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1/1)

    他来做什么?白芨不是已经离开他了吗?

    他是要跟过来,再一次害死姐姐吗?

    一时间,喻红叶的厌恶充满了心脏。他想都没想,于刹那间发难,瞬间欺身而上,试图将刺心钩推出房门。

    ……

    他甚至没有碰到刺心钩的衣角。

    下一刻,他就狠狠地撞到了墙上,脖颈精准地对着墙上凸起的窗台。坚硬的石质凸起以极其强横的力道撞到他的颈侧,让他等同于受了一记极富劲力的手刀,竟当场就失去了意识。

    武功强如喻红叶,在看着苗谷众人时犹如看着待宰的羔羊。可在刺心钩的面前,他竟就如孩童一般软弱无力。

    白芨以余光看了一眼自墙边缓缓滑落在地的喻红叶,不知不觉地凌起了神色,仿佛下一个就是她……不,显然会更加糟糕。

    然而,在再次与刺心钩对视时,她却又提起了笑意。

    她笑道:“嗐,干嘛这么凶嘛。”

    在那份笑容绽放的同时,无数飞虫已于骤然间倾巢而出,犹如离弦的箭矢,瞬间向刺心钩掠去。

    镇心蛊。

    屋内没有点灯,很是昏暗。而白芨的蛊虫是黑色的,不仅快,更令人难以看清。在这样的环境下,就算是鼎鼎大名如刺心钩,想必也是绝对不可能避过的。

    ……!

    白芨怎么都没有想到,刺心钩只是侧了下身子,简单地挪动几下步子,竟就轻松地避开了虫群。白芨本人甚至都看不清那虫群,只是见刺心钩根本没有丝毫异样,才知道他必然是躲开了。

    然而虫群并不懂得放弃,不断地更换方向,机械地追逐着刺心钩。刺心钩却看也没有多看虫群一眼,闪避得游刃有余。

    他的预判精准无比,他的身体比箭矢更快。

    迅捷如镇心蛊虫,也根本就碰触不到他的哪怕一根头发。

    只是,这间房子的厨房毕竟也就只有几个转身大的地方罢了。就在刺心钩躲避飞虫的时候,白芨已经抓住了机会,从背后悄然靠近了他。而刺心钩仿若未觉。

    紧接着,刺心钩便觉得露出的脖颈后侧一痛。

    这是刺心钩熟悉的痛感。在第一次见到白芨时,她向他伸出手,传来的也是这样的痛感。

    他知道,生死蛊,再次被种在了他的身上。

    站在刺心钩的身后,白芨看不到,在脖颈疼痛的那一刹那,刺心钩的神情竟骤然放松了下来。

    随后,他这才抽出了钩子,迎着虫群做了几个挥闪。尖锐的弯钩刀刃反射寒光,满屋的飞虫竟倏忽间全部飘飘忽忽地落在了地上。飞虫的尸体纷纷扬扬,就连落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犹如在极小的一块地面上落下了一小堆黑色的雪花。

    白芨愣了一下,瞬间退后了数步。

    他有这样的身手……为什么,她刚才能够那般顺利地给他种下生死蛊?

    在此之前,他为什么没有挥钩?

    分明已经顺利地给刺心钩下了蛊,白芨却前所未有地不安了起来。

    自打出生起,白芨便身怀母蛊,是世间仅有的两个能够炼蛊的人之一。她虽然并不会害人,却确实有一万种能够害人的方式。因而,她此生还从未体会过此时此刻的这种感觉。

    ——绝对赢不了面前的这个人的感觉,绝对会任由此人宰割的感觉。

    可是,她不应该有这样的感觉的。面前的人明明已经中了生死蛊。从他中蛊的那一刹那起,他就绝不可能伤害到她了。

    一时间,白芨的心态和现实产生了奇异的落差。

    心态上,白芨已经凌厉了视线,即使赢不了面前的人,也绝不会放弃。

    可是,现实中,面前的人分明已经被种下了生死蛊,好像根本就是……本来就已经输给她了……?

    白芨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落差。

    因为刺心钩真的太强大了,却莫名其妙地输给了她。

    可白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对于不明白的事,白芨向来都是直接询问的。于是,她对刺心钩一笑,直接开口,大大方方地询问道:“你为什么不躲?”

