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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被打扫得很干净,但还反而更加给人一种家徒四壁的感觉。

    看着这样的环境,白芨的母性顿时泛上来了。刺心钩的脸色也有些不佳。

    “陆公子,你平时是住在哪里呀?”白芨不由问道。

    “就在此处。”陆清衡平和道。

    “……此处……的哪里?”

    “将板凳拼在一起,和衣而卧。”陆清衡道。

    “……”白芨沉默了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你就住我们那里吧。”白芨作出决定。

    “诶?”

    “没意见吧。好的,那就这样决定了。”看起来并没有人有意见,白芨捶手,一锤定音。

    “这个……”

    “或者,我给你另租房子?”此时,刺心钩开口。

    “我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陆清衡道,“床上能休息,板凳也能,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会让不想你受罪的人感到不安的。”白芨插进话来,“行个方便吧,这样我们看着多难受呀。”

    陆清衡顿了顿,总算再次勾起了唇角,道:“那就,给诸位添麻烦了。不需另租房子,能给在下一个落脚之地就已经足够令人心怀感激了。”

    “——那边!那边!那边有个医馆!快!”屋外忽然响起了喧闹声。急切的脚步声飞快地向此处移动,显然,是有人急于求医。

    听得了声音,陆清衡连忙站起身来,向患者迎去。他急着走路,眼睛又不方便,腿一下子撞到了一个药箱上,怕是要撞到青紫。他却浑不在意,连让人帮忙的时间都没有给,稍换了个方向,几步就走出了屋子。

    白芨和刺心钩便也跟了出去。

    “大夫,大夫吗!”来的人有三个,两个捂着手臂,一个捂着腿。一见从医馆里走出了人,几人颇为激动,忙将捂着的地方展示了出来,道:“您快给看看,这可怎么办?”

    露出来的地方赫然是一个血肉模糊的牙印。若不是很大的力气,怕是咬不出这般的样子来。

    白芨心里猛地一沉,自心底里泛起凉意来。

    “我们应该就是被李捕头说的怪人咬了!”来人补充着,“李捕头他们今个在城里到处巡了一天,说是出了个会咬人的怪人,力气很大。要是让他们咬了,自己也变成怪人了。我们还心想哪还能有这事,结果才刚出了门,就窜出来一个,力气可大,逮着人就咬。这……这能治的吧!”

    又有人道:“我们那儿还有人把那怪人绑起来了,正往这儿走呢。”

    他才刚说完,道路的尽头就出现了几个人影。有好几个汉子正合力揪着一个胡乱挣扎的人影,一起向这里走来。

    白芨有很不好的感觉。她连忙向着那几人跑去。——刺心钩当然片刻也不会离她。

    白芨跑到了那几人的面前,看着被他们绑住带来的那个不住挣扎的人。

    他的身上,没有牙印。

    第57章 五七 [VIP]

    炼蛊, 并不是一件毫无成本的事。强大的蛊尤甚。

    炼蛊是需要消耗精力的。比如,白芨昨夜炼了返生蛊的解蛊,紧接着便足足睡了近九个时辰——和刺心钩一起睡了六个时辰, 自己在被恶梦惊醒前还睡了两个时辰——比两个月没能好好休息的刺心钩还要久上许多。

    实际上, 不要说返生蛊蛊解蛊这类强大的蛊, 就算只是炼一个效果最为轻微的镇心蛊,都会让白芨感到疲惫, 需要更多的时间去休息。

    而白芨,其实已经是炼蛊者中最顶尖的了。她天赋秉异, 完美地继承了母亲的优秀,甚至青出于蓝。她炼蛊所需时间与精力都比苗谷大多前辈要少上许多, 效果亦更加显著。从过往的记录来看,苗谷已经有几十代没有出过比她能力更强的人了。说来,她的弟弟白竹正是资质与先辈们十分相似的人,和她对比起来,自小便明显差去了许多。

    也正是因为如此,炼蛊者通常不会炼制多个同样效果的蛊。因为炼蛊有成本, 而蛊, 通常一个也就够用了。

    但是现在,在白芨面前出现了第二个中蛊者。他身上没有牙印, 却明显中了返生蛊毒。

    在同一时间里,有两个人中了同样的蛊。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急于散播蛊毒吗?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中蛊的人当真只有两个吗?

