丝马迹,或早或晚地把他带回来。

    可是他没有。他两手空空,与李勇一起回来,告诉白芨, 他“没能追上”。

    区区一个白竹, 绝不可能逃过刺心钩的追踪。

    刺心钩追不上他, 放他逃脱法网, 当然是因为白芨。

    白竹是害死临厉数十名无辜百姓的始作俑者之一,堪称罪大恶极,不死不足以平民愤,不亡不能够慰冤魂。

    可他也是白芨的弟弟。是自小跟在白芨身后,与白芨相依为命的亲弟弟。

    所以,在要刺心钩追他的时候,白芨一点都不坚定。她根本不是真的想让刺心钩把白竹带回来,她当然不会诚心诚意地想让白竹赴死。

    她没有这么说,刺心钩却看出来了。所以,他放过了白竹,“没能追上他”。

    而白芨也没有要刺心钩继续去追,反倒将自己的心虚与复杂的情绪都倾泻到了刺心钩的身上,对他冷着脸,不理不睬。

    她以为自己是一个正直的人,却根本就不正直。她根本又坏又怂,还尽欺负刺心钩对她没脾气。

    她是这样想的,并没有说出来过。但刺心钩似乎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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