    刺心钩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堆飞虫的尸体。微微沉默了片刻,他开口,沉声道:“若不躲开这个,再被你下镇心蛊,可能无法追上。”

    ……

    他这个回答。很微妙。

    他讲话的前提,居然不是他应该躲,而是他不应该躲……

    好像,他本来就不应该躲开她下的蛊似的。

    见她没有说话,刺心钩顿了顿,又道:“不杀死它们,它们很难力竭,我不好讲话。”又停顿了下,“抱歉。”

    所以,他不光觉得自己不应该躲,还为杀死了她的蛊虫而开口道了歉……吗?

    白芨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两人微微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刺心钩第三次开了口,道:“你……”他微微顿了顿,“别生气了。”

    刺心钩不知道要如何平息白芨的怒火。

    在刺心钩看来,自从两个月前在马车上的那个夜晚,白芨生了气,此后就好像再也没有好转过。所以,刺心钩不再碰触她,不再惹怒她,等她消气。实际上,她曾愿意与他说话,还要他给她打水,他以为她已经不再生气了。

    她却在第二日的晚上,把镇心蛊下到了他的身上,解开了生死蛊,斩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联系,然后不告而别。

    刺心钩垂下眼睛,抿紧了嘴唇。

    白芨看着刺心钩,终于确定了什么。

    啊……居然是第二种情况。最麻烦的那种情况。

    他对她……是有感情的。

    是那种,能够容忍她先下蛊奴役,后不告而别的感情。

    ……怎么会这样呢。她宁愿他暴怒着来找她。

    白芨低下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过了一会儿,她总算抬起头,看着刺心钩。

    然后,她开了口。

    “刺心钩,”不再带着笑意,白芨仰着头,看着刺心钩,神色极其认真,道,“你是不是……喜欢我。”顿了顿,“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那是一层她从未捅破过的窗户纸。如今,她却令人猝不及防地伸出手,忽然将那张纸毁了个干净。

    刺心钩愣住了。

    其实,刺心钩是动了怒的。

    被直接迷倒,不告而别,任谁都不可能不动怒。

    所以,在一开始见到白芨时,刺心钩就一直沉默着,没有和她说话;在喻红叶攻击他时,他也完全没有与其周旋的兴致,直接将其打昏;在被白芨的镇心蛊攻击时,他过去绝不会伤害白芨的蛊虫,却还是挥刃解决了它们。

    这些都是因为,他也是心怀怒气的。

    可是此时,白芨的话一出口,他所有的情绪,所有的想法,甚至是思考能力本身,刹那间就似乎就都随着这句话,全部消失掉了。

    他的大脑空白一片。他站在原地,一时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白芨却已经明了了。

    于是,在刺心钩还未回过神回答的时候,白芨的声音已经传进了他空白一片的脑海之中,成为了他脑中唯一的声音,清晰地响彻着。

    她说:“但是,我是永远都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她的声音是如此得清澈而又冷静,仿佛极地中上万年未曾融化的寒冰。

    作者有话说:

    说起来,上一章有非常详细地描写了这个院子。因为那是我姥姥家。(不过为了后面的剧情删减了房间数量)

    在我初中时,姥姥姥爷双双病倒,被各家接回家中轮番照顾。在我高中时,我姥爷过世了。我和妈妈一起回到他们在农村的老家,时隔许多年走进了那个院子。

    当时我发现,这个院子几乎没有变化。

    炕上还铺着被褥,灶上还放着锅。电视机还摆在那里,日历维持在几年前。时光就像是停滞在了这间房子里。

    唯一不同的是,床铺上已经落满了灰尘。还有就是,再也不会有人回来住了。

    我姥爷对我非常好,重女轻男的那种好。他把好东西都留给我,把几乎所有钱都给了我妈妈。就……不是微博传的那种表面工夫,为了让女儿心怀感激补贴儿子的那种好,是真金白银都给女儿的好。

    据说他的脾气非常差劲,但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时,我真的非常非常惊讶。因为在我有限的人生里,我就连一次他发脾气的样子都没有见到过。

    在我的印象里,他连眉头都没有对我皱过一下。我凌晨看电视,故意把声音调很大,想吵他和我一起看,他一点都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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