    有谁,想要将哪里, 变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 白芨猛地振起精神, 忽然拉了一下刺心钩, 道:“你先将此人……还有被咬的人,交给李捕头照顾。我去城外看看。”

    “……”刺心钩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对他而言,这就相当于是拒绝了。

    “怎么了?”白芨问道。

    “我和你一起。”刺心钩道。

    “别任性。”白芨皱眉,“我想马上去城外看看。这里又不能没有人管。”

    “我会很快。”刺心钩道。

    “听话!”

    “我真的很快。”刺心钩重复着。

    刺心钩的神色通常并不十分分明,就算近来总被白芨戏弄得满脸通红,常常也是板着一张脸的,并没有非常明显的表情。

    然而此时,白芨却从他的脸上看出了急切和恳求。

    白芨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起来。

    “……如果能不耽误事的话。其他人,叫辆马车去衙门也可以,但这个人,”白芨指了指正在挣扎的中蛊者,“放在这里很危险,必须和你在一起。要是我也必须和你在一起的话……你能同时带着这个人和我吗?”

    “能!”刺心钩应得短促而又干脆。

    ……

    白芨躺在刺心钩的怀里,真实地感受到了震惊。

    他居然能一边打横抱着她,一边将绳子挂在自己的胳膊上,像拎包一样拎着一个失去理智胡乱挣扎的成年男人。

    ……还显得游刃有余。

    太可怕了。

    幸好他不是她的敌人……与这个人为敌,得是多么可怕的事啊。

    他们本就在城郊,离城门很近。很快,两人就到达了城门。

    才临近城门,就已经有清晰的争执声传入耳中。

    “那总得有个道理啊!”临厉守兵站在城门上,对着下面大喊,“你们莫名其妙跑来围了我们的城,到底是要干嘛!难不成是要造反吗!”

    “说的是什么胡话!”有声音隐约从城门外传来,“临厉本来就是厉州的县。我们是厉州过来的兵,围你们的城还能算是造反!你知道这词是什么意思吗!”

    “那你们到底是来干嘛的!”

    “上头下的令,我们也就听着。你们就当没见我们,这几天别出城就行了!”城门下的人喊道,“行个方便!”

    看来,临厉已经被围起来了。还是被上一级的厉州军队围着的。

    白芨又要刺心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上城墙悄悄看了一眼。

    墙外,是密密麻麻的军队。临厉是一个县城,城内军队按国法不得超过百人,守军总共也就几十个。但墙外的军队,少说也有数千人之众。

    见到了这些,白芨心里反倒有了底。

    原本,她吃不准返生蛊被刻意散播的范畴。最糟糕的情况,返生蛊是被肆意散播的,对方根本不在意传播范围,目的就是令整个世间生灵涂炭。

    可现在,临厉已经被提前围了城。这说明有人很及时——考虑到还调来了大量的军队——甚至有可能是提前得知临厉发生了什么。也就是说,蛊的范围是被控制在临厉之内的。

    这是一个好消息。只要蛊的范围可控,她就可以解。解了蛊之后,她就有时间去追根溯源,找到蛊到底是从哪里流出的,真正从源头解决蛊患。

    “走吧。”白芨拍了拍刺心钩,道,“我们把这个人送进衙门关起来,再去城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中蛊的人。”

    “中蛊?”刺心钩问道,他的胳膊上还挂着那个不住挣扎的男人,“是可致人发疯的蛊?”刺心钩昨日才循白芨而来,还没有见过中返生蛊的人。

    “……不是。”一时间,白芨的神色有些微妙,“是返生蛊。”

    “……什么?”

    “返生蛊。可令死人‘复活’,‘复活’后,就是这个样子。”白芨低眼,看着那个早已失去了神智——以后也不会再有——的男人,神情悲悯,“对活人也有同样的作用。中蛊之人,只要通过撕咬,就可以将蛊毒传播给其他人,把所有人都变成这样的活尸,四处游荡,再无生机。”

    刺心钩的脸色变了。

    “起死回生是不可能的。你所要做的事,是对逝者的亵渎。”白芨慢慢地,重复着最初见到刺心钩时对他